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擇妖 > 第七十三章智勇雙全

第七十三章智勇雙全



跟随白修古而來的五人俱是吃了一驚,他們未料到白總教習竟然出手無功?雖說這一袖隻用了不超過三層的真氣,目的也僅是迫退對方解齊浩然之圍而已,但這黑衣少年僅以洞明得術境界安然接下不說,甚至還能做到繼續制住齊浩然不放!

他們幾人正在議事,聽得南宮雁清靈鍾傳訊,以爲發生了甚麽大事,待趕到時才發現,堂堂天下書院弟子,去年洞明境歲考的第三名,已至修行境巅峰的齊浩然,竟被一個隻有洞明得術境的黑衣少年以棍棒壓跪于地上。實在是丢盡了書院的臉面!

而更加難堪的是,這極盡丢臉的事情還是發生在書院之内,諸多書院弟子衆目睽睽之下。

“雁兒,他是何人?何敢在天下書院放肆?”白修古一擊無功,反倒不急于動手,而是轉身問向南宮雁。

“這位杜公子是太玄清虛宮紫霄真人門下,在去年玉石關時,與我等相識!”南宮雁暗暗苦笑,她邀杜重霄來書院的目的便是想找機會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省得對方以爲天下書院無人。卻未想到如今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再次令書院的顔面掃地。

太玄清虛宮?玄霄真人門下!白修古與陸向遠等人微微一驚。怪不得這黑衣少年有越境而勝實力,原來竟是玄霄真人門下!玄霄真人自前年出關之後,僅隔一年又再度閉關,一時之間天下轟動,各宗各派無不認爲時隔五百年之後太玄清虛宮必将有飛仙出世!

“既然是太玄清虛宮門下,那就更應知節守禮,如此好勇鬥狠,不依不饒,豈是君子所爲?”白修古雙目神光湧現,冷聲質問道。

畢竟太玄清虛宮是天下第一道門,縱然書院不懼,但在事情未明之前,仍須謹慎行事。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杜重霄望向白修古反問一句。他已看出這後到六人俱是書院重要人物,而這至少擁有本象真妙境界的老者,在這六人之中應是地位最高。

“這是書院文華院總教習白修古老先生!”南宮雁忙開口道。

“原來是白前輩,晚輩失敬!”杜重霄竟然收回了棍棒,向白修古一揖,甚是恭敬地見禮。

噫?白修古,陸向遠,南宮雁以及東方姐妹俱對杜重霄這一舉動大感意外。剛才面對白修古的出手,杜重霄甯可選擇全力硬接而堅持不肯放過齊浩然,如今卻在知曉白修古的身份後忽然改變了态度。前倨而後恭,到底爲何?

杜重霄棍棒一松,齊浩然卻是身體搖晃了兩下緩緩躺倒在地,竟是因爲兩番受辱而急火攻心昏了過去。

“你聽說過老夫?”白修古皺眉問道。不須他吩咐,自有弟子上前将齊浩然扶了下去。

“晚輩曾聽師尊談及,白前輩天生才華,滿腹經綸,年少時連中三元,聲聞天下。後拜翰林院大學士,卻辭官不做,入天下書院教書育人,幾十載含辛茹苦,爲東土培養無數英才。”杜重霄面容嚴肅而恭敬,開口道:“‘春蠶到死絲方盡,蠟蚷成灰淚始幹’,諸位書院前輩雖功名不顯,但言傳身教卻惠及萬代千秋,如此德行,晚輩怎敢不敬!?”

這一番話,正搔中白修古、陸修遠幾人的癢處。他們六人俱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之士,不求高官厚實,不戀榮華富貴,入天下書院成爲教習,正是存着教書育人,兼濟天下之志!

若是旁人說出一番奉承之辭,他們六人定會嗤之以鼻,甚至會怒斥一聲‘巧言令色之徒’。但從當天下第一道門,玄霄真人弟子口中說出,那結果卻是不一樣!

