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婉不但漂亮,還很聰明,她看看一旁的王老漢,仿佛在征求老人家的意見,可看到可憐兮兮的王老漢,隻是無奈的搖頭,立刻便明白了:原來這個家,賊王八說了算!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柳小婉雖來到王家一天,但巷子裏的閑言碎語隻讓她恨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眼前這厮,雖是一表人才,卻是許州城裏地地道道的痞子賊王八,偷雞摸狗,宰牛盜驢,調戲良家婦女,沒他不能的!
自古隻有引狼入室,柳小婉怎麽都覺得自己特傻逼,自己明明就是自入狼室嘛!看來自己要是不逃走,遲早就是那厮的菜!
沒有人會比王老漢更了解自己的賊兒子,看着那一桌來曆不明的銀子,他硬着頭皮沒有盤問,那是因爲姑娘在,他不是豬腦子,用他的話說:他還想着抱孫子呢!
看着李小婉走向竈間,王老漢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扯過王浩,顫抖着手問道:“你這賊厮,真是改不了吃屎的性,昨夜裏又偷甚了?”
偷你妹!王浩正要發作,那王老漢又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很讓王浩蛋疼,不禁在心裏直罵那個賊王八王建大逆不孝,沒把老頭子氣的癫痫發作。
“老頭子,這些銀子,可是那馬閻王送給我的!”
“如何就叫送你的?”王老漢哪裏肯相信他的鬼話,睜大了老眼問道。
“額,老頭子,那狗日養的那頭驢突然猝死了,爺就幫他殺了驢,所謂不打不相識嘛!老子就與他化幹戈爲玉帛了,爲了補償打我的那一棒槌,那狗日的就送了我一百兩銀子。”
“果真如此?”
“你這老頭子,我還能騙你?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去問問他!”
聽王浩這麽一說,王老漢總算是放心了,擦擦鼻涕,臉上又陰轉晴了,王浩不禁懷疑這老奇葩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王老漢覺得是該跟自己這個賊兒子談談心了,不說别的,單單給自己從外面撿回了個兒媳婦,看到家裏有了女人,覺得生活肯定有希望。
“我兒啊,拙父如今年事已高,怕是不能種田了,家裏那兩頃薄田,你隻需好生耕種,倒也不至于無米可炊,看那姑娘不錯,不如選個吉日,把親成了,日後好生過活,也比你整日無所事事的強啊!”
叫老子種地?靠,我家八畝地,老子連地在哪都不知道,玉米棒子咋長出來都不懂,老子好歹還有五百萬,還不至于淪落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地步呢!
“我說老頭子,你看我像種地的命嗎?告訴你,爺我可是池中的龍,地上的鼈呢!等我投了那個什麽什麽忠武軍,看老子怎樣封侯拜相!”
要不是鹿宴弘在他面前整日的提投軍,王浩也懶得用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用他的話說,讓他去當兵,還不如去當鴨子!
王老漢聽說王浩要投軍,臉上頓時笑得像牽牛花,這賊厮雖性劣,卻也知道效忠朝廷。
“建兒,你若真有心思投軍,爹我定當鼎力支持于你,想那忠武軍,骁勇善戰,又且忠于朝廷和百姓。大丈夫生于世,就應馬革裹屍,青史留名!”
王老漢說得振振有詞,激動處,不忘用手比劃着,跟那鹿宴弘簡直一個德性!
老子一直想當兵,我爸一口就拒絕了,當兵有什麽好,娶個老婆都不能随身攜帶,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放在家裏能擱生鏽,說白了就是怕我成爲烈士,王家沒了頂門杠子。
這老奇葩聽說我當兵,怎麽高興的跟個傻逼似的?敢情老子不是你親生的,你丫的盼我死,一口一個馬革裹屍,青史留名,王浩越想越蛋疼,真想一腳将那老奇葩踹到桌子底下去!
聽着王老漢繼續跪在旁邊給他洗腦,王浩抽那老東西的念頭都有了,還好,柳姑娘的清蒸驢肉上來了,白花花的米飯,一盤蔥段拌牛肉,一碟水煮花生米,一碗香菇炒青菜,外加一個鹌鹑蛋湯,王浩覺得,這才是生活,用某某書記的話說,他即将奔入小康生活了!
“老頭子,這驢肉的味道怎麽樣?”
王老漢扔了手中的筷子,完全不顧自己公爹的形象,扯起一塊驢排骨直往沒牙的老嘴裏送,一邊點着頭,一邊嗯嗯着。
柳小婉一聽是驢肉,剛伸出去的筷子又縮了回來,夾口青菜,皓齒輕輕抿上一口湯,俨然一個大家閨秀的範兒,不禁讓王浩看直了眼。
靠!美女就是美女,連吃飯的樣子都這麽有型,老子喜歡!
“哈哈,老頭子,你餓死鬼啊!爺我告訴你,以後,這五菜一湯,天天都有,保準你吃個夠!”
王老漢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賊兒子,嘿嘿,這厮還算有點出息,這一棒槌,打得好,傻是傻了點,但知道把銀子往家帶了,不再花到那些女人身上了。
酒足飯飽,王浩正準備摸出哈德門,看到旁邊的兩人,硬是忍住了,他怕自己會被兩人的目光吃掉。
王老漢算是真正意義睡上了好覺,不再擔心夜間有縣衙的捕快敲門找自己的賊兒子了,想着那厮有一天真投了軍,他就可以安心的去陪自己的老伴了,越想越覺得美滋滋的。
柳小婉正坐在油燈下,将王浩扯的布料分成段,準備連夜縫制三件綢面錦衣,卻一眼蹩見了牛皮紙裏包的兩盒胭脂,頓時心裏五味雜陳。
盡管街鄰四舍把那厮說得如黑白無常一樣,但在她看來,卻并沒有那麽可怕,雖然沒有一點家教禮數,又有點驕橫跋扈,但并不影響實質。
王浩叉腿躺在床上,借着燈光,看着手上的彩票,怎麽也無法将這些與自己聯系起來,想到自己來到唐朝已經兩天了,整個人渾渾噩噩,仿佛出了竅的魂,感覺不到一點存在性。
王浩想到了賊王八,他沒見過那厮,更不知道他長的什麽模樣,想到自己的命運,就要與這個地痞流氓同驚共辱,隻恨自己命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