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話讓陳浮很是羞愧,感覺臉都被抽腫了,心中對蘇牧然的恨意更深。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在容城,居然還有人能治得了你?”中年人的目光異常犀利,直透陳浮的心底:“該不會是老胡或者老周出的手吧?不至于,他們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在容城還有什麽人有這樣的能力。”
陳浮哭喪着臉,答道:“是一個18歲的高三學生。”
中年人難得得展現出錯愕之色,以一種難以置信地表情怪笑:“陳浮,你這真是長進了,被18歲的小屁孩給收拾了,真是給我的門派大大長臉!”
陳浮隻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這個人,我會關注的。”中年人大手一揮,道:“你别管太多,做好你的事。”
“一定竭盡全力。”陳浮諾道。他是知道輕重的,師父的大業是最最重要的,與之相比,自己這點事微不足道;師父已經表态要關注了,那個小子就插翅都難飛了。
……
第二天,有一件事情,在容城一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尤其是在高三年級。
一班的大衆女神歐若軒,居然在大中午的,出現在了八班的教室,親自爲年級倒數第一的蘇牧然同學補課!
無數牲口聞訊,險些沒昏過去:女神的眼睛瞎了麽?爲啥不給我補課,我的成績好歹要好點,是可造之材。
有些牲口的心靈更是受了極大的創傷。這種心态也好理解,歐若軒實在太完美太出衆,絕大多數人雖然在心裏幻想,但現實角度也都明白,自己追上的可能性不大,也都好奇究竟要何方神聖才能入她的法眼。
如果是羅一鳴那樣長得又帥成績又好家裏還特别有錢的,那大部分人心裏還是服氣的;但換了蘇牧然這麽個成績渣,家裏窮的,就讓人心裏憤憤不平了:這特麽連自己都不如,憑啥啊!
這個世道已經崩壞了嗎?
八班的教室一時間人滿爲患,本班的人自不必說,很多别的班的,也找各種由頭串門,弄得跟個菜市場似的。
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下午兩點,上課鈴聲響起,蘇牧然的同桌屁颠屁颠地跑過來,結果歐若軒直接指了指外面:“你去一班,我的座位上課。”
這厮頓時風中淩亂……徐源牛逼閃閃地叉着腰,對這厮說道:“你去不去?要不要我擡你過去?”
“别啊,哥,規矩我懂,我真的懂,我這就滾過去。”這厮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地就出去了。
歐若軒也不顧别人的眼光,待得老師進了教室,周圍氣氛漸漸平靜下來之後,她偷偷拿出手機,放在兩人的桌子中間,用手肘捅了捅蘇牧然,輕聲道:“我在網上居然看到這樣一個新聞,不知道跟這幾天的事情有沒有聯系?”
隻見手機屏幕上,一個大大的标題《第一屆全國催眠師大會将在容城舉辦》。
“廢話,連你這麽笨都看出有問題了,還能沒聯系?”蘇牧然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被周圍的幾個牲口聽見了,心裏那個震驚啊:從來沒有人敢說歐若軒笨,長期霸占年級第一的超級學霸啊!這個世界真是亂了,你個年級倒數第一哪來資格說這種話?以歐若軒的高傲,能忍?
但讓他們萬分意外的是,歐若軒本人居然沒有反駁。實際上她心裏并不是沒想法,但是在蘇牧然面前,她的确史無前例地感覺到腦子有點不夠用。
歐若軒又仔細地閱讀了一遍新聞:本次大會由業内頂尖的大師燕朝南先生倡議發起,邀請了國内所有知名的催眠師,可謂是群英荟萃。據悉,全國催眠師協會會長葉不凡先生也将赴會,如此鼎盛的陣容,超高的規格,在國内尚屬首次。
“我說不出有什麽問題,但總感覺到有些玄機。”歐若軒仔細分析了半晌,還是不得要領:“他們開個會而已,跟前幾天的幾起自殺案件有什麽聯系?”
“嘿嘿,你覺得不鬧出點動靜,他們能吸引業内的頂尖高手都來麽?”蘇牧然輕輕點了一句:“在普通人眼裏,隻是簡單的自殺案件,頂多來幾句警方無能的調侃;但對業内人而言,這絕對是一個值得好好研究的課題,所以才會有這麽多催眠師蜂擁而來。”
“他們費盡心思,召集這麽多催眠師,到底是想幹什麽呢?”歐若軒不解地問道:“而且不是有一個什麽催眠師協會嘛,怎麽不由協會來組織,而是由個人來召集?看樣子是把協會晾在了一邊,隻請了會長。”
蘇牧然掃了她一眼:“還是那句話,自己動腦子,不要什麽都依賴我,這樣是成長不起來的。”
哼,好臭屁,誰依賴你了?
