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的時間并不多,陳子雲很快就将兩者之間所存在的相似點羅列出來。
兩者幾乎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兩者都和一個女王存在着聯系。兩者都是曆史上有名的君王,但在逝去之後,他們的王國,卻迅速衰敗崩潰……
不過陳子雲發現了兩者之間一個明顯的不同。周穆王是個無信者,率領大軍攻打過玉城,因爲國力消耗,最終導緻了王朝的衰敗。而所羅門王卻是信仰耶和華的信徒,傳說中,是因爲他晚年信仰有所動搖,崇信其他神像,導緻了耶和華的怒火,讓他的國家陷入了四分五裂之中。
這是一個關鍵點。
陳子雲并不清楚,神話當中的耶和華,是否和薩羅婆诃蒂一樣,隻是一種強大的生物,自認爲神族的家夥。
這個疑問還得日後慢慢研究才能夠得到答案。當下擺在陳子雲面前的有着一個很明顯的疑問:示巴女王是誰?
西王母是象雄王朝的國君,苯教的三世聖女。那,示巴女王呢?她是否也有着類似的身份?是她改變了所羅門王的信仰,還是怎麽樣?
陳子雲連連苦笑,想不到,一則神話的背後,竟然被自己推演出這麽多破問題。隻是他也清楚,自己所推斷出來的問題,恐怕禅十七早已經想過,甚至答案也有了。
“我怎麽這麽笨,等見到十七的時候,再詢問她不就得了?”陳子雲自我安慰着:“她不會還玩神秘,讓我自己去摸索吧?”很快,陳子雲陷入了自己的煩惱當中。
失神片刻之後,很快陳子雲便恢複正常狀态。拿出梵文古卷開始小心翻閱起來。
梵文古卷很多地方已經被禅十七用筆圈起,不少地方還留下了注解。看着禅十七那斜斜歪歪的字體,留在梵文古卷上面,陳子雲心裏一陣心疼。這梵文古卷弄不好還是偃師留下來的,至少也差不多有三千年的曆史了,就這麽糟蹋了,實在可惜。而這還不算,禅十七所留下的字,實在太醜,就連剛上學的小孩子,寫的字都要比她的好看太多。這無疑讓陳子雲的心疼多了幾分。這麽醜的字留在這古卷上,更爲這本來就已經夠殘破的古卷增添了一道道醜陋的傷疤。
但不得不說,如果上面沒有禅十七的注解,陳子雲根本無法理解上面一些言辭晦澀的文字。
“咦?”忽然陳子雲的眼光停了下來。盯着一段被禅十七圈了出來,卻在一旁畫上了一個問号的句子。
“我曾經聽口口口說過(注)
當新紀元的開始
光依舊會沿着天柱而行
當光到達第二天柱最高處
夕陽将會照在永恒的光明之地
黃昏将從那裏升起
或帶來新生
或歸于永恒沉寂
不息輪回。”
古卷裏的古梵文,以詩句形式出現的句子并不少見。不過這并不是古卷作者故弄玄虛,而是因爲這些大多數都是作者從别人口中,或者從更古老的文獻裏得到的資料。這些内容,往往蘊藏着巨大的秘密。
陳子雲發現,禅十七在問号旁邊,做出了許多注釋,但這些注釋,連禅十七自己都沒信心認爲是正确的。
陳子雲眉頭輕皺,開始推敲起禅十七沒能夠解答出最終謎底的句子。陳子雲清楚自己在很多方面無法和禅十七比較,但是作爲一個男人,争強好勝的心理還是有的,尤其是如果能夠解開一個連禅十七都無法得到答案的謎題,陳子雲心裏的成就感會更加強烈。
“第五紀元?天柱?光明之地?黃昏升起?新生?永恒沉寂?輪回。”
陳子雲叨念着這些含有特殊意義的詞語,實際上,這些詞分開來看的話,每一個他都能夠理解,隻是組合起來之後,裏面蘊含的意思,卻足夠讓他覺得麻煩。他隻知道,在某個曆年裏,今年恰好是第五曆法紀元的開端。不過陳子雲卻清楚,這個紀元實際上并不算精準,因爲在計算的時候,沒把閏年算進去。有趣的是,按照這部曆法的計算,有一些人把第四紀元的終結日子,也就是 12年12月21日,定爲世界末日。但實際上,倘若真的有世界末日存在,也得算上閏年細微差距的時間,也就是說,人們少算了至少七十多天,“世界末日”至少得提前兩個月才符合曆法的運算。