以杜重霄方才一番表現,足以證明對方根本不懼天下書院。至少在他們六人出現後杜重霄依然保持着強硬的态度!因此對方毫無必要拍他們的馬屁,而說出這一番話的真實性,就顯的很高!

尤其還聽說,連即将飛仙的玄霄真人都對他們的德行贊賞有加,那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蚷成灰淚始幹’情真意切,将書院教習教書育人的偉大品德描繪的淋漓盡緻,而絕非是杜重霄信口胡謅之辭!

白修古等人隻覺得身心由内到外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心中惱怒瞬間已去了大半,再看這黑衣少年俨然已是謙謙君子一個,不禁暗暗思忖,這少年不像是強勢之人,方才行爲應該事出有因才是!

“教書育人乃是我等的本職所在,雖然辛苦,卻也是甘之如饴。當不得令師如此厚贊!”白總教習的神色不知不覺地緩和下來,溫言道:“方才之事,你還須給所有書院之人一個解釋!”

杜重霄便将事情經過簡述了一遍,其中沒有半分刻意誇大自己貶低書院之處,卻又将齊浩然與秦烈兩人的卑劣行徑刻畫的入木三分。其用詞之準确,情理之充分,令所有圍觀弟子無言以對。

“雁兒,靈玉,明玉。杜公子所言可是實情?”白修古将目光轉向南宮雁與東方姐妹,淡淡問道。

“确是如此!”南宮雁與東方姐姐無奈答道。南宮雁已有預料,當日在玉石關将軍府林想容受罰的一幕亦要重演了。

“我天下書院乃是聖賢所立,無論教習弟子,習的是聖賢之學,修的是聖賢之德,養的是聖賢之浩然正氣!一言一行須問心于慊,無愧于天!”白修古雙目神光閃動,望向四周書院弟子,揚聲喝道:“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爾等可記否?”

“弟子不敢忘!”四周書院弟子齊聲恭身答道。

“齊浩然與秦烈欺辱同門,舉止失德,各重責三十棍,關入思過堂面壁三月,以示懲戒!”白修古身爲文華院總教習,自是有處置之權。重責三十棍且面壁三月,已經算是嚴重的懲罰了,而将秦烈一并處置,更是顯出院規森嚴,不因身份而有偏袒而私!

杜重霄右手一招,那縛在秦烈身上的繩索立時松開,且如靈蛇一般收入杜重霄的衣袖之中。

捆龍索!白修古與陸向遠不禁爲之動容,這等異寶竟會出現在一個隻有洞明得術境的少年手中。由此可見太玄清虛宮藏寶确是冠絕天下,而杜重霄在清虛宮中也應是倍受師長重視!

“杜公子,無論原因如何,你方才舉動确是不大合适,須知這是天下書院,這兩人縱有過錯,自有院規處置!如今你是否應該給我等一個交待?”盡管杜重霄的一番話令幾人心情大悅,但白修古卻不會因私廢公。隻是盡量使語氣及用辭顯得溫和委婉。

“在玉石關将軍府時,承蒙東方前輩援手醫治重傷,晚輩一直感激不盡。而今又見白前輩與東方前輩一般公正無私,更是令晚輩敬佩萬分!”杜重霄又是一揖,神色誠懇地道:“但憑白前輩責罰,晚輩一定恭受!”

目睹如此情形,南宮雁與東方靈玉、東方明玉姐妹卻是知道,杜重霄此番又赢了一局。

所謂剛極必折,過猶不及,杜重霄若是一直強勢下去,難保不會惹怒幾位教習,就算是太玄清虛宮玄霄真人的弟子,想要在天下書院肆無忌憚的撒野那也是不可能之事。杜重霄再厲害,也抵不住白修古等人三招兩式,到時反而吃了虧!

