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金蓮三寸(五)
此時,不遠處的蕭寶卷也被吸引了過來,走到池塘邊,看到還在撲騰的玉兒,蕭寶卷立即脫掉表面一層衣服,正準備跳下去。吳小魚攔住他問道:“陛下,您這可不能犯險啊,萬一……”蕭寶卷說道:“管那麽多幹嘛,玉兒不會水,我會水,我下去救她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說完縱身一躍就跳了進去,在岸上的吳小魚此刻感到無端的嫉妒潘玉兒,假使現在落水的是自己,蕭寶卷還會這麽奮不顧身的跳下去嗎?看來在蕭寶卷心裏,潘玉兒永遠無法取代啊。
夜裏,蕭寶卷在潘玉兒的床頭照顧,突然看到潘玉兒醒了,忙喜悅地問道:“你醒了?你知不知道朕都急死了,你………”但看到潘玉兒眼神呆滞,一句話也不說,蕭寶卷隻好說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朕就在偏殿,有事的話就吩咐奴婢來找我。”待蕭寶卷走後,侍女走到潘玉兒身邊說道:“娘娘,你不知道陛下爲了救你不顧安危親自跳到水中,試想,普天之下又有何人能享受如此待遇呢。娘娘,你就知足吧,就是平常人家,一個丈夫能待自己妻子如此也着實不易,娘娘啊,您到底是和皇上怄氣還是和自己怄氣啊。”潘玉兒依舊沒說話,隻是呆滞的雙眼中默默流下了一行眼淚。而在吳小魚的寝宮裏,吳小魚吩咐婢女熄燈。婢女不解地問:“娘娘,陛下還沒來,怎麽熄燈啊。”吳小魚苦笑道:“陛下今晚不會來了。”婢女:“娘娘怎麽知道陛下不會來了?”吳小魚:“不隻今晚陛下不會來,這幾天潘玉兒痊愈前陛下都不會來了。如果我連這都看不出,又有何資格做陛下的女人呢。”說完獨自向床邊走去。
潘玉兒痊愈的一段時間内,蕭寶卷一刻不停的悉心照顧,漸漸地,潘玉兒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冷淡對待蕭寶卷,臉上逐漸有了笑容,兩人似乎如平常百姓家一般恩愛。就連民間小兒也傳唱“閱武堂,種楊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然而,在蕭寶卷與潘玉兒的嬉笑中,帝國的叛亂此起彼伏,大齊的江山已經陷入風雨飄搖中了。
這一日晚上,蕭寶卷還來宋大人和沈約,蕭寶卷問道:“朕登基才兩三年,怎麽就有那麽多奸臣跳出來造反啊?”兩人面面相觑,總不能當面指責蕭寶卷的不是吧。蕭寶卷見他們不說話,又說:“你們就告訴我現在朝中有誰是禍患,我馬上殺了,免得他們再造反。”宋大人:“陛下,朝中我看無憂,倒是襄陽的蕭衍擁兵自重,甚是憂患啊。”沈約立刻說道:“陛下,蕭衍爲國赤膽忠心,宋大人是惡意中傷。”宋大人:“沈大人是蕭衍的黨羽,自然幫他說話。”沈約:“笑話,我什麽時候成蕭衍的黨羽了啊。”宋大人:“你曾經在蕭衍手下做了幾年事,難道敢說不是他的人?”沈約:“宋大人啊,你可真會說笑,當年郁林王時期,先帝是和蕭衍走的最近的,難不成,照你這麽說先帝也是蕭衍的黨羽。”蕭寶卷:“夠了,朕關心的是蕭衍會不會反,還有如何在他造反前将其剿滅。”宋大人:“陛下,很簡單,咱們可以邀請蕭衍來建康,如果他不來說明他有反意,如果他來,那我們就可以……哈哈。”沈約在一旁隻得默默替蕭衍祈求了。
“将軍,怎麽了?”田安啓走進了大帳,蕭衍默不作聲,隻是将聖旨遞給了他。田安啓看完大怒,“這狗皇帝,來者不善啊。”範雲:“陛下這招用心歹毒啊,将軍若是不去,必然會被冠以謀反的罪名,可一旦去了,恐怕…….”蕭衍淡淡地說:“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現在我手裏兵馬滿打滿算也就5萬,他蕭寶卷在江北的兵馬就有10萬,就算鬥,也沒必勝把握啊。”
“其實,依我看,去也未嘗不可。”衆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說話的人的身上,正是陳慶之。蕭衍回頭望了望,問道:“說來聽聽。”陳慶之笑笑:“沈約大人就在建康,有他在那,我想不至于出什麽大事吧?況且,我們此次去也可以了解一下朝中境況。”蕭衍摸着一枚棋子笑笑說道:“人生如弈棋,局局新啊,慶之,看來你跟着我學了很多啊。傳令,招韋睿來雍州,與我,田安啓,陳慶之,一同趕赴建康。”陳慶之:“将軍,我先行一步去義興打點一下,将軍你們随後來。”蕭衍:“嗯,也好,範雲,這裏的兵馬暫時由你接管,但我去了建康後,你在邊境和北方的人小小摩擦一番,個中意思,你明白?”範雲:“明白。”
“蕭叔叔遠道而來,朕敬你一杯。”說完,蕭寶卷謙恭地舉起了酒杯。坐下階下的蕭衍起身行禮說道:“陛下招臣,臣惶恐,豈敢不來。”寶卷笑道:“我就說蕭叔叔一心爲國,豈會有二心,真是小人愛搬弄是非啊。”蕭衍坐下,說:“陛下聖明。”蕭寶卷飲酒後又接着說道:“父皇在世時時常稱蕭叔叔賢明,并多次相助,父皇能坐上這個位置,蕭叔叔功不可沒。尤其是蕭叔叔當年扳倒郁林王那一筆,父皇可不會忘記啊。”
蕭衍怔了怔,随後淡淡一笑:“恐怕,先帝記得的還不止這一件吧,說起當初,臣隻能說一時年少輕狂,率性而爲地做了很多事,有功,也有過,現在也時常會反思過去,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年輕不懂事吧。”蕭寶卷笑了笑道:“蕭叔叔說哪裏話啊,我大齊若無蕭叔叔,豈能有今日,來來來,吃酒。”
酒過三巡,蕭寶卷說道:“不知蕭叔叔可否聽過掌上起舞?”蕭衍回道:“昔日聽聞趙飛燕擅長掌上起舞,陛下這麽問是?”蕭寶卷笑道:“我家玉兒也能跳掌上舞啊。來人,傳潘妃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