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圖騰


回歸平淡的日子,已經一個月。

不過平淡不代表着平靜。平淡隻是相對于之前那一段險象環生,朝不保夕的日子而言。

回到042研究所,陳子雲才發現,他們進入玉城所耽擱的時間,竟然超過了兩個月。然而在玉城裏面的時候,陳子雲隻感覺到,時間頂多是過了大半天而已。042機構的科研人員,也因爲衆人的遭遇,而開始對玉城進入次元空間之後的時間流速進行了研究,也初步建立起了一個簡陋的模型。能夠從中研究出什麽,還不得而知。

沉沙的傷勢得到了控制,不過由于斷臂失血過多,整個人看上去老了許多,臉上堆滿了皺紋,頭發卻全都白了。不過總算有一件事,讓他十分欣慰,其中一個從玉羅刹轉化成人類的家夥,竟然還真的是沉沙的戰友,名叫江浩風。另外一個印度人,身份也弄明白了,居然還是當年沉沙追擊的那一夥印軍的頭頭,名叫孟沙。

變回人類之後,兩人的身體狀态,和當年的實際年齡差不多,而且也忘記了變成玉羅刹的經曆。不過對于兩人來說,忘記這一段經曆,實在是一件好事。江浩風得到了042機構成員的熱烈歡迎,而孟沙沒這麽好運,當他醒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被關了起來,開始進入了系統的審訊,042機構試想從孟沙的口中,挖出一些有價值的資料來。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但關于玉城和相關的一些資料,042的研究也沒太大的進展,孟沙能夠提供的資料,想來也不會過時太快。

這些事情和陳子雲并無關系。這一段時間,他都埋頭整理在玉城的所見所聞。這些都是親身經曆獲得第一手資料,珍貴無比,陳子雲自然希望在最快的時間裏,把它們全部整理出來。

然而随着整理自己的經曆和手頭上的資料的深入,陳子雲才發現,自己實際上對玉城的到現在爲止仍舊一無所知。

當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完畢之後,陳子雲把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羅列了出來。最原始的問題便是:玄鳥雕像,究竟是什麽年代的産物?它們的主人——收割者,是否就是薩羅婆诃蒂,自稱神族的神秘生命?

一開始陳子雲覺得這個答案是正确的。但經由與薩羅婆诃蒂一戰,他對薩羅婆诃蒂的了解也比較深入。他發現,玄鳥雕像的力量,似乎就是專門克制薩羅婆诃蒂的。這不大可能像是神族的産物。

而第二個問題,便是偃師。偃師在自傳裏自稱幻人。葉芽的梵文古卷、陳子雲的意識裏,都有着偃師的影子。而且經過研究,陳子雲感覺到,自己前往玉城這一個經曆,更像是偃師在幾千年前就布置好的一個局。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但陳子雲相信自己的直覺。

除了偃師,還有關于禅十七、無矩、葉芽三人的身份,陳子雲也心中存疑。除了葉芽,禅十七和無矩兩人,在現實上根本找不到多少痕迹。而從陳子雲所掌握的資料看,葉芽的的資料,大半也是帶有水分的。這還是042機構提供的資料。從其他渠道裏,陳子雲根本找不到任何關于葉芽的資料。

除此之外,那些立體字符,也就是所謂的盤古龍文,也是困擾着陳子雲的一個大難題。這種文字,他無法臨摹出來,隻能夠存在他的意識之中。而且古怪的是,在他的意識當中,盤古龍文數以百計,但是離開了玉城之後,一些還沒有破譯的文字,他根本找不到頭緒去翻譯。似乎這種文字,隻能夠在特定的場景裏,才能夠被他洞察含義。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陳子雲最爲頭疼的問題。那是關于他自己生命的。臨分别的時候,葉芽告訴陳子雲,由于又得到玄鳥雕像的加持,他的壽命有所延長,但因爲受傷太過于嚴重,玄鳥雕像的力量大部分已經消耗掉,他的生命力剩餘不到三年。而且這還是不動用玄鳥雕像力量的前提之下。一旦啓動玄鳥的力量,那麽随時都可能暴斃。

不過見陳子雲一臉苦色,葉芽也發了慈悲,用銀針給他封住了幾個穴位,告訴陳子雲,隻要不把銀針拔出來,玄鳥之力就不會啓動,這也算是爲陳子雲節約生命力的一個手段。

陳子雲苦着臉詢問葉芽,是否有别的辦法,把生命力提高上去,葉芽一臉自信地告訴他,這個自然,隻要融合十個八個玄鳥雕像,包準他的生命力是滿狀态的,天天往心頭捅刀子,也還能夠活千百年。

葉芽這種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言論,陳子雲一臉鄙夷。玄鳥雕像可不是幾塊錢一個的大路貨,他和禅十七九死一生才從薩羅婆诃蒂手中搶到一個,而且他連看都沒看到一眼,就吃掉了,實在可惜。不過葉芽卻沒有告訴他,他吃掉的可不是從玉城裏得到的紫色玄鳥,而是她身上的那一顆。要是如實告訴陳子雲,恐怕陳子雲對她的感激立馬就得少一半,另外一半,還是她救了陳子雲幾次命才得來的。

不過爲了活命,陳子雲對玄鳥雕像的研究也更加用心。

玄鳥生商。這是自古以來的傳說,也是記錄在史書上的文字。而陳子雲确切知道,玄鳥的出現,其實比商朝還要在早上很久,甚至他懷疑,這些東西應該是外來文明的産物。不過他的大膽推測,卻被禅十七否認了。

而通過研究,陳子雲發現,與玄鳥相關的神話,不僅僅隻發生在商朝,更不局限于華夏和中原地區,世界各地,都有着與之相關的神話和傳說。

042機構對世界各地的神話傳說有着極其仔細的研究,資料十分充分,陳子雲甚至無需自己去翻查浩瀚的古籍或者資料,隻從聯的資料庫裏就得到了十分充足的資料。

這些資料充分顯示着,在古代,世界各地對鳥圖騰的民族,有統計的就有近千個,除了四大文明古國之外,中南美洲、非洲中部的、澳大利亞的土著,乃至于北歐冰原的一些民族部落,對鳥圖騰都有着特定的情愫。而且這種圖騰崇拜曆史,起源都比較早,隻是後來才逐漸被新興的偶像崇拜所替代了。但有些傳說,卻口口相傳,亘古流傳下來,最終被042機構收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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