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拂過,落葉歸根。迎風而起的孤單飄蕩的茶屋幡子,隻是簡單的書寫了一個落魄的‘茶’字。
不說梁誠和賈诩相處這麽久,對方張嘴就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麽。就說梁誠的智商,如何想不到賈诩的話中之意!
“你是說将這麻煩丢給袁紹?”
梁誠皺了皺眉頭。
徐州呂布可是個大麻煩,曆史上這家夥因爲自傲搞的衆叛親離才使得曹操能夠攻下徐州。可是,如今公孫瓒已經身處易京樓,指不定哪天就被袁紹給滅了。
到時候,若是曹操興兵攻打徐州,雙方正交戰之際,袁紹提百萬大軍而來。後果不堪設想...
歸根結底還是梁誠拐走了原本跟随公孫瓒的趙雲,又将徐州戰場給提前了,導緻劉備哥仨沒有前往北平馳援公孫瓒。才導緻公孫瓒面對袁紹會比曆史上敗亡得更快。
有得必有失,這句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
“呂布虎狼之輩,不甘屈身人下,卻性情暴戾,做事易怒,沖動。隻消一計,便能讓他和袁紹打起來。”
賈诩撫須陰笑,幽幽的開口。
突然,梁誠感覺一股陰風從身側吹過,一股涼意傳遍了全身。
賈诩不愧是謀人算心的高高手,單單從各方面傳來的事迹就能将呂布的性格摸得個**不離十。梁誠可是萬萬不能及的,若是沒有曆史這個強有力的外挂,梁誠指不定還在哪裏打醬油呢。
“計将安出?”
既然賈诩喜歡玩這一套,梁誠倒是不介意陪他。隻要他真有辦法能夠将呂布這隻猛虎的虎口引往袁紹那裏去。
“聽聞呂布有一女,然而當今天子正值及冠,壯年,後宮怎麽可能隻有一個伏皇後和一個董貴人呢?”
梁誠一聽,頓時洩氣兒了。有種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感覺,古人怎麽老喜歡用美人計呢?周代殷商是,王允誅殺董卓也是。
不過,這招的确有用。呂布卻什麽?兵?并州狼騎縱橫天下,以往還有西涼鐵騎與之一戰。如今西涼敗亡,這路騎兵堪稱天下第一都不爲過。錢糧?徐州富庶之地,何愁?
呂布欠缺的隻有一點,那就是正名。三姓家奴的名頭可不好聽,若是能夠和天下正統的皇室結親。那呂布可就鹹魚大翻身,搖身一變從名不正言不順的牆頭草變成了天子的嶽父。
皇帝的嶽父那是什麽?那叫國丈!
更兼呂布徐州的勢力,有雄厚的兵力有充足的糧草,那就是外戚。
賈诩這一招完全是對準呂布的心窩窩裏面戳去的,怕是到時候讓呂布傾盡徐州之力全力攻打袁紹,這家夥都願意。
可能在呂布眼中,袁紹算個屁啊!最重要的還是這個國丈來得劃算。
君不知,呂布在袁術那個僞皇帝派人結親的時候就答應了麽...
“這個倒是不難,而且獻帝的後宮怕是又得少一個人了。”
梁誠如實說道。賈诩雖然人不再許都,但是許都的風雲變化,他還是非常了解的。董承自以爲天衣無縫的計劃,遠在幽州的賈诩和徐州的梁誠都知道。
更何況,許都,近在咫尺的曹操。隻不過,曹黑子這家夥,心和臉一樣黑,喜歡看着這些跳梁小醜跳,越是跳得高,他越是樂得看笑話。
賈诩一瞬間就明白了梁誠的意思,許都那些人不做死就不會死。這些不是他能夠左右的,現如今還是說說徐州事。
梁誠的顧慮賈诩自然想到了,呂布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的願意。但是劉協可不就說不準了,現在的獻帝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董卓在世的小盆友陳留王了。
而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青年人,有着自己的想法。否則也不會默許董承在許都暗地裏搞的東西。
若是劉協不願意娶呂布的女兒,曹操還能逼着成親不成?
現在的曹操還不是一統半個大漢的曹丞相,當然不能和獻帝翻臉。
“至于陛下嘛...”
梁誠目光閃閃的盯着賈诩,等了半天,這貨居然冒出了這麽半截話。
“怎樣?”
賈诩瞄了一眼梁誠,緩緩的擡手以茶杯掩面,頗有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羞答狀,才說道。
“這就得靠君親,你了...”
啪!
梁誠臉色一沉,說變就變。磕下手中的杯子轉身就走,暗暗腹議,‘這老家夥,說了半天廢話,到頭來還得靠自己...’
念及此,梁誠再也沒有工夫和賈诩在這裏閑聊唠嗑了。此次來到冀州魏郡還有正事兒要辦,見賈诩不過是順道爲之而已。
典韋見到梁誠走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賈诩默默的伸手指了指,典韋還發現梁誠已經在五步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