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虎爲了柳小婉,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利用自己的腳上功夫和兩個家丁的配合,一個漂亮的連環踢,将馬球踢進了王浩身後的球門,輕而易舉得赢得了第一場比賽。
王浩身先士卒,擔任起了守門員,鹿三像頭黑牛橫沖直撞,還是沒有攔住周天虎的風神腿。
王浩眼睜睜得看着馬球從自己的鼻尖擦肩而過,隻覺得鼻子一陣麻木,摸了摸鼻子,确定沒有液體流出後,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趁着喘氣的機會,王浩将鹿三扯着耳朵拽到跟前,示意他再富有一點攻擊力,鹿三急了,牛眼一瞪,嘟囔着嘴,脫了上衣,光着膀子走回自己的位置,直看得王浩一陣愕然。
周天虎左手托球,用自己的膝蓋一頂,一腳将球踢到了空中,手下的兩個家丁仰頭看着夜空,隻等着球落下,便傳球給周天虎,卻沒想到遠處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仿佛一顆炮彈射了過來,還沒等看清楚那不明飛行物是什麽東西,已經被撞得飛了出去,跌到了擂台下。
周天虎幾個墊步,一個大鵬展翅直撲向馬球,可還是遲了一步,被鹿三搶在了手中,傻乎乎的把球抱在懷裏,直急得王浩喊了起來。
“鹿三,你妹的發什麽愣,傳球啊!”
聽到王浩的喊聲,鹿三這才回過神來,将球抛給了張造,張造接過球,想要射門,卻看到周天虎像隻猴子在球門前左右跳躍,根本沒有機會,對着鹿三使了使眼色,鹿三憨笑一聲,趁着周天虎沒注意,一腳踹向周天虎的屁股。
周天虎看到鹿三下黑手,頓時急了,張造早已瞅準了空當,飛起一腳,将球踢進了周天虎身後的球門。
第二局終于在鹿三的奮勇下宣告平局,周天虎看着自己的兩個隊員跌得鼻青臉腫,一副狼狽樣,直罵兩人窩囊廢,看着對面那個光着膀子,一身胸毛的黑大個兒,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狗厮,說好的踢球,爲何打傷他們?”
“嘿,你娘的,你又沒說不能踢人,爺我一時眼花,怎的了?”
周天虎知道自己跟一個潑皮無賴講道理,無疑于對牛彈琴,一想到柳小婉,也懶得跟那厮一般見識了。
周天虎對自己的球技信心十足,決定一攔狂瀾,第三局一開始,他吩咐手下的家丁一左一右立在身後守門,準備自己一人搶球,射門。
鹿三根本不懂得這種高雅之術的規矩,在他看來,隻要搶到球,就有了主動權,又因爲上一局的偷襲嘗到了甜頭,對這種人身攻擊,似乎上瘾了。
柳小婉在台下看着鹿三和周天虎在台上一會兒互相絆腳,一會兒又是拳腳相加,不禁笑出了聲,這哪是踢球,分明就是打架嘛!
王浩遠遠的低估了周天虎的球技,鹿三與張造兩個人前後夾擊,還是被周天虎把球搶在了手裏,眼看着周天虎一招旋風腿,那隻馬球裹着風聲直射向王浩,鹿三急了,整個身子橫飛了出去,隻聽到'砰'的一聲,馬球砸在了鹿三的大臉上後,旋轉着飛到了空中,被身後的張造一招猴子摘桃搶到了手裏。
周天虎看着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傻眼了,他沒有想到那個黑狗竟然連性命都不顧了,以自己的身體阻止馬球,要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腳,足足用了八成的功力,要是一般人,估計早就沒命了。
鹿三正在爲自己的壯舉感到自豪,卻覺得鼻子間有兩行液體一直流到嘴角,以爲是鼻涕,伸出舌頭一骨腦卷進了嘴裏,感到喉嚨一陣鹹腥,這才感覺味道不對勁兒,大手一抹鼻子,借着燈光一看,仿佛剛殺完了豬,滿手掌的鮮血,頓時火了。
“嘿,你娘的王八羔子!下腳這麽狠,看老子不揍死你!”
張造手裏捧着馬球,看着對方的球門被周天虎和兩個家丁堵得嚴嚴實實,絲毫沒有下腳的機會,直在心裏叫苦。
周天虎和兩個家丁呈三角形的位置堵在球門前,看到張造發愣,周天虎身形一閃,像隻袋鼠向張造蹦了過去,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團黑影直直的朝自己射了過來,等到看清楚是那隻黑狗後,已經晚了,嘴裏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頓時感覺輕悠悠的飛了出去。
鹿三仿佛犯了癫痫,沒等周天虎的兩個家丁明白過來,吼叫着沖到跟前,一手一個提到半空,像扔死狗一樣扔了下去。
王浩看着滿臉鮮血的鹿三,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大猩猩,一時懷疑那傻逼是不是腦子受刺激了。
再看看台下,周天虎扶着木樁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鼻青臉腫,兩顆暴牙隻剩下了一顆,寒森森的仿佛一頭獨角獸。
楊祖殷從府裏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一副狼狽樣,再看看頭上纏着的白绫,差點沒氣昏過去,沖到跟前拎起周天虎,左右開弓,邊打邊罵道:“告訴過你多少次了,離那賊厮遠點,瞧你這副喪家樣,我周家的臉面都讓你丢盡了!”
“呵呵,楊大人,這不就是十兩金子的事兒嘛!幹嘛這麽較勁呢!俗話說豬毒還不食子……”
“你這賊厮,老夫管教不孝子,關你甚事?識相的趕緊給我滾!”楊祖殷看到嬉皮笑臉的王浩,就差沒有一巴掌扇過去了。
王浩一點也不生氣,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塊黃燦燦的金元寶,仔細的端詳了一陣,這才揣進兜裏,身後的柳小婉早已經給他裹上了那件特制的'羽絨服'。
看到楊祖殷那雙快要冒血的狐狸眼,王浩覺得自己再不走,恐怕要被那老奇葩的眼神秒殺了,從盤子裏抓起一個紅蘋果,大搖大擺的朝北街走去。
鹿三一路上不停的嘟囔着,臉上的血迹直看得王浩全身發麻,暗自慶幸鹿三剛才爲自己擋了那一球,要不然,以自己的身子闆,不毀容,恐怕也會落個重度的腦震蕩!
“鹿兄,你今晚上救駕有功,朕就賞你二十兩銀子!”
聽到王浩的神回複,鹿三這才咧着嘴笑了,看着那慘不忍睹的笑容,王浩忍不住身子一哆嗦。
“浩哥此話若是被小人聽到,那可是要殺頭的!”柳小婉直替王浩剛才的那句話感到恐懼。
“擦!老子不就是比喻一下嘛!感情這大唐朝也在搞文化大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