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王浩要做生意,成汭和空悟表示全力支持,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這讓王浩不禁感動的一塌糊塗。
尼瑪!原來梁山泊的一百零八将,并不是瞎掰的!比老子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強多了,王浩一想起自己的那些屌絲朋友,平時喝酒比狗還跑得快,一提起借錢,他媽的簡直比捐腎還難,瞬間又蛋疼了!
兩天後的一個中午,張造和晉晖回來了,他們一個負責是去準備做生意的家當,一個負責出去打探消息的。
王浩躺在寺外的青石上,正望着大唐深藍色的天空發着呆,鹿三順着青石闆鋪成的山路,一股旋風般裹到了跟前,徹底的打碎了王浩美好的遐想。
“嘿嘿,王八,那兩個厮回來了……”
“額,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不好?”王浩真心慶幸自己沒有心髒病,要不然肯定會被那傻逼吓出個腦溢血。
不一會兒,張造和晉晖趕着兩輛嶄新的馬車,吱吖吱吖的來到了寺廟前,上面載着十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這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晉晖滿面春風的跳下車,笑呵呵的說道:“王大哥看看便知道了!”
王浩一臉狐疑的打開麻袋,看着裏面碩大飽滿的紅棗,愣了愣問道:“你們該不是要批發紅棗吧!”
“呵呵,王大哥說笑了,這些紅棗隻是掩人耳目罷了,現在官府盯得緊,咱們可扮作商人,這樣便可方便行事……”
“呵呵,我明白了。”沒等晉晖說完,王浩滿意的點了點頭,直在心裏誇着晉晖有腦子。
王浩不知道,兩輛馬車和這些紅棗,都是晉晖從城外的村子裏買來的。
“嘿,你妹的,真有你的,俺還以爲咱要賣棗子呢!”鹿三毛茸茸的熊掌拍的晉晖一個趔趄,差點兒坐在了地上,直看得王浩一陣揪心。
王浩四人是在傍晚的時候下了紫雲山,成汭一直送到了山腳下,一路上光阿彌陀佛,就說了不下幾十遍,聽得王浩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令他無比蛋疼的避難所。
“如今世道險惡,四位施主萬要小心行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切莫再學貧僧,如今悔之晚矣!”
“呵呵,王八謝謝大師的告誡了,等有機會,我們再回來和你做伴!”
你妹!放心吧,老子就算死了,還可以再穿越回去做屌絲,也不會向你丫的這麽悲催,在這裏念一輩子經!看着成汭那亮得刺眼的葫蘆瓢,真心爲那厮感到悲哀。
“送君十裏,終有一别,成空就送各位施主到此吧!”
“大師,今日一别,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晉晖永遠都是一副禮賢待士的模樣。
“呵呵,若是有緣,定可再聚!”
成汭看着馬車慢慢的消失在了官道上,隻留下兩行車轍印,雙手合十的低頭誦起了經。
王浩看着身後的山路漸行漸遠,成汭仿佛一尊雕刻的石像立在山腳下,杏黃色的僧袍仿佛化成了無數的旗幟,在随風飄揚,直到漸漸地淡出了視線。
人,往往習慣于生活在安全中,王浩也不例外,一想到大唐的通緝令,又糾結了起來,說實話,他可不想自己剛一進城,就被抓住。
世間的死法,縱使有千萬種,王浩也不想自己受那十大酷刑,什麽腰斬,淩遲,五馬分屍……一想到這些,王浩就覺得脊梁子裏鑽風,真心覺得古代的法律真他媽的操蛋,吃槍子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這簡直就是變态嘛!
“張造兄,消息打探得怎麽樣了?”
“王八,據我這兩日所探聽,楊祖殷欲暗中勾結駐守許州的忠武軍節度使崔安潛,私下裏更是招兵買馬,不知何意?”
“哦?崔安潛又是誰?”
“此人是宣宗朝時的宰相崔慎由之弟,出身名門,爲人正直,且治軍嚴明,許州百姓皆誇他是忠臣良将。聽說楊祖殷那厮派人以金銀财物籠絡他,竟被崔安潛趕出了軍營,又上書朝廷彈劾,最後竟不了了之!”
“呵呵,沒想到楊祖殷那個傻逼也會有撞南牆的時候!要不是那個東方不敗,那狗日的肯定挂了!”王浩一想到那貨因爲有楊複光而大難不死,感到了一絲遺憾。
“是啊!怎奈如今朝廷宦官當道,崔将軍也是拿他奈何不得,真是憾事!不過聽說那厮在許州城已經成了過街老鼠!”
“那傻逼還在通緝我們嗎?”
“自從你殺了那周天虎,許州的老百姓無不拍手稱贊,說你爲民除害,乃英雄之士,唯獨苦了我跟鹿大哥,卻成了雞鳴狗盜之輩,畫像至今貼得到處都是!”
“哈哈,竟然有這種事情?”王浩差點笑尿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英雄!
王浩不知道,亂世之中,不止英雄當道,痞子也可當道,王浩雖是屌絲一個,但也知道什麽是黑,什麽是白,也許,現代社會中,他見慣了太多的黑暗,才讓他和所有的英雄一樣,更懂得憎惡分明!
于是在這個封建社會裏,這種意識更加坦蕩的體現在了老百姓的心目中,那個雄霸天下的李唐王朝,在這種體現中,已經變得黯然失色。
馬車走得很慢,因爲超重不斷發出吱吖吱吖聲,大唐的最後一道殘陽,無力的照在紫雲山上,仿佛在做着最後的努力,将僅有的溫暖灑向天地。
王浩躺在麻袋上,不時往嘴裏扔一粒紅棗,品嘗着大唐無公害的食品,随着馬車的颠簸,慢慢地進入了夢鄉,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寒意襲來,這才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結束了噩夢。
四周,一片漆黑,隻有天上,依舊繁星點點,不遠處的夜空上,一片亮光,等到走近,王浩才看到,原來是一座城池,蜿蜒的城牆,在夜幕中,仿佛一條卧着的巨龍。
“這是什麽地方?”王浩揉了揉眼睛問道。
“嘿!都這般時辰了,這城中還如此熱鬧,感情是長安城到了?”鹿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跳下馬車誇張的尖叫道。
“呵呵,鹿大哥盡會說笑,此去長安,足有千餘裏地,就是千裏馬,也要跑上三日,這裏是山東境内,前面那座城,便是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