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是計劃不如變化,變化不如人的一句話。很多時候,明明已經計劃好的行程會被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無法實施,不過即使你變化來的多麽突然,都不過人一句話而已,技術上能解決的事我們一定會解決,要說實在解決不了,那我們就幹脆不解決得了。
方間快步在街道穿梭,計劃已經被變化所累,完全沒有了用處。什麽?你說計劃不如變化,變化不如人的一句話?這句話也許套在别人的身上有用,而在方間身上,它丫的就是句廢話,非人的事件能用人的标準來衡量嗎!明顯不能。
眼看事務所就在眼前,方間的心髒卻“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他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同自己所想一般,那麽後果……“地底下”那兩個殺神還不把自己給活刮了。來到小樓樓下,方間啥也沒管,徑直沖了進去。昏暗的環境不是阻止他前進的障礙,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樓内的布局早已深深的映在他的腦子裏。“噔噔噔噔……”踏上通向二樓的階梯,在隻有一盞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熄滅的白熾燈照耀下,他站在了事務所的門口。當然,他并沒有急着進去,而是停了下來,深吸幾口氣以平緩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在房間内,兩股有别于此處陰靈的氣息透過木門溢出。
調整好呼吸,方間的雙眼頓時變的深邃。人不同與貓,在毫無燈光的環境下,人的眼睛根本就是擺設,就算是非常人的方間也不能幸免。而解決這個弊端的方法,就是命瞳,那可以看到陽壽陰歲的眼睛。就算是四周漆黑的環境下目不視物,但命瞳所具有的特質還是真是的反應這他的眼中,雖然看不見人影,卻能看見那一連串無法掩飾的數字!方間不知道他怎麽會有命瞳,也不知道爲什麽偏偏是他有。關于這一點,高君霖和歐陽天舒都歸結到他命好的緣故。
一切準備就緒,方間沒有做掏出鑰匙開鎖的多餘動作,直接撩起腳跟,狠狠的朝那明顯已經沒有任何防盜作用的木門踹了上去。“砰”地一聲,這個一直兢兢業業恪守自己職責的木門終于被自己的主人一腳撩倒,放出一聲悶響似乎在傾訴自己的苦楚。不出方間所料,漆黑的房間内,總多數字映入他的眼簾,而其中有三串數字組卻引起了他的關注。一串已經所有數字都趨近于0,而令兩串肯定就是外來者所有,不過奇怪的是那兩串數字居然是靜止不動的。如果真如方間所想的話,恐怕那趨近于0的數字組的主人,應該就是白天自己派去監視紫月的那個色鬼!
“陰歲沒有減少?”方間有些吃驚,但情況緊急,根本沒有時間讓他細想,隻能挺身向前。
那兩串數字組的主人見有人進來,其中一人依舊留在色鬼的身旁,另一人卻朝方間飄來。方間眼中精芒一閃,雙手置于胸前,接着左手朝前,右手向後一拉,一杆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而飄來的陰靈見況,頓了頓,大概是對于方間手中突兀出現的長槍感到驚異。就是這一頓,方間知道出手的時機到了。也不多想,直接一招仙人指路直取對方面門。爲什麽直取面門呢?其實這跟四周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試着想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對于對方的身形根本不能很好的掌握,與其對着它的身體一通亂刺,倒不如刺向自己有把握的地方。而陰歲卻是頂着頭頂,隻要朝顯示陰歲的位置稍稍偏下刺去,必定是對方的腦袋。
“咦……”方間的長槍刺出後,對方發出一聲驚歎,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似乎……有點耳熟……”可是方間沒有細想,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擊不中,立刻變招,朝對方閃避的方向橫掃過去,來了一記橫掃千軍,硬生生的将對方想說的話打回了肚子裏。
而那陰靈也不纏鬥,一個勁的後退。乘勝追擊,作爲最基礎的兵法,方間是将他貫徹到底了。腳下步子移動,手中長槍不斷的刺出,追着陰靈打,頓時令對方有些應接不暇,隻能一味的閃躲。雖然方間全力向眼前的陰靈發起攻勢,但也一直關注着色鬼旁邊的情形。就在方間不斷逼近閃躲中的陰靈時,另一個陰靈終于按耐不住,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色鬼的身旁,悄悄朝方間的身後移動。
方間的心中冷笑,“哼,想偷襲,看我叫你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到此處,他的連環刺擊不停,腳下卻悄悄轉變了。當另一個陰靈來到他的身後是,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奸計得逞時的奸詐笑意,同時高聲喊道:“回馬槍!”連環刺擊硬生生的被他止住,一個轉身,手中的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身後的陰靈刺去!
