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是關于王仙芝那貨的造反,這些,當然不是從電視上看到的,就連鹽場的那些礦工,有事沒事的時候,紮在一起,話題,仍然還是離不開造反兩個字。
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半個月,對于大唐的夏天,王浩很是郁悶,沒有電風扇,更沒有空調,隻能吹吹自然風了。
這天傍晚,王浩剛忙完手中的活,走出暗無天日的鹽場,準備享受享受這難得的下班時間。
外面的空地上,那些傭工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說着王浩永遠也聽不懂的大唐方言,時而發出一陣邪惡的淫笑,這讓王浩瞬間想起了大都市裏的那些農民工,不用說,那些貨又在講黃段子了。
看到王浩躺在青石上,秘書小月似乎不高興了,轉身向礦内走去,不一會兒,手裏捧着一張手編的草席出來了。
“王大哥,這青石上如何能睡,萬一受了潮氣,豈不又要染疾了,這草席,是小月專門爲王大哥編織的。”
額……看到大唐的小蘿莉如此善解人意,王浩心裏,莫名的湧起了一絲感動,從小月手裏接過草席,一時間竟忘了說謝謝。
重新躺在柔軟的草席上,王浩望着一塵不染的夜空,數着星星,不遠處,鹿三和晉晖張造三人不知道又在争吵着什麽,聽那語氣,好像又是和王仙芝造反有關。
突然,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聽聲音,應該是沖着鹽場方向來的。
保衛鹽場的安全,是黃巢交給王浩的重任,王浩條件反應式的吹響了胸前戴着的木制口哨。
聽到王浩吹口哨,所有的傭工立刻爬了起來,有沖進礦洞摸家夥的,有赤手空拳的,七八十号人立刻攔在了木栅欄前。
“王八,瞧這陣勢,怕是山上的響馬來了!”鹿三摸了一把額頭嗫嗫道。
“響你妹!你丫的就不能說句中聽的話!”
來人速度相當勇猛,瞬間已到了跟前,王浩正想着要不要來個一窩蜂,隻見最前面的一匹馬上,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滾了下來。
“四弟莫要驚慌,我是你三哥,怎的一月不見,便不認得我了!”
看到朱溫那貨一臉無辜,王浩也懶得去鳥,你丫的感情腦子讓門給夾了,這麽黑的天,老子能認出你嗎?更何況哥還有嚴重的夜盲症呢!
“額,‘豬’三哥,這大晚上的你不去約炮,到這幹什麽來了?”
朱溫一愣,随即幹笑幾聲,大手已經在王浩的肩膀上落了下來。
“四弟不知,這事情來的突然,三哥也是沒法,不瞞四弟,是二哥讓我來的!”
“黃二哥?不是,這銀子前兩天才剛拿走,我又不是加工銀子的!”
“四弟誤會了,三哥此番前來,不是爲了銀子……”朱溫說着話,斜眼看了看王浩身邊那些如狼似虎的礦工,将王浩拽到了邊上,小聲道:“此處不便說話,四弟且随我先進去……”
王浩對着礦工擺擺手,示意沒事了,你們可以繼續乘涼了,一回頭,朱溫那貨已經不見了人影。
等到王浩剛一踏進自己的辦公室,朱溫立刻關了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王浩覺得那貨簡直比婆娘還婆娘。
“有什麽事就說吧!這又沒有竊聽器和攝像頭!你丫的倒是怕個毛線啊!”
“二哥特讓我告知于你,明日一早,命你回城,有要事商議!”
“要事?什麽事?這麽急?”
“這個四弟就不需問了,三哥也不知,到時四弟一切便知!”
說完這些,朱溫完成任務似的對着王浩一抱拳,外加一句四弟告辭,又是奔喪一樣,逃之夭夭了。
朱溫還沒走遠,晉晖三人又火急火燎的踢門闖了進來。
“王大哥,那厮這般時候找你,卻是有何事?”
“黃巢讓我明天回城去呢!”
“哦?回城?這卻是爲何?”
“我日!我還想問你呢!”
看到王浩生氣,晉晖果然不再吭聲了,接着又陷入了沉思中,許久,才一臉憂慮的看着王浩。
“王大哥,如果晉晖沒猜錯的話,那厮找你回去,定是爲了王仙芝造反之事。”
“造反?不是,那貨不是已經拒絕人家了嘛!”一聽到造反,王浩又蛋疼了。
“王大哥不知,如今王仙芝那厮,已經率領兩萬兵馬到了曹州境内,并且揚言七日之内,便要攻進曹州城!”
“攻打曹州?擦!怎麽我越聽越糊塗了,難道那貨跟黃巢鬧掰了?但也不至于這麽興師動衆吧!”
對于王浩的理解,晉晖表示很無奈,搖頭道:“王仙芝攻打曹州,正是爲了黃巢而來,王仙芝這招的确夠狠,隻怕城破之日,便是黃巢造反之時!”
“到時黃巢不造反,恐怕也由不得他了,哈哈,我明白了,沒想到王仙芝那貨這麽腹黑。”
王浩終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鄙視王仙芝的同時,也爲黃巢那貨感到了揪心。
天還沒亮,小月就已經替王浩收拾好了東西,坐在馬車裏,王浩用自己高智商的腦子想了一路,還是沒想出來黃巢那貨急着要自己回去,究竟有什麽事。
今天黃府看起來很安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熱鬧,更讓王浩奇怪的是,黃巢那貨平時像個賊一樣早出晚歸,今天卻有心情睡懶覺。
帶着十二分的疑惑,王浩來到了黃巢住的西院,正要去敲門,卻被從遠處跑過來的丫鬟扯了回來。
“公子不可,少爺吩咐過,任何人也不能驚擾他!”
“額……”王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一臉無辜的丫鬟,再聽聽從房間裏傳出的呼噜聲,瞬間無語了。
無奈,人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俗話說的好:出門看天色,進門觀眼色。
王浩等人被晾在了院子裏,幸好,有幾個小蘿莉陪着自己聊天,王浩也懶得去理那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