第五紀元陳子雲是清楚了,但這天柱又是什麽東西?陳子雲蹙眉苦思。
“不周山?天柱?”陳子雲苦笑了一下。在神話傳說裏,不周山便是支撐天地的天柱之一。而陳子雲更是去過所謂的不周山,他去到那裏的時候,不周山還剩下半截,也就是玉城。
很顯然,不周山絕不可能會是梵文記載裏的天柱。不過細想起來,在傳說當中,天柱一共是有四根的。
梵文古詩裏面,提到光沿着天柱走。那麽,天柱是不動的?陳子雲想到了玉城,但陳子雲卻感覺有些别扭,他覺得,這所謂的天柱,不會是什麽建築。
那麽,這天柱是什麽?陳子雲痛苦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而這時候,陳子雲忽然打了一個冷顫,意識深處,一道朦胧的信息出現了。但這道信息比他之前接受過的信息都還要薄弱,根本無法給陳子雲足夠的提示。
陳子雲能夠明白這種信息所表達出來的意思。這說明血脈深處的記憶,對這所謂的天柱是有過印象的,但卻不深刻,無法達到傳承到後世的基因裏去。
陳子雲苦笑了一下,看樣子,這個難題,曾經也困擾過無數的守護者。心中雖然有些失望,但陳子雲并不沮喪。每一代守護者的知識都是通過不斷探索累積,最終才有一點可能傳承下去,陳子雲不敢指望,先輩們能夠把所有的位置問題都探索幹盡,給他遺留下一個無盡的知識寶庫。雖然他很希望如此。
“假設天柱至少有四條,或者更多。”陳子雲在草稿紙上畫着,喃喃說道:“關鍵點是光,光是沿着天柱運轉的,而且,從古文裏分析,還會從光的最低點,運動到最高點,然後再到達另外一根天柱上。還有一點,這一段古詩最後,還有一句,不息輪回。”陳子雲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腦子裏靈光一閃,但想仔細深思的時候,卻發現腦子空蕩蕩的,他清楚,自己似乎已經抓到了重點,可是這一點靈光,卻沒往前進一步,把它落實到具體方面。
“前年、去年,整個非洲都處于幹旱季節,今夏的雨水肯定特别多,别看現在天氣尚好,今晚肯定有暴雨。帳篷一定要做好防水的準備。我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幾十年了,肯定不會看錯的。”漢森從帳篷外面走過,擡頭看着天邊的晚霞,對着身邊的哥舒說道。
“老大,放心吧,我選擇的營地,已經是附近地勢最高點了,如果這都還被水淹到,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可不能把帳篷往樹上架啊。再說,你也不是天氣預報啊,天氣預報裏說,最近一周天氣都是晴朗的。”哥舒在一旁抱怨道,“我們走得太急,沒帶多少防蚊蟲的藥水,老大你趕緊拿點出來,讓我分發下去……”
陳子雲此時正陷入沉思的狀态,對兩人交談的具體内容沒聽進去,但卻也聽到了諸如今年雨水、夏天之類的具有季節性的詞彙。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刹那間,陳子雲心裏明了,忽然大聲叫了起來:“我明白了!”
外面的兩人吓了一跳,反應迅速的哥舒,還從身上拔出了一柄利刀,迅速沖進了陳子雲的帳篷裏。陳子雲這一聲類似慘叫般的欣喜,好像被毒蛇咬到的倒黴者。在這地帶,别的東西可能不多,但是毒蛇之類的動物,絕對不少,溜幾條毒蛇進到帳篷裏面,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注: 口口口表示無法翻譯出來的人名。雖然是虛構的,但也得專業點,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