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狗頭軍師



蘇牧然把話說得這麽直接,讓虎哥對他的觀感又深了一層,更不敢有絲毫小視之心:自己的那點花花腸子都被看透了,這幾天上蹿下裝瘋賣傻,現在看來更像是跳梁小醜了。

“師父,我一定誠心跟着你,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再怎麽也不可能跟自己過不去。”虎哥鄭重其事地表示道。

“決心就不用表了,我這個人不喜歡聽說話,隻看行動。”蘇牧然的語氣很冷靜:“說說羅家吧。”

“羅家在容城是一個大家族,根深蒂固,羅一鳴的爺爺,羅家老太爺當年是封疆大吏,在整個容西省非常有影響力,不過退休後多年不問世事,把家族都交給第二代了。羅家的第二代,有官有商,整個網絡遍布全省,當然,根基還是在容城。在容城的官場上,羅家的人以及羅家的門生已經自成體系,經營地鐵闆一塊。

當家的是羅一鳴的大伯,現在是容城市黨委副書記,容城三巨頭之一,随便跺跺腳,容城地面就要抖三抖……”

徐源在旁邊都聽傻了:本來以爲虎哥是個隻會喊打喊殺的莽夫,沒想到粗中有細。居然能說出這番道道來,比自己知道的還多。

他一直知道羅一鳴的家境很好,但作爲一個志在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他是純粹的官場小白,并沒有深刻地意識到,羅家到底有多大能量。現在才明白:尼瑪啊,原來羅一鳴的家裏牛逼成這個樣子了!

“木頭,形勢不太妙啊。要不這樣,我找我爸給點錢,我們跑路吧。”徐源心裏一急,就出了一個馊主意。

“你爸很有錢?”虎哥随口問了一句。

徐源不明覺厲,還略帶自豪地答道:“一般一般,就是開了家天源房産。”

“哦,原來是做房産的老闆啊,難怪你自我感覺很牛逼呢。”虎哥冷笑道:“信不信羅家動一動手指頭,你們家的公司就灰飛煙滅了?”

徐源一哆嗦,冷汗沿着茶葉蛋的腦袋往下淌。

“小胖,這事你就不要參合了,更不要連累你父親。”蘇牧然淡淡地說道:“置身之外,當做不知道。”

徐源有片刻的猶豫,他雖然是小白,但也知道虎哥不是在危言聳聽。但他這個人屁本事沒有,特點就是腦袋一根筋。尼瑪,人在江湖,就是要講義氣。

“木頭你不要說了,我說好了罩你,就要罩到底!”

虎哥都震驚了,誰罩誰啊?

這個胖師兄還真是個奇葩。不過,還真是夠義氣!

蘇牧然沒有說話,随意地點了點頭。

“師父,接下來怎麽部署,你吩咐吧。”

“按兵不動,盯着就行。”蘇牧然淡淡道。

徐源有些無語:這不等于什麽都沒說嘛。也不知道是胸有成竹,還是壓根沒辦法?就像是小說裏的狗頭軍師,每次幹大事之前都是算無遺策的樣子,“我夜觀天象,如何如何……”,結果到了正該拿主意的時候,就剩一句“随機應變”。

哎,不過話說回來,面對羅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放眼整個容城,能有幾個人不亂方寸?區區一個木頭,能有啥辦法?人家有的是背景,他隻有背影。

“恩,明白。”出乎徐源的意料,虎哥卻是很服從。

虎哥的境界當然與純小白徐源不同。在江湖混了這麽久,什麽腥風血雨沒見過,他太明白羅家的力量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急智”,“花招”都隻是扯淡,屁用沒有,反倒暴露自己。說句洩氣的話,現在要跟羅家作對,就是蚍蜉撼大樹。

自古以弱勝強隻有一個路子,隐忍。等到強敵不經意間的破綻,于電光火石中一擊緻命!

如果蘇牧然現在就布置出眼花缭亂的妙計,他會覺得很不靠譜,那是典型的花樣作死;而蘇牧然一句淡淡地按兵不動,卻讓他心安了不少。

“就這樣吧,不要輕易來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再說。”蘇牧然結束了話題,專心吃飯。

吃完飯之後,虎哥非要安排一條龍,蘇牧然沒有去,拒絕了虎哥用車送,讓他送徐源回家。而自己一個人在街上逛,緩緩溜達回了學校宿舍。

到學校的時候,都已經到了夜裏,晚自習早都結束了。

以往的這種時候,宿舍已經比較安靜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沒走近宿舍樓,就感覺到很熱鬧。

“木頭,你今天去哪了,晚自習的時候朱老師點名,給你畫了個大大的紅叉。”

路上正好遇到兩個同班的舍友。

“有點事,随老朱怎麽整吧。”蘇牧然毫不在乎地說了一句,然後問道:“前面什麽情況,那麽熱鬧?”

