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塞上長城(五)
在路惠男的帶領下,檀道濟的奇襲部隊很快打入了江陵城,随後,大營内大軍在薛彤的帶領下也随即掩殺,謝晦隻得帶着幾個弟弟出逃。路上,一個弟弟因爲體肥,行動不便,隻得騎馬而行,但是三人隻有一匹馬,行程便大大減緩了,這時,他的弟弟請求謝晦率先騎馬逃命去不要管自己,但謝晦含着眼淚說道:“我們在建康的家眷兄弟都讓劉義隆殺光了,做哥哥的再也不能丢下你們了!“最終,三人因爲逃跑速度過于緩慢,被檀道濟追軍逮捕。
在路惠男的家中,檀道濟見到了那位半仙,兩人一番攀談,檀道濟先是誇贊了那位半仙料事如神,随即又讓半仙給自己看了下面相,半仙說道:“将軍位極人臣啊。”檀道濟聽後,笑道:“當初,桓溫讓人給他看相,看相者也說了一句位極人臣,難道我最終也如桓溫一般?”半仙笑道:“将軍自當流芳百世,怎麽會如同桓溫一般遺臭萬年呢?”檀道濟聽完淡然一笑。在江陵逗留了一陣子,檀道濟率領大軍回返。路惠男則随着大軍一起去了建康。送走了他們隻會,路惠男父親問道半仙說:“先生,女兒此去真能榮華富貴?您不是說檀道濟日後?”半仙:“哈哈哈,老丈,你的女兒日後福氣大着呢,能夠做一國之母,豈是堂堂一個檀道濟夫人所能比的?”路惠男父親聽了吃驚不已。
平定了謝晦之亂,劉義隆正式坐穩了江山,至此,劉宋開始了和平建設時期。然而,于此同時,北方則因爲一場戰争的爆發,導緻了拓跋焘開始了剪滅北方諸國的戰争。原來北涼老狐狸沮渠蒙遜在滅亡西涼,統一整個大西北之後準備挺入關中,恰巧遇上了盤踞隴西的西秦,胡夏國則也欲像西擴張,吐谷渾和仇池這兩個小國也想在大國争端中分去一杯羹,于是北涼結盟胡夏,西秦像拓跋焘遞過去了橄榄枝,仇池和吐谷渾則同牆頭草一般,多方勢力在大西北進行了鏖戰。
北涼先是大軍打進了西秦都城邊緣。随即,北涼軍隊又被西秦打了回來,于是北涼緻信胡夏赫連昌,要求他出兵。雙方聯軍将西秦打的元氣大傷,一次戰役中胡夏軍隊就活埋了5000西秦軍隊,吐谷渾則趁機收攏西秦流民和分散的軍隊,趁機撈了一把。此次大戰,交戰雙方都損失慘重,北涼,西秦從此一蹶不振。而胡夏赫連昌主力西進則給拓跋焘看出來了機會,他準備大軍出擊,一戰滅胡夏。
平定了謝晦之後,檀道濟在家休整。這日,高進之前來拜望。檀道濟問道:“北方是不是又出什麽事情了?”高進之面有憂色的點了點頭,“西北大戰,北涼,西秦雙方元氣大傷,胡夏大軍應北涼之邀請,西進征讨西秦,斬獲頗豐啊,我看着胡夏是這次大戰的最大受益者啊。“檀道濟輕輕一個歎氣:”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隻怕最後的赢家,現在就要出手了?“高進之不解,問道:”最後的赢家,誰,難道不是胡夏麽?“檀道濟輕蔑的一笑:”呵呵,赫連昌與他爹赫連勃勃比差遠了,他爹最會潛伏着等待時機,當年我們滅後秦,反而是給他赫連勃勃做了嫁衣,我看這次,赫連昌是給拓跋焘做嫁衣啊。“高進之:”你是說?“檀道濟:”他主力在外,這很明顯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我估計此次拓跋焘要一戰滅夏了。“高進之:”統萬城高大牢固,胡夏騎兵戰鬥力又不弱,遊擊戰最拿手,拓跋焘又不傻,他至于耗費大量軍力強行滅胡夏麽?“檀道濟,拓跋珪傾盡全力和慕容家鏊兵中原,前後損失了4萬多人,和我們虎牢關一戰又損失了近三成兵力,事實證明,索虜從來不怕下血本,隻要他們有決心拿下的,即使本錢花的再大,他們依然要做!”
這時,高進之歎了口氣,問道:“陛下,還不肯讓你出去?”檀道濟苦笑一下:“陛下封我做江州刺史,卻不讓我去上任,将我留在京城,分明是不信我啊。”高進之歎了口氣:“一切天注定,半點不由人啊。”這時,高進之看了看正在一邊種花的路惠男說道:“你家那位能接納她麽?”檀道濟苦笑道:“你看看那房門就知道了。”高進之看了下緊閉的房門不由得笑了,“噗哈哈哈,你娶了這麽個媳婦,難道做擺設啊,不過也好,新人換舊人嘛。”檀道濟白了他一眼:“别胡說啊,我對這個路惠男可是沒有半點非分之想,我再大一點都可以做他爹了。”高進之:“呵呵,你對她有沒有興趣不重要。關鍵是她對你有興趣就行,人家可是把你當做心儀的英雄哦。”檀道濟:“不要胡說,我如果給不了她那個承諾,我是不會讓她成爲我的女人的。”高進之沉吟了一會說道:“如果說,你真心對她沒感覺,這倒是不失爲能夠保護你性命的一件護身符。”
說着,高進之凝視着路惠男,檀道濟也轉身望了望她,突然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驚訝地望着高進之說:“莫非,你是要………”高進之點了點頭。“不行!絕不可以,我檀道濟絕不可以将自己的生命依靠一個女人作爲幫助。“說着回頭看了看正在那種花的路惠男,路惠男對他嫣然一笑,檀道濟也隻能苦笑着應對着她。高進之起身說道:”言盡于此,凡事都要檀公自己拿捏,我知道有些事對她很殘忍,但是如果她真正愛一個人,她應該爲那個人付出一切,包括…….額,如果檀公不方便說,我可以去找他說。“”不!“檀道濟揮手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不用你挂心了。“高進之随即告辭。
元宵節晚上,路惠男興緻沖沖地上了大街逛燈會,這時,她路過一個小攤位,一位小販說道:“姑娘,買一支并蒂蓮吧,送給你喜歡的人。“路惠男仔細看了下并蒂蓮,色澤晶瑩,非常喜歡,于是立刻問了下價格便買了下來,因爲他要在檀道濟來之前給他一個驚喜。買下這株并蒂蓮後,她便來到了和檀道濟約定好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檀道濟憂心忡忡地走了過去,路惠男喜滋滋地跑了過去,到檀道濟面前,将并蒂蓮一下子晃了出來,檀道濟一愣:“這是?“路惠男:”你還說呢:“平日裏都是男的給女的送花,你倒好,有女的給你送花,你還不開心啊。”檀道濟的愁眉并沒有舒展,反而越積越深:“惠男,走吧。”“走?”路惠男似乎沒聽懂:“你讓我走去哪裏啊?”檀道濟:“當然是從哪來回哪去啊,你要的榮華富貴我給不了你,你還是去另外找一位能夠托付終身的吧。”路惠男吃驚地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啊,當初我從家裏出來,就是希望能夠嫁給你,我也知道你有夫人了,可我不在意的啊,哪怕是做妾也不在意啊。”檀道濟:“夠了,我大你靠二十歲,你認爲合适麽?況且我也不喜歡你,我不希望耽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