就這一變招,卻給了原先自己追擊的陰靈喘息的機會,隻聽他的耳邊又傳來那耳熟的聲音,“老黑,小心!”一道訊息在方間的腦中閃過,“我擦,我就說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那兩個二貨!”眼看長槍就要刺中自己身後的陰靈,方間硬是調轉槍頭,可是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慣性之大可想而知,雖然将槍頭調轉,可是巨大反震使得長槍脫手而去。隻聽“砰”的一聲,也不知道長槍刺中了什麽,與此同時,房間内的燈亮了起來。
方間站在兩個陰靈的中間,在他身前是一個身着黑衫的男子,而在他的身後卻是一個身着白衫的男子,一黑一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想也知道是誰!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救!方間無奈的望着這兩個陰司的“大人物”,又望了望自己長槍所在之處,居然牢牢地釘在了牆上,長長的歎了口氣。頓時,長槍化作一陣青煙消失在衆“人”的眼前,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除了牆上那空洞……
片刻後,方間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黑白無常兩人坐在方間的對面,而色鬼終于在黑白無常的幫助下恢複了。方間有些無奈,他怎麽也想不到爲什麽今天黑白無常會突然到來,才有了剛剛那出烏龍戰。
“我說……”方間翻着白眼,“你們兩位爺怎麽突然過來了,我還以爲有陰靈來砸場子呢。”
黑無常一臉嚴肅,反而白無常卻是笑眯眯的,“哎呀,小間間。你難道忘了今天是十五嗎?今天可是我們上來提人的日子。”
方間頓時一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原來方間這棟房子并不僅僅隻是一間鬧鬼的房屋而已,其實它的一間人世陰靈的收容所。方間曾經多次看到陰靈因爲難耐獨自在陽間最後因情緒暴走而變成怨靈,所以特意在畢業前連同歐陽天舒和高君霖一同見了次這對專門負責勾魂的飲陰差。在于黑白無常對話之後,決定在人間開一所專門收容陰靈的地方,不願在看到陰靈因爲寂寞而化作怨靈。黑白無常兩人當然也是樂意之至,且不說不用再爲捉拿怨靈費力,單單他們和方間的那次接觸,就足以令他們動容,隻不過現在方間記得不那次機遇而已……
好了,閑話說到這裏,回到整體。就在方間愣神的時候,白無常的臉色突然一變,惡狠狠的盯着方間,但是嘴角卻還是微微上翹,十足一笑面虎模樣,“對了,小間間,色鬼怎麽會魂根不穩的,你若是不給個交待,恐怕我們兩兄弟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卻不料方間完全不吃白無常這一套,嘴角一撇,“關我屁事,反正它現在也沒事,你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與我無關。”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黑白無常打交道,更何況方間又不是不了解那長舌婦白無常,如果他想胡攪蠻纏,就算是白的也會被他說成黑的。與其争論,倒不如雙手一撇,啥也不管啥也不說。
白無常好像早就知道方間的反應,也不氣惱,無所謂聳聳肩,“算了,反正不是什麽大事。不過這次色鬼恐怕還真得謝謝你,被你這麽搞了下,它的陰歲居然被消耗幹淨,等等它就會随我們一同回去,然後投胎轉世。”
方間看了看白無常,無所謂聳聳肩,“投胎就投胎咯,與我無關。”
“我們回去了吧。”就在這時,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黑無常突然發話,看着白無常。白無常也不多說點點頭,又将頭轉向方間,“小間間,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幹。不過小心别讓陰靈魂飛魄散了。”說完,同黑無常一起站起身子,接着一群陰靈聚在黑白無常的身邊,在他們的腳下,一個黑色的“蟲洞”出現。“小間間,我們走了,多保重哦。”
方間聽了,嘴一撇,朝着黑白無常擺擺手,“快走快走。”接着就沉默下來。
黑白無常見況,對望一眼,帶着一群陰靈,潛入腳下的黑洞。就在黑白無常離去的同時,方間的目光凝聚,死死地盯着地面,“色鬼居然能跑回來,也就是說糾纏紫月的陰靈沒有足夠的實力讓色鬼魂飛魄散。可是……如果它實力不足,又怎麽能污染馬子玉的玉镯……”
方間完全沉浸在思緒之中,全然沒有注意到離去時黑白無常低聲的細語。“老白,你說……明明方間的能力已經覺醒了,爲什麽仍沒有解開閻王所設下的封印……”
白無常望了望黑無常,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給讀者的話:
坑爹啊沒想到這章居然還是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