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金蓮三寸(二)
“哼!”蕭寶卷猛地一拍桌子,“我的家事要他們嚼舌根子,就算他們去父皇那告狀,那又有什麽關系?”沈約急忙說道:“太子此言差矣,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如果讓你家父皇知道你連家都齊不好,你說他會放心吧國家交給你?雖說,你還沒把潘玉兒明媒正娶,但太子你與她的事情也算是路人皆知了,也算是實質的夫妻了。”蕭寶卷說道:“沈大人的話也有理,但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沈約問道:“那,就要看太子舍不舍得潘玉兒了?”蕭寶卷說:“舍得如何,不舍又如何?”
沈約上前說道:“如果太子舍得,那先殺田安啓,再殺潘玉兒,最後在你父皇面前就說潘玉兒紅杏出牆,有違妻規。”蕭寶卷面露難色道:“這……”沈約笑道:“不過潘玉兒傾國之容,太子想必不舍得,那就放了田安啓。”蕭寶卷問道:“放了?”沈約:“對,這一來,您就可以把這事壓下去,二來,賣個人情給潘玉兒,這樣說不定能喚起她對您的好感,三,這些日子的牢獄之災也會讓田安啓明白知難而退的道理,如果您還不放心,可以将田安啓逐出京師,這樣不就可以了麽?”
蕭寶卷:“呵呵,如果說能這樣做最好,雖然我是真心不想放姓田的啊,對了,那一切就由沈大人去負責吧。”沈約說道:“臣領命。”
走出府内,沈約一把過去攙扶起潘玉兒,說道:“夫人放心,臣已經勸服太子殿下了,他也已經決定放過田安啓,現在臣懇請娘娘好好地去哄殿下高興,這樣也是爲了田安啓麽?”潘玉兒說:“大人此話當真。”沈約:“句句無虛,不過殿下隻是暫時免了田安啓的死罪,至于他日後的命運如何,可是掌握在娘娘手中,娘娘是聰明人,這點應該會明白吧?”潘玉兒點了點頭,沈約笑道:“好了,臣告辭。”直到此時,潘玉兒隻能認命,至此他相信自己注定要接受蕭寶卷了。
随着牢門吱呀一聲,獄卒将一人緩緩帶到田安啓的面前,此時田安啓衣衫褴褛,神色憔悴,但突然看到有人走到他面前,便立刻換了一副犀利的眼神。沈約吩咐獄卒打開牢門後,便讓獄卒離去,獄卒有些猶豫,但還是被沈約支走了。沈約緩緩在田對面坐下,說道:“你就是田安啓。”田安啓怒道:“正是爺爺我,你是來殺我的?”沈約笑了笑:“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對于你的勇氣我表示敬佩,不過對于你的魯莽和愚蠢我隻能笑了。”田安啓憤然道:“你…”沈約大笑:“怎麽,我說的不對麽?爲了個女人把命搭上,值嗎!!!你死了你還有什麽本事在把他搶過來,你隻有活着,你才有這機會啊。”
田安啓歎息道:“搶過來,談何容易。”沈約說:“怎麽,就這麽看輕自己,要是我女人被搶走了,我一定奮發圖強,哪天功成名就了,我再把她搶回來。”田安啓苦笑:“呵呵,功成名就,像我現在這樣談什麽功臣名就,我就算在厲害,我會比蕭寶卷還有更強的權勢嗎?”沈約:“怎麽不可能,想當年宋武帝麾下諸将,哪個不是白手起家?人家可以你爲什麽不可以。告訴我,如果讓你重來,你還會選擇那麽莽撞的刺殺決定嗎?”
田安啓支支吾吾說道:“我……,說這些又有何用啊,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沈約笑了:“呵呵呵,放心吧,田安啓你死不了,今天我和你說的你好好想想,等你什麽時候開竅了,就是出去的時候了。”說完沈約緩緩離去,留下了田安啓若有所思的在輕聲嘀喃。走出牢門,沈約對手下說道:“去,将太子殿下夫妻不和的事情散出去。”手下面有難色:“這?”沈約:“怎麽,你想違命?”手下:“是,是。”待手下走後,沈約擡頭看着天笑了笑:“太子,你這陣子有得忙活了。”
“哎,你們聽說麽,陛下明日來偏殿,我們可要打掃打掃幹淨啊。”領班的侍女對手下說道。此時正在一旁打掃的吳小魚聽了進去,她緩緩走到那位領班侍女的身邊,說道:“姑姑,您對皇上了解多少啊?”說完遞了一個镯子給那位領班侍女,那人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挺識大體的啊。”吳小魚笑道:“回姑姑,我叫吳小魚,以後還望姑姑多多照顧啊。”那人笑道:“是個懂事的主啊,日後發達了可不要忘了姑姑啊。”吳小魚笑了笑:“一定,一定。”那人道:“你附耳過來。”就看那人對吳小魚雲雲。
當晚,吳小魚将收集來的茉莉花瓣散入浴桶中,并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做娘娘,一定要,我千萬不能在被人踩在腳下,千萬不能。想到此處,她不由地握住了拳頭。
次日,幾個宮女湊着問吳小魚,“小魚,你身上怎麽這麽香啊,怎麽?”一群人叽叽喳喳,說說笑笑。吳小魚隻是淡淡地,說:“好了,你們也别湊着這了,看看還有哪些死角沒打掃好,萬一被陛下看到那可就危險了。”說完,群人各自散去。
蕭鸾走進了大殿,突然感到有股茉莉香襲來,蕭鸾喊住那群宮女,慢慢走到他們面前,也不說話,周圍幾個宮女早已吓得瑟瑟發抖,唯獨吳小魚鎮定自若,蕭鸾走到她的面前:“問道,你身上的香味是茉莉香?”吳小魚鎮定的說道:“奴婢從小就喜歡茉莉花,所以每次沐浴時,會用茉莉花瓣洗浴,所以,所以會有此味道。”蕭鸾笑道:“果然是香氣撲鼻,”說完湊近了吳小魚繼續聞道。其他宮女見了都識趣性的走開了。突然,蕭鸾定住,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此話一出,吳小魚反倒震驚了,“陛下,你……..”蕭鸾:“怎麽,你不想走?”吳小魚隻得說道:“諾。”吳小魚緩緩走開,心中暗歎:“果然君威難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