而眼下,這種可能便是不會發生了!反而因杜重霄故作姿态,在一定程度上還給了天下書院不少顔面,所謂‘交待雲雲’必定是不了了之!

在三女眼中,杜重霄進退有據,松馳有道,絕非是僅憑一時血勇而不計後果的魯莽之徒,堪稱智勇雙全!縱然是身爲顔面被掃的一方,她們也不得不暗生佩服之心!

見杜重霄如此回答,白修古不禁緩緩點頭,與其他幾位教習相視一眼,俱是面露滿意之色。杜重霄這般知情通理,盡顯名門弟子風範,他們若是堅持追究其責反倒顯得天下書院胸襟狹窄、睚眦必報!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杜公子在書院多留些時日了!”白修古終是做出了決定。

從表面看,杜重霄似乎被軟禁了起來,實際上白修古并未言明杜重霄‘多留些時日’是多長時間。因此這不過是一個令雙方都能接受的折衷‘責罰’!

“晚輩遵命!”杜重霄俯首說道。

“都散了罷!”白總教習一拂衣袖,與陸向遠等人飄然離去。

南宮雁似笑非笑地望了杜重霄一眼,伸手做勢道:“杜公子,請罷!”

杜重霄微微一笑,收起悟空棍,轉頭欲呼喊秦政跟上。卻見秦政已走到一個清秀少女身前。

“周夢竹,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秦政如大人模樣一般,直盯着少女的雙眼,開口問道。

啊!少女吃驚萬分,随後一臉俏臉羞的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秦政,你怎敢如此無禮?”旁邊青衫少年跳出來大叫道。又向少女道:“夢竹,不要理他!”

“喜歡還是不喜歡?”秦政不理那少年,仍是十分固執地追問道。

“秦政,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周夢竹不敢直視秦政的雙眼,隻以望着自己的腳尖,以蚊呐之聲答道。

“我知道了!”秦政的神色卻是很平靜,轉身大步離去。

當晚,文華院一間雅緻的庭院内,杜重霄與秦政并肩坐于亭前。正值清明節,傍晚剛剛下過一場小雨,此刻空氣清新而略帶濕意。

“師傅,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可憐之人!母親不在了,父親不喜歡我,所謂的兄弟姐妹都看不起我,我喜歡的人又喜歡上了别人!”此刻的秦政一臉沮喪,白天所裝出的堅強早已消失不見。

從杜重霄的酒壇裏倒出一碗酒,學着杜重霄的模樣仰頭喝下,卻是被嗆的滿臉通紅,咳嗽不止。

杜重霄輕輕拍着少年的後背,待對方咳嗽平息之後,方搖頭道:“我且問你,有人自幼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可不可憐?有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可不可憐?有人或盲或啞,或傻或殘,他們可不可憐?更有出生不久,便因天災人禍而夭折,連經曆這世間冷暖都不可能,他們又可不可憐?你再想一想,他們與你,到底是誰最可憐?”

秦政頓時怔住了,仔細尋思,卻又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自己說的那麽可憐!沉默半晌,開口道:“師傅,我不甘心這樣下去,但又什麽都做不了,您能教教我該怎麽辦麽?”

望着秦政充滿迷茫的目光,杜重霄暗歎了口氣,僅僅十二歲的年紀,心思卻如此之重,可見平時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将手輕輕放在對方的肩頭上,柔聲說道:“秦政,你要記住,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輕視你,嘲笑你,拒絕你,唯獨你自己不能放棄自己,你可以用事實去證明他們的愚蠢,而當有一天你站在高峰之上回首時,你就會發現,那些曾經輕視你,嘲笑你,拒絕你的人,不過是你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你不會再爲他們的态度所左右,你的面前有着更爲廣闊的風景!明白麽?”

秦政沉思了許久,方緩緩點頭,以無比感激的語氣說道:“師傅,我明白了!”