“嘿嘿,你還不知道,宿舍樓下出現千年難遇的奇觀了。”一個牲口的眼神都快放光了:“你猜怎麽着?大衆女神歐若軒居然破天荒地出現在了咱們男生宿舍的樓下,而且一站就站到了現在。”

“大家都在猜測這千古奇觀爲什麽會出現,有猜測是在等人。”另一個牲口的臉上寫着難以置信:“不過我覺得不可能,歐若軒一直高高在上,哪見過她等過哪個男人?而且要真是等人,那被等的人還不屁颠屁颠就下去了。誰能讓她一等就是幾個小時?哪個男人能有這面子,引起公憤了都……”

蘇牧然道:“那你們不知道問問嗎,說句話又不會掉肉?”

“我們倒是想搭讪,但人家得鳥我們才行啊。宿管阿姨倒是問了,結果隻是淡淡而笑,什麽都沒說……”

蘇牧然搖了搖頭,來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煩。”

“木頭,不是我說你,你這種語氣要不得。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恩恩,确實如此。女人還是要捧,尤其是女神。态度決定一切,你這種心态,會導緻一生孤獨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蘇牧然諄諄教導,一路說到了樓下。

歐若軒一襲白衣,在月光下飄飄若仙;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在皎潔的月光下,更顯出一種别樣的美。初夏的夜風吹拂,吹動着她的秀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兩個牲口眼睛都看直了,心裏都在想:要是能與女神在月下漫步那麽一會,即便隻是一小會,老子都願意少活幾年。

想想木頭的态度,更覺得無法原諒了,少不得又數落幾句。

“這樣的女神,你還覺得是麻煩嗎?”

“如果是麻煩,那我最大的心願就是麻煩纏身一輩子!”

兩人正在慷慨激昂,卻見到歐若軒看着自己的方向,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天啦,難道是得女神垂青了?蒼天有眼啊,也不枉自己這樣的帥氣和内涵。

“你終于回來了,等了你好久。”聲音難得地溫柔。

兩個人都快要飛起來了,幾乎同時說道:“我來晚了。”

同時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沒誰讓你來,沒事别來煩我,麻煩得很。”

又是木頭的聲音,這小子态度越來越惡劣,簡直是要逆天!

“今天不見到你,我睡不着覺。”歐若軒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這兩個牲口的血都快噴出來了。

但他們突然意識到不對頭:她好像是沖着木頭說的……

這尼瑪,不敢想象啊!

一種五雷轟頂的感受從心裏深處升起,兩牲口覺得人生觀價值觀都被颠覆了。

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蘇牧然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居然開口趕人了:“有事明天再說吧,我要睡覺了。”

尼瑪啊,女神等了你幾個小時,一句話就趕走了?長不長腦子啊,要是換哥,直接去外面開個房間暢談人生了!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5點半來樓下等你。”歐若軒居然也不生氣,直接就走了。

兩人已經無法直視這個世界了。

蘇牧然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像個沒事人一般,淡定地上樓。一路上,能感覺到無數驚訝的目光,仿佛整個宿舍樓的焦點都在自己身上。

“哎,女人就是麻煩。”蘇牧然又低聲嘀咕了一句,躺床上睡了。

他睡得很香,同宿舍的牲口們卻是失眠了: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早上五點半,歐若軒的身影居然又出現在樓下了。

蘇牧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歎了一句麻煩,不情願地下了樓。

“昨天休息地還好吧?”歐若軒沒有在意蘇牧然冷淡的态度,迎上來關心地問道。

“一般。”蘇牧然淡淡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外面轉轉。”

兩人在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緩緩走出了校園。

一出學校,歐若軒突然就恢複往常的狀态了:“喂,别擺着你的木頭臉,姐不吃這一套。哼,在外人面前給你留面子,你可别得寸進尺哦。”

“不需要,面子不是别人給的,是自己找的。”蘇牧然并不領情。

歐若軒心裏那個火啊:這麽多年了,什麽人敢在姐面前這麽嚣張?

這時,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一點:這麽多年了,她何曾對人這麽客氣過?爲什麽要在外人面前給蘇牧然留面子?這在潛意識中,是扮演的什麽角色……

(晚上還有一章,希望大家踴躍參加一周一度的淩晨沖榜活動,提神,有意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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