“冷道友，我等不是這個意思。”那些元嬰真君們連忙羞愧低下頭老實等待起來。

這邊許清歌剛出死域就發現他們現在位置其實身處宮殿樓頂上方，而人魚姥姥就在不遠處坐着，隻見她神色低迷并有些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是不是許清歌的錯覺，她發現人魚姥姥此時臉色更加蒼白無力，眼角也多出兩道皺紋，頭發更是變得斑白起來，仿佛一下子老去很多歲。

大約是感覺到有人靠近，人魚姥姥立刻警醒站起身來，當看到是許清歌時，她不僅大吃一驚：“你......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許清歌沒有回答，而是飛速貼身上前扼住她的喉嚨，“我果然沒猜錯，前輩已經油盡燈枯了，這最後一擊應該是回光返照吧？”

“隻......隻......要你......把龍心......還給我，我......就能恢複過來！”并且她還能再增長數十萬年的壽元，當然這個秘密她肯定不會告訴許清歌，“到......那時，我......願意......放了......你的......同......同伴。”

“都到這個時候，前輩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許清歌收緊了手掌，“前輩還是趕緊放了他們，要不然我把你殺了給他們做陪葬！”

想要放出死域裏面的人，就必須讓人魚族姥姥心甘情願打開她的領域，如果她強行殺了人魚族姥姥，那麽裏面的人就會和姥姥一起死去，可裏面的空間越來越小，等到領域縮小如塵埃，裏面的人就是想救也救不回來了。

許清歌知道他們最多還能堅持半個時辰左右，所以她必須速戰速決。

“死......死我一人，讓他們十幾人同......同陪葬，也是值了！”人魚姥姥大笑一聲，絲毫不願意服軟。

“前輩的命可以不在乎，那依水城這些人魚呢，甚至封妖塔整個妖族呢！還有前輩應該是食用了整個神龍的龍肉，吸收裏面的精華才活了這麽多萬年了吧！”許清歌看着人魚姥姥的神色大變，繼續不緊不慢說道。

“據我所查閱最早的古籍，也沒有發現青華界有神龍族的記載，所以晚輩大膽猜測了一下，前輩的神龍遺體應該是從上界浮光界所得，或者說是您跟随神龍遺體一起掉落在下界，然後被你藏了起來。”

“你......你......怎麽知道？”人魚姥姥大吃一驚，就連封妖塔這些妖族都不知道，他們還以爲是她偶然所得的神龍骨骼而已，卻不知真正的血肉早已被她藏起來慢慢食用，讓她一個普通的意外跟随青華島掉落的半妖人魚活到如今不知道過去多少萬萬年。

當然功不可沒就是她偷偷食用的那些神龍肉，可直到如今她已經把整整一條數千裏大小的神龍肉食用殆盡，隻剩下那顆龍心和那半條神龍殘魂還能助她在多活個數十萬年而已。

“可是在這芥子空間裏躲藏着活了這麽年，前輩真的覺得漫長的壽元有意義嗎？”

“你懂什麽！”人魚姥姥眼眶赤紅，大顆大顆的淡藍色水晶一樣的眼淚從眼角掉落，“我本是上界博海人魚公主，母親是博海鲛人族王上，父親是一位大羅金仙，他們意外相愛生下我，卻因爲種族不同被世人強烈反對而不容于世，母親爲了保護我隻得把我藏在荒無人煙的青華島上獨自生活，結果因爲神族和仙族在青華島大戰，讓我受到這無妄之災打落下界，後來又成爲人人喊打的妖族，隻得和大地之母雪精等妖制出封妖塔躲在裏面。”

“可是我們半妖族不被這該死的新的天道認可，永遠隻能修到渡劫期不能飛升上界，爲了等到父親母親來接我回去，我隻能依靠神龍肉來增長壽元活下去，哪怕漫長的壽元再孤寂冷清我也要等下去。”

“既然原來人魚隻有你一人，那你這些人魚同類都是從哪來的？”許清歌猶豫了一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這依水城少說也應該有幾千條人魚，不會都是這人魚姥姥的後代吧？那她怎麽還眼睜睜看着他們殺死雀翎的人魚手下。

“當然都是鲛人族和人類結合所生。”人魚姥姥像看白癡一樣的眼光望向許清歌：“你覺得我一人能産後代嗎？我又不是雌雄同體，更何況我可是仙人和鲛人的後代他們怎麽能與我相比，有些是我看他們被鲛人和人類抛棄而收養漸漸繁衍出這麽多，有些是我看凡人和鲛人資質不錯時，強迫他們結合所生。”

“多謝前輩解惑，但是還請前輩解開領域要不然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許清歌再次扼緊人魚姥姥的喉嚨，知道隻要她一使力随時可以摘掉人魚姥姥的腦袋。

“你......”人魚姥姥沒想到這個女修會這麽翻臉無情，“如果放了他們，我沒有龍心照樣活不久，不如一起去死吧！”

“前輩，龍心早晚也會消耗完的，何不主動與我一起飛升上界去尋找父母。”許清歌最後好言相勸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能......”人魚姥姥說到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許清歌，“你是說讓我認你爲主，你帶我飛升上界。”

還不算太笨，許清歌暗暗吐槽了一句，點了點頭。

人魚姥姥忍不住大笑起來，甚至笑得忍不住又流出眼淚，“你當我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嗎？我未進封妖塔之前認過一個天資卓越的少年天才爲主，期望有一天他能飛升了帶我去往上界，可是你猜他都讓我做了什麽嗎？”

“什麽？”許清歌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居然貪圖我的美貌，不顧人妖差别，強行利用我不能反抗主人的契約而占有了我，甚至後來他越來越貪婪，利用我勾引别的修士殺人奪寶，跟在他身邊毫無自由的那數百年，才是我這一生做過的最後悔的事，幸好老天還不算太瞎，在他進階化神時因爲壞事做多心魔纏身失敗而亡，而我也重傷過後失去一半的修爲才恢複自由身，從那以後我就發誓再不認人類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