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思維出現了錯誤!”禅十七神色嚴峻,奔跑逃命中,她寒聲說道:“八門學說不能适用于迷宮!迷宮是加強版的鎮神陣!迷宮的劃分,隻按照原始八卦的屬性劃分,我們現在所處離宮,離屬火,所以天降大火,是要焚燒我們!”
陳子雲腳下一軟。八卦各有寓意,分别代表天、地、風、雷、火、山、水、澤八個基礎。離宮火燒,那麽在震宮裏豈不是得遭雷劈?而且八卦錯位,重疊出來的卦象,也有不同的寓意,無需禅十七補充說明,陳子雲也可以自行腦補,把所可能遭遇到的危險想到。
“轟隆……”一個火球落在兩人身旁不遠處,灼熱的感覺頓時讓陳子雲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聲。他的頭發也迅速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音,顯然是在這溫度下扭曲變形着。這溫度對禅十七來說卻不算什麽。她身上的袍子可是火浣布制成,能避水火,對她的影響不大。
火球燃燒的同時,還發出一股濃郁的臭味。鼻子裏塞着薄荷腦的陳子雲也險些受不了。聞到這股味道,陳子雲更是顫栗了一下,大聲叫了起來:“這是屍油!”
動物屍體裏榨出的油脂,都可以說是屍油。但是從陳子雲口中道出的屍油,隻會是人屍的油脂。發掘過無數古墓的陳子雲自然對屍油的味道無比熟悉。
“你知道太多了!”禅十七并不感意外,聲音依舊淡定。虛空的豔紅已經發生了轉變,變成了一片暗紅色,這種暗紅像快幹涸的血液一般,黏稠得令人惡心,而這暗紅的區域卻緩緩轉動着,最終變成了一個漩渦狀,要是此時兩人有閑暇擡頭仰望頭頂,定然會發現,那漩渦中央,一個巨大邪惡的眼球,正在鎖定着他們。
“轟隆隆……”火球猶如爆發期的獅子座流星雨一般,漫天隕落,但卻隻局限于迷宮的某一個區域之中。
陳子雲很快發現,周圍忽然變成了一片火海。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
“無信者!”
一個聲音忽然從虛空之中響起,而且經過迷宮的重重玉牆造成了重音,最終落在陳子雲耳裏的,是已經接近了人類承受極限的音節。陳子雲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緊緊捂住了耳朵,但是兩手接觸到耳朵的時候,卻是感覺到濕潤。原來是耳膜已經受損,流出了血液。
“敢冒犯神之領域,那就在烈火之中,化爲灰燼吧!”聲音依舊如雷霆般響起,陳子雲把嘴巴張得大大的,竭力試圖平衡這聲音的沖擊。
“薩羅婆诃蒂!”這聲音陳子雲并不陌生。陳子雲駭然地叫了起來。他可是記得很清楚,薩羅婆诃蒂不是和無矩在展開決戰嗎,怎麽它的聲音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說無矩已經戰敗了?
陳子雲心裏一顫。他雖然和無矩隻有一面之緣。但是對無矩卻充滿了親近仰慕之意。在心中,陳子雲甚至隐約把無矩當成自己在守護者道路上的引路人。他很清楚,一旦無矩戰敗,會是一個怎麽樣的下場。想到這裏,陳子雲心痛難耐。
“是薩羅婆诃蒂的本體意識!”禅十七的聲音卻傳了過來。發現了陳子雲痛苦的神色,她馬上便知道了陳子雲的震驚緣由,出聲撫慰着陳子雲。見火勢逼近,她手一揮金屬棍,金屬棍竟然帶出了一股勁風,把火勢逼退了四五米。然後四周都已成火海,以力量逼退火勢,不過杯水車薪而已,對于當前的危機絲毫沒有幫助。當然,這隻是陳子雲的危機而已。她身上有火浣布制成的衣裳,自然不畏懼這熊熊烈火。
看着陳子雲的劍眉已經扭曲成團,禅十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好一會,她歎了一聲,咬牙說道:“陳子雲,你過來!”不知爲何,禅十七的聲音裏,竟然還有一絲的顫抖。
眼看着周圍已經化作一片火海,陳子雲也知道自己深陷絕境,無處可避。但此時他除了擔心無矩之外,卻對周圍的危險不怎麽擔心。不是他有解決的辦法,而是因爲身邊有禅十七。他由始至終,都相信,不管在多危險的情況之下,禅十七都有辦法幫他脫困。隻是他并不知道,禅十七此刻心中有多糾結。
三作兩步,陳子雲便奔到了禅十七跟前,動作很快。不快也不行,因爲火勢迫近,快燒到他屁股上了。
“脫衣服!”禅十七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啥?”陳子雲一愣。不等他反應過來,禅十七已經解開了綁在自己身上的背包帶,然後一扯腰間的鲛人淚拼湊成的皮帶,松開了袍子,咬牙切齒地說道:“鑽進我袍子裏!”
不知道是火勢迫人,還是禅十七臉紅的緣故,她面具遮掩不到的下巴,一片殷紅,看來此時,她的臉色也淡定不到哪裏去。
陳子雲這才想到,禅十七身上的衣袍可是火浣布制成,避水火那是小事一樁。不過和禅十七貼身相處,陳子雲更知道,那是非常不妙的事情。聞言,他不由呆了一下。
“還不快點,要等我改變主意,好變烤豬麽?”禅十七心裏似乎很糾結。從這裏可以看出,她也是一萬個不樂意。她此時的确是拿不出其他的辦法來救陳子雲,但也不忍心陳子雲變成烤豬。
遲疑了一下,陳子雲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把身上的背包卸下,然後開始解除衣物。
“流氓!留兩件貼身的!”見陳子雲有把渾身上下扒光的趨勢,禅十七忙出聲阻止。她本意是讓陳子雲把身上臃腫的外套除開就好,但陳子雲卻似乎誤解了她的意思,準備連内衣褲都給扒了。
陳子雲一臉委屈。心道不是你讓我脫衣服的麽?這話打死他也不敢開口,他也知道禅十七心中忸怩,所以色厲内荏,。若不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禅十七絕不會用此權宜之計,救他小命。
“十七,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啊!”陳子雲深吸了一口氣,走了近來。
“哼!”禅十七冷哼一聲,掀開了銀灰色的袍子,露出了裏面玲珑白皙,凝膩無暇的身軀,看到這一幕,雖然處于死亡的邊緣,但是血氣方剛的陳子雲,一下子就血脈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