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漢近日高興的不得了,他覺得自己的賊兒子有出息了,自從那日不知從哪偷了個姑娘回來後,竟不再夜不歸宿了,也不再去雲紅樓了,幾乎每天天不黑就回家,有了銀子也知道往家裏帶了。
每天王浩前腳剛出門,王老漢就後腳跟了去,他要看看自己的賊兒子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幹些什麽,可是除了發現王浩整日與那鹿三在酒樓喝酒聊天,并無什麽劣迹,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不禁在心裏感謝那一悶棍打得好,把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賊兒子打醒了。
王浩每天都在履行着他的諾言,每次回到家,左手都會提着用油紙包的滲油的五花肉,右手拎着兩隻豬耳朵,和柳小婉最愛吃的桂花糕。
柳小婉早已經倚在門口,踮起腳望着巷子口,看到王浩在暮色中的身影,遠遠的就迎了上去,從他手裏接過東西,并肩向家裏走去,每次,王浩都會沉浸在她醉人的體香中,任憑體内的荷爾蒙迅速的發酵。
終于,王浩壯起了膽子,伸出左手,準備牽着柳小婉的纖手,剛一碰到那隻白皙的手,柳小婉卻像觸了電一樣,猛的一縮手,手裏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柳小婉臉上一驚,連忙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糕點,王浩心裏頓時竄起了火。
“都成渣了還撿它幹什麽?不就是牽個手嗎?老子我能吃了你?”王浩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發火,也許,他是怕被别人拒絕的,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家裏走去,隻留下身後仍蹲在地上的柳小婉。
媽的,不就是牽個手,老子又不會破了你!綠茶婊!王浩在心裏罵道。
在王浩看來,牽女孩子的手過馬路,那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芝麻大的事情,竟然被拒絕了,他感到了莫名的憤怒。
王浩剛一跨進門,又看見王老漢正跪在方桌前燒着冥紙,哭哭啼啼,一看到王老漢哭,王浩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老頭子,整天哭哭啼啼的給誰哭喪呢!家裏誰死了?”
王老漢擡起頭,依舊哭哭啼啼道:“你這不孝子,今天是你娘的忌日,你想成心氣死我不成?”
“操!我媽活的好好的,你娘才死了呢!”
柳小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看着屋裏的一幕,再也忍不住,走到王浩身邊,指着牆上的布畫,怒氣沖沖的嬌喝道:“人生于世,孝字當先,你就是這樣爲人之子的嗎?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額……”王浩徹底的懵了,看着柳小婉眼中的怒火,他終于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柳小婉拒絕了,原來她是打心眼裏讨厭自己的,因爲王浩在她的眼裏,就是許州城裏的賊王八!
王浩感到自己快憋屈死了,他真想對着他們大喊一聲:老子不是賊王八!
看着柳小婉在方桌前跪了下來,眼裏噙着淚,磕了幾個頭,王浩直罵了幾聲操蛋,無奈的跪了下去。
王浩本來想将自己開肉店的事情,告訴王老漢和柳小婉,好讓他們也高興高興,卻被兩人差點沒氣死。
尼瑪!老子真的就這麽不受人待見,穿越個什麽不好,怎麽就偏偏成了賊王八!
王浩越想越來氣,直恨老天爺不長眼,點起一根哈德門,自顧自的抽了起來,完全沒有理會一旁瞪大了老眼的王老漢。
直到外院的木門被拍的嘩嘩作響,王老漢梨花帶雨的老臉上,早已吓的變了顔色,扯着王浩的胳膊問道:“你這賊厮,該不是又惹上官家了吧!”
賊你妹!王浩騰的站起來,看着王老漢,真想給那老奇葩一個嘴錘。
王老漢氣的臉色發紫,使勁的搖搖頭,戰戰兢兢的走向門外,遲疑了片刻,打開木門,卻是鹿三正站在門外,還在揮舞着熊掌,差點沒拍在王老漢的腦門上。
王老漢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忙将一臉憨笑的鹿三請了進來,卻發現身後跟着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仔細一瞅,才看清是西街的油老鼠張造。
張造像隻猴子,蹑手蹑腳的跳進裏屋,來到王浩身後,猛的拍向王浩後腦勺。
“嘿嘿,王八,你娘的,幾個月不見,發達了?”
拍你媽逼!王浩正在氣頭上,被張造這麽一拍,頭也不回,一巴掌掄了回去,直打的張造臉上啪的一聲,一旁的鹿三發出了悶雷似的大笑聲,竈台間的柳小婉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慌忙跑了出來。
鹿三看着眼前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張大了蛤蟆嘴,瞪着牛眼,直咽着口水,就連張造也仿佛忘記了剛才那一巴掌,癡癡的看着柳小婉。
王浩這才感覺不對勁,站起身回過頭,看見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正捂着臉,流着口水,傻逼似的看着柳小婉,那模樣,簡直就一盜版的白日鼠白勝,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讓王浩真想再扇那狗日的兩嘴片子。
“操,你是誰啊!看你妹!沒見過美女是不是?”王浩對那厮絕對沒有一點好感,不但猥瑣,而且好色,一看那傻叼樣,肯定又是屌絲一個!
張造這才緩過了神,依舊捂着印有五指印的瘦臉,也不顧一旁的王老漢,奸笑着罵道:“嘿,你個賊王八,你娘的,我是張造,你不認得我了?”
王浩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卻怎麽也想不起眼前這狗日的爲何物,這也怪不得王浩,他是穿越到了唐朝,自然不認識眼前許州城的油老鼠,隻是看着那厮臉上被自己無故掴出的手指印,頓時感到不好意思喃喃道:“張造?張造……”
張造傻眼了,自己離開許州城不過半年有餘,這賊厮竟然裝糊塗,正要發作,卻看見一旁的鹿三用手指着王浩的腦袋,頓時便明白了。
“哈哈哈……王八,我竟忘了這事,鹿三路上跟我說了,你跟他到馬閻王府上偷驢的事,看來那一棍子着實打的不輕啊!”張造不禁同情起自己的夥伴賊王八了,竟然一棍子被打傻了。
“額,原來是張造兄弟啊!不錯,爺我是吃了那狗日的一棒槌,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剛才真是愚兄……”
“哈哈,沒事,不就是一巴掌嘛!俺還吃得消,俺怎麽會跟一個傻子記仇呢!”張造手一揮,算是原諒了王浩,也連帶羞辱了一句,讓王浩瞬間蛋疼到了極點!
你麻痹!你狗日的才傻逼呢!王浩看着眼前這兩個貨,算是見識到了唐朝的男兒本色。
尼瑪!不是說古代的男子個個都賽過潘安嗎?怎麽這狗日的一個長的比一個猥瑣,想到這,王浩拿起桌上的銅鏡,看着鏡面中模糊的自己,雖然比不過劉德華,但和這兩個貨色比起來,三個字:帥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