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崇萬萬沒有想到,這四個人,不僅是私鹽販子,而且還是許州通緝的要犯,盜竊牲畜,刺死朝廷命官的公子,不論哪一樁,足以處極刑了。
随着一聲清脆的驚堂木聲,王浩四人被推進了衙堂,幾個捕快将各種各樣的刑具也展覽了出來。
這些,是王浩平時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劇情,如今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讓王浩怎麽感覺都是在拍電視劇。
劉崇果然說話算話,賞給了朱溫一個捕頭的差事,這讓朱溫很是受用,一身不怎麽合适的官服,倒也熨燙的有棱有角,腰間斜挎着一把刀,往王浩四人身後一站,活脫脫一個儈子手!
擦!你麻痹,不就是個條子嘛!你丫的牛逼個毛啊!脫了那身狗皮,還不是屌絲一個!王浩斜眼看着身後的朱溫,瞬間又是鄙視加蛋疼。
“你們這夥賊人,竟敢如此大膽,殺了人卻還幹下這等勾當,如今落在本府手中,還不如實招來!”
勾當?尼瑪!老子不就是批發點私鹽,就成勾當了?我勾你妹了?王浩正在尋思着大唐法律有沒有诋毀名譽罪的時候,一旁的鹿三又發飙了。
“嘿!你個狗官,口口聲聲說是俺們殺了人,有何證據?”
“不錯!官府斷案,講究的可是證據,大人如此辦案,豈能服人?”一向中規中矩的晉晖也忍不住在旁邊附和道。
“額……這,這個……”劉崇被問住了,結巴了半天,最後竟惱羞成怒,一拍驚堂木,大喝道:“大膽賊人!膽敢如此藐視本官,來人,賞闆五十!”
一聲令下,旁邊的幾個衙役早已撲了過來,不由分說便将王浩四人粗暴的往地上一摁,身後的朱溫奸笑兩聲,抄起實木闆,奔向了鹿三。
“你們這是暴力執法,我要找律師上訴!”王浩急了,大喊了一聲。
“律師?你這賊厮,滿嘴鳥語,别說律師,今日就是太師來了,也救不了你了!”
“額……”聽到劉崇的神回複,王浩無語了,一想到自己被虐待,頓時悲催到了極點,死的心都有了。
随着闆子的落下,公堂上立刻發出了慘叫聲,聽那聲音,不用想,又是鹿三那個可憐的貨被朱溫報複了。
“你個直娘賊,看你還敢罵我……”朱溫一邊施暴,一邊罵罵咧咧,直到自己的二哥朱存慌慌張張的跑進公堂,手中揚起的闆子停在了空中。
“什麽,怎會如此之快?不是說那厮明日才會到此嗎?”沒等朱存把話說完,劉崇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
“是啊,老爺,如今那厮已在府上等着您了,那厮與各州官員相交甚廣,慢待不得啊!”
劉崇是個急性子,案子正才剛剛開審,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黃老二,心裏甭提有多郁悶了。
郁悶歸郁悶,上面來的人,還是要見的,人家雖是個暴發戶,可要是論家底,論關系層,說句難聽的,人家掄下胯間的棒槌,也能把自己抽死。
見,或是不見,人家就在那裏,這是劉崇瞬間明白的一個道理,想到這,對着朱溫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本官府中有客,今天就到此爲止,朱三,本官命你将這四個賊人押進牢房,嚴加看管,待明日本官再嚴審此案!”
看着劉崇走出府衙,王浩這才松了一口氣,再看看一旁的鹿三,似乎早已昏死了過去,即使這樣,朱溫還是私自多抽了兩闆子,讓王浩越發覺得那貨不是個好鳥。
“何人如此大的排場?……”朱溫也是一頭霧水,等到朱存從自己身邊經過時,一把扯到了門後問道:“老二,我且問你,府上來的卻是何人?”
“是那曹州黃家公子!”
“可是那人稱'小秦瓊'的黃巢?”
“正是此人!”
朱溫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激動過,自己心中的偶像大哥來了!那個他膜拜了N年的男神來了!!
和所有的追星族一樣,朱溫也有自己的偶像,那就是黃巢,宋州離曹州并不是很遠,黃巢的大名,如雷貫耳,所以,朱溫自然而然的成了黃巢的鐵杆粉絲。
王浩四人被朱溫'請'進了黑屋,一間十平方不到的牢房,充滿了陣陣的惡臭味,讓王浩差點沒吐。
晉晖和張造各自耷拉着腦袋,一臉的茫然,隻有鹿三,趴在地上,揉着血肉模糊的臀部,不停的哼哼唧唧。
一會兒,朱溫進來了,手裏拎着一壺酒,嬉皮笑臉的在王浩身邊蹲了下來。
“嘿嘿,你這厮,看着倒也白淨,如何想起幹這勾當了?”
“草!老子我樂意,有話就說,有屁快放吧!”王浩對那貨絕對沒有一點好感,知道那狗日的絕不是來找他聊天的。
看到王浩一臉鄙夷的神色,朱溫似乎并不生氣,斜眼瞧了一眼痛苦不堪的鹿三,臉上,露出了莫大的勝利感,随即黃牙一嗑,繼續道:“哈哈,爺我今個兒高興!敢問你們這鹽,可是從曹州運來?”
“跟你有關系嗎?”
“如此說來,你們定是認得黃大哥了?”
“額……”
王浩看着一臉興奮的朱溫,和晉晖對望了一眼,心裏,立刻有了主意。
“你說的是那個黃巢吧!不錯,我們不止認識,還是基友呢!”
“哦?基友?卻是何物?”這下輪到朱溫傻眼了。
“額,基友就是,就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果然,聽到王浩這麽說,朱溫立刻來了精神,對王浩的态度,明顯比剛才好了不少,把身子往王浩跟前挪了挪,一張臉,瞬間笑成了喇叭花。
“呵呵,早聞黃大哥乃天下俠義之士,怎奈朱某身賤貧寒,不曾結識,幾位既是黃大哥的朋友,想必也是熱血兒郎,适才冒犯之處,還請幾位莫要……”
擦!老子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看着眼前這個毫無一點節操的貨,王浩瞬間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