從來沒有人這樣鼓勵他,除了眼前這位師傅。明明大不了他幾歲,卻睿智如長者,說出的話發人深省,令他心中豁然開朗。

“我敬師傅一杯!”秦政舉起碗,再度飲了一大口。他年少酒淺,隻飲得兩碗便酒意上湧,頭腦開始昏昏沉沉。

“有酒無詩酒不香,待我吟上一首!”學着大人語氣,秦政搖搖晃晃來至庭中,一手指着天空的明月,大聲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想一想又覺得不妥,又改成:“舉杯邀明月,對影有四人!”

這才滿意了,轉頭又向杜重霄道:“師傅也要來上一首!”

“我不擅長此道!”杜重霄仰頭喝下一碗酒,微笑說道。

“我不管,師傅定要來一首!”秦政眼神開始散漫,卻依然不肯放過杜重霄,在他想來師傅文武全才,不要說朗誦,就算是做一首詩也沒什麽難的。

“好罷!”關于酒的詩,杜重霄倒是記得一首,于是開口吟道:“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天地皆愛酒,愛酒不愧天。已聞清比聖,複道濁如賢。賢聖既已飲,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但得酒中趣,勿爲醒者傳。”

“好一個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一個蒼勁的聲音傳來,緊接着輕風吹過,庭院之中已多出兩人。

借着明月之輝,可以清楚看到來人之一正是文華院總教習白修古。而另一人身影綽約,面帶輕紗,晚風輕送,隐有淡淡花香傳來。

“見過白前輩!”杜重霄忙躬身見禮。他白天所說師尊談及雲雲其實都是出自雲來客棧胡掌櫃之口,但對這老者尊敬之意卻不是假裝。淡泊名利,不戀富貴,近四十年如一日辛勤教書育人,這樣的長者足夠獲得每一個人的尊敬!

“閑話少叙,快快把酒奉上!”白修古不講究繁文缛節,直接開口索酒。待看到杜重霄捧來的酒壇,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異色,又道:“杜公子這酒壇内藏乾坤,亦是不可多得之物。素聞太玄清虛宮奇珍異寶多不勝數,如今隻從杜公子身上便可知此言不虛!”

“前輩稱我重霄便是!”見那蒙紗女子早已準備了兩隻玉碗,杜重霄上前添了酒,笑道:“此酒壇乃是一好友所贈,内裝濁酒,唯恐不合前輩心意!”

“酒是好酒,一聞便知!”白修古一飲而盡。

那女子也掀起薄紗輕啜了一口。

“忘了與你引見,這是老夫的小孫女玉心!”白修古指着身後女子,互相介紹道:“這是玄霄真人的高徒杜重霄!”

“見過杜公子!”蒙紗女子款款見禮,其聲脆如黃鹂,分外動聽。頓了一下又問道:“恕玉心冒昧,剛才那首詩可是公子所做?”

杜重霄微微一怔,他方才聽秦政吟出‘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便以爲這月下獨酌四首俱都問世,而聽這女子言中之意,似乎他吟的那第一首未曾聽聞。

心念疾轉,繼續保持意外的神色答搖頭道:“對于詩詞一道,在下一竅不通。這詩乃是師尊月夜獨酌,倚石入夢,受青蓮仙人托夢所得。”

“怪不得,有如此仙氣!”白玉心緩緩點頭道。

杜重霄卻是暗暗失笑,原來對方也知道那首詩不是他這樣的俗人所能做出的。他即使厚着臉皮冒認,反而贻笑大方。

所謂詩如其人,沒有那樣的仙骨,沒有那樣的才情,如何能做出那樣出塵脫俗,仙氣十足的詩篇來?

***

真龍城。

寝宮之中,白玉龍床之上。一臉病容的秦帝緩緩睜開了雙眼,以極其虛弱的聲音喚道:“來人!”

年老的内侍應聲出現在床頭,喜道:“聖上,您終于醒了!”

“傳,旨,宣,秦政,杜重霄進宮!”秦帝艱難地說道。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