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矩冷笑不語,薩羅婆诃蒂此時的确處于不安和恐懼當中,不然他絕不會如此的憤怒,人類通常都會用憤怒來掩飾内心的不安和脆弱,薩羅婆诃蒂雖然在力量上比普通人類強大得多,但無矩卻不會像普通人那樣,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神明般的存在來膜拜畏懼,相反的是,薩羅婆诃蒂的力量連番在人類守護者的反擊當中受到了重創,對人類的強者也存在相當的警惕和畏懼心理,所以此時感知到除無矩之外,還存在另外的強者,不緊張才真的怪了。
實際上,無矩心裏對那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也是警惕萬分,這樣的強者,即使不是薩羅婆诃蒂的助力,也未必會是自己的盟友,此時這力量的主人遲遲不願現身,便意味着他此時更願意坐山觀虎鬥,樂得收漁人之利。
所以無矩此時實際上并不願意和薩羅婆诃蒂展開決戰,他也相信,薩羅婆诃蒂也是存有這樣的心思,無矩對薩羅婆诃蒂的言語雖然看似挑釁,實際上也是一個提醒。
身爲玉城的實際主人,薩羅婆诃蒂對玉城裏面的發生的事情絕對比無矩更爲清楚,實際上,當那威脅一出現,它就已經感知到,而且不安,因爲它發現,那個可以威脅到它安全的存在,已經确切地知道它本體所在的位置,更麻煩的是,薩羅婆诃蒂确定,那個存在是百分之一百知道獵殺的它的方法,而無矩卻是未必,所以之前無矩數次進入了玉城,它都懶得理會,專注休眠。
而且薩羅婆诃蒂更加清楚,爲何無矩會出現在玉城,實際上也是這個存在搞的鬼,當年這存在還處于力量微弱時期,還不足以和薩羅婆诃蒂抗衡之時,它便利用自己的氣息,把無矩引來了玉城,讓無矩和薩羅婆诃蒂糾纏了數十年,這嚴重地幹擾了薩羅婆诃蒂力量的恢複,也使得薩羅婆诃蒂準備利用分身去追殺它的計劃落空了。
如今這個強大而陰險的存在重新返回這個地方的時候,薩羅婆诃蒂明顯地感覺到它對自己的威脅,所以它也終于下定了決心,務必在那存在動手對付它之前,先把無矩消滅,作爲一個已經生存了無數年的神秘存在,自然有着自己獨特的方法,能夠吞噬了無矩的力量,融合了無矩的力量,薩羅婆诃蒂相信,那強大而陰險的家夥,必然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當然,這個計劃相當的冒險,若不是它對玉城有着絕對的控制權,能夠利用地理優勢阻礙那個存在,爲自己留下充裕的時間,他也不敢冒險和無矩作戰。
無矩看到了薩羅婆诃蒂三隻眼睛裏所閃現的殺意和決絕,知道彼此之間的戰鬥是無可避免的,他并不清楚一向狡詐的薩羅婆诃蒂爲何會在此時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但也毫無畏懼。
無矩一手往身後一探,當手出現在面前的時候,他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散發着青銅色彩的短劍,陳子雲就在無矩的身後,卻不知道無矩把這把短劍藏在了哪裏。
陳子雲很是緊張,這種守護者和終極boss級别的力量對決,屬于千年難得一見的壯觀,别說尋常人等,就算是守護者也極少有機會看到,但陳子雲卻沒有一絲的興奮,心裏隻有沉甸甸的擔憂,之前薩羅婆诃蒂在身後偷襲他,無矩在玉座上奮力一擊,救下了他,這已經消耗了無矩極大的力量,再用秘法爲瀕臨死亡的自己輸送了不少生命力,可以說,此時無矩的力量,應該是這幾十年來面對着薩羅婆诃蒂時最微弱的時候,然而這時候,無矩卻要和薩羅婆诃蒂展開決戰,而且這附近還有這一個堪比無矩這般強大的存在,陳子雲在心裏已經隐約猜到,這個強大的存在,應該就是當年離開玉城的那個小孩!!天使。
而更要命的是,無矩警告他,不能動用體内的覺醒之力,一旦使用,他就得完蛋,也就是說,在無矩和薩羅婆诃蒂的對決當中,他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人類,你死定了。”薩羅婆诃蒂發出一聲咆哮,羽翼忽然張開,朝着無矩合攏而來,它并不需要武器,它那強大堅韌的身軀,鋒利修長的手,都是它最強大的武器,當然,它的主要攻擊力,卻不僅僅是這些,隻是和無矩這種強者交手,越是簡單的方法,才越奏效。
“呼……”當薩羅婆诃蒂的雙翼合攏之時,一陣驟然形成的飓風,一下子便把陳子雲刮出了好幾米遠,“噔噔蹬……”陳子雲連退了幾步,臉上浮現了悚然之色,這才發現,原來他和薩羅婆诃蒂之間的差距竟然是如此巨大。
一腳踩空,陳子雲頓時重心不穩,從墨玉階梯上滾落下來,而上方此時卻傳來了沉悶的響聲,顯然無矩和薩羅婆诃蒂已經打起來了。
“嘔……”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陳子雲終于滾落到了地面上,好在他皮粗肉糙的,倒也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呼出了一口濁氣之後,便想爬起來,觀看薩羅婆诃蒂和無矩之間的戰鬥。
但就在站起來的瞬間,陳子雲忽然便打了一個冷顫,仿佛一條冰冷劇毒的毒蛇,正在他的脊背上滑動着,蛇身光滑的鱗片正與他的皮膚接觸,甚至毒蛇吐信的舌尖,正貼着他的肌膚,刹那之間,陳子雲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冒了起來,身體也處于高度的警惕當中。
當然不會真的有一條毒蛇在陳子雲的背後活動着,隻是陳子雲發現了身後所存在的危險,身體自然的反應而已。
陳子雲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情緒,緩緩轉過身去,他清楚,自己已經被那個未知的強大存在鎖定了,以對方的實力,倘若要擊殺他,根本無需耗費多大勁,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小家夥,你很不錯啊,竟然能夠這麽快就适應了我的眼神。”一道像金屬摩擦般尖銳難聽的沙啞聲音響起,而且聲音裏還不乏對陳子雲的贊美,然而在這聲音的刺激之下,陳子雲身上的顫栗感不由加重了幾分,但陳子雲并不知道,這種顫栗的感覺還是輕的,等他看到聲音主人的模樣時,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被扔進了液氮當中,瞬間被凍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