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之後,陳子雲看到的是一片明亮。依舊和之前一樣,他根本不知光源在何處,但是眼前的事務,卻如何在沐浴在陽光之下一般。隻是讓人不習慣的是,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眼前是一座宏偉的殿堂。殿堂的建造格式,帶有濃郁的古希臘的建築風格,一眼看上去,一切都是以大理石爲基礎構成。和從外面所看到的祭祀金字塔截然不同。
殿堂面積極大,光是長度,陳子雲判斷将近五百米。但并不空曠,兩各有一排延伸到遠處的大理石柱,支撐着着殿堂的穹頂。每根石柱,至少需要三個成年人成年合手環抱。而這些石柱上面,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圖像,并且部分浮雕上,還有着大量的字符,從字符的構成看,這些大抵像腓尼基字母構成,而還有部分則像是楔形文字,陳子雲眼尖,更是從中發現了類似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不過這些文字相對來說更加稀少,一根石柱上,也就出現幾個。而且内容艱艱澀,陳子雲也不能馬上把裏面的内容翻譯出來。
陳子雲的眼光在這些石柱上的浮雕匆匆掃過,便知道這些石柱上的内容大概是說什麽。
每一根石柱上面的内容,實際上都是一步紀傳體曆史。叙說着某一位人物的一生。浮雕上的圖像,大抵是征戰的内容較多,所以所羅列的人物,大多數都是在述說着某一位英勇善戰英雄一生的經曆和遭遇。
不過陳子雲也發現,石柱上的英雄人物,大多數都不是人類。頂多算是有着大緻的人形,但身上總透露着非人類的特質。它們所征戰的對象,也并非人類,而是長相比神族更爲難看的存在,大體都像是蟲豸,而人類也不是沒出現,但是人類在這些浮雕裏面的角色,卻讓陳子雲困惑,因爲陳子雲發現。人類的形象在裏面,竟然還是神族的合作夥伴,他們共同對抗着這些強大的蟲豸。
浮雕有着浪漫主義的色彩,場面恢宏,而且總體上還頗爲誇張。陳子雲很快就做出了總結,這些浮雕,應該是神族緬懷和歌頌懷祖輩筚路藍縷,開拓生存空間時期的作品。每一根石柱上的浮雕,可能都對應着神族裏面一個個傳奇般的名字。
陳子雲苦笑了一下。他很難想像,神族的敵人會是誰。浮雕裏所刻繪出來的慘烈,雖然帶有浪漫主義誇張風格,但是和薩羅婆诃蒂以及貊幹有着交手經驗的陳子雲,卻是清楚,浮雕的内容,其實還是很寫實的。
葉芽和唐妮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些石柱上。兩人此時屏住呼吸,盯着殿堂遠處盡頭。
殿堂盡頭,有着大理石鋪墊的階梯,階梯不算高,看上去隻有五六米高。階梯上方,是一方巨大的座椅。座椅閃着金光,顯然是黃金打造的,上面還鑲嵌着大量的珠寶,閃爍熠熠的光華。
陳子雲一進來就被被石柱上面的浮雕所吸引,并沒有注意到殿堂盡頭的金椅上,似乎端坐着一人。而葉芽和唐妮兩人目标明确,進入殿堂之後,注意力便完全落在了那“端坐”在金椅上的那“人”身上。
唐妮眼鏡已經通過數據掃描,并經過電腦的數據庫計算,得出了一個精準的數字,金椅上的,的确是一個人類,而且站起來後,身高可以達到一米八五上下。但距離實在有些遙遠,數據庫無法模拟出那人的模樣。
“那是誰?”唐妮率先開口問。看到金椅上的人物,唐妮的表情明顯呆滞了一下,顯然這已經超出了她之前所知道的信息内容。
“所羅門王?亞曆山大大帝?也可能是示巴女王。”葉芽也給不出準确的答案。但最有可能的三人,卻已經全部被她說了。
唐妮白了她一眼。回頭看了一下,發現手下都已經出現了。諸人臉色或緊張或放松,但都凝神警惕着周圍,以防突發事件的發生。
“這些都是什麽文字?”哥舒見陳子雲正在研究一旁的石柱,走近好奇問道。
“不清楚。”陳子雲認真說道:“這些浮雕的注釋符号,一定是文字。但卻有幾種文明體系的文字基本符号混合,可能是一種密文。很難翻譯出它的真正意思。”陳子雲頓了頓,然後說道:“如果小悟在的話,或許她能夠推測出規律,很快找到破譯的方法。”陳子雲直言不諱地告訴哥舒,王小悟在這方面,比他有天賦能力。
“别分心。”葉芽拍了拍手,示意陳子雲回到她身邊。她指着殿堂盡頭的金椅說道:“幾千年前的曆史,此刻正在注視着我們,你卻在看圖畫,你也實在太不務正業了。”
“什麽意思?”陳子雲訝然問道。剛才過于投入研究石柱上的浮雕,他沒注意聽葉芽和唐妮的對話。
“那是誰?”順着葉芽的手指,陳子雲的瞳孔迅速緊縮,由金椅上的那人,終于落入了他的眼中。
“我哪知道。”葉芽應了一聲,反問道:“會不會是亞曆山大?”
陳子雲苦笑一聲:“這個哪能夠猜的。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你說得倒輕巧。”葉芽臉色凝重。她寒聲說道:“如果上面那個是亞曆山大,這裏應該不會太危險。如果是所羅門王或者示巴女王,我們所在的地方,必然步步殺機。”
“怎麽說?”陳子雲不解問道。
“你是豬啊!”葉芽罵了一句。陳子雲一下子腦筋也轉了過來。如果金椅上的是亞曆山大,那麽當年安置亞曆山大大帝的守衛們,必然要把這裏的所有機關破壞殆盡,才能夠把亞曆山大大帝安置在金椅之上。
如果不是,那這座殿堂裏面的機關,應該都還處于尚未觸發的階段,那麽葉芽說這殿堂裏面步步殺機,絕非危言聳聽。無論是所羅門王還是示巴女王的屍體安置地方,必然布下重重機關守護着。
“不會是示巴女王。”唐妮肯定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