歐若軒心裏鄙視了蘇牧然一百遍,可還是無奈道:“我實在想不出來啊。”
“你的眼睛是白長的?”蘇牧然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句,一下子把歐若軒點醒了。
對啊,與其閉門造車般地胡思亂想,不如親眼去看看。他們今天晚上不是要開一個新聞發布會造勢麽……
徐源在後面隐隐約約聽見兩人在講什麽,但又聽不真切,有點不明覺厲的感受。爲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他沒話找話地來了一句:“你們幹什麽我都沒意見,但是有一點,不要….耽誤學習。”
歐若軒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低聲問了蘇牧然一句:“你這個朋友,這個地方是不是有問題?”
“可能受了點刺激吧。”蘇牧然說道:“要不然就是這個發型給了他很大壓力。”
徐源差點沒直接吐血三升,不帶這麽打擊人的啊,哥的氣質你懂不懂?
真的很醜麽?徐源用鉛筆盒鐵皮的反光,當做鏡子看了看,明顯很壕的樣子。
徐源的同桌簡直看不下去了:這貨今天沒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哒。
……
容城市星光大酒店,是容城最高級的五星級酒店,當然,除了那些不對外營業的特供場所。
星光大酒店的玻璃門上,拉了一條很大的橫幅:第一屆全國催眠師大會新聞發布會。
具體的地點設在會議廳,到了晚上七點的時候,已經人滿爲患,容城各大電視台和報紙、網絡媒體,甚至一些當地知名論壇,都有記者到場。
蘇牧然本來對這種場面沒啥興趣,但硬生生被歐若軒給拉來了。兩人站在角落裏,聽着記者們在交頭接耳。
“你信不信所謂的催眠師啊?怎麽我個人感覺跟當年的氣功師什麽的類似,怕是不太靠譜啊。”
“可不是嘛,最近不是才有一個氣功大師跑路了嗎?”
“誰知道呢,這年頭坑蒙拐騙的玩意太多了,咱們做記者這一行的,看得是太多了。”
“也難說,這次催眠師大會搞這麽大陣仗,在容城曆史上尚屬首次,要是沒點真材實料,隻怕也組織不起啦啊。”
“嗨,陣仗大能說明啥?之前那個氣功大師不也是牛逼哄哄的,據說還有很多明星都在捧着他呢。嘿嘿,據說某某天後,還被雙修了……”
從記者們的反響來看,似乎大多數對催眠都不太信,這讓歐若軒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要說高興吧,自己最近正在努力鑽研的東西,得不到認可,是一件很沮喪的事;但要說難受吧,要是媒體都信了,那恐怕更不是一件好事。她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策劃者背後有什麽目的,但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好事。
“記者朋友們,感謝大家的光臨。下面請允許我隆重地介紹一下本次大會的組織者,催眠天才大師燕朝南先生。”
發布會開始了,主持的居然是蘇牧然和歐若軒的老熟人——陳浮。
“燕朝南先生是國内最頂尖的催眠師之一,京大心理學博士,多年緻力于催眠學的研究和推廣,取得了豐碩的成果……”陳浮的聲音帶有很強的煽動性:“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燕朝南先生到場。”
伴随着掌聲,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步伐沉着地走了出來。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中山裝,有一股很濃厚的學術氣質,目光很柔和,但卻偏偏很有力。給人的感覺,既平和,又有威勢,深不可測,讓人捉摸不透。
“非常感謝各位的光臨。大家的時間寶貴,我就不說客套話了。相信大家都對這次的催眠大會很好奇,同時也有諸多疑問。我們費時費力,搞這麽一個大會,究竟是爲了什麽?”燕朝南的語氣不疾不徐,語言非常有層次。
“心理咨詢這個行業,在節奏越來越快的現代社會中,已經得到了越來越多的認可和需求,但是作爲心理學中非常重要的一門學科,催眠的應用範圍還不太廣,影響力也不夠大。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呢?一方面是大衆對此不太了解,或者說不相信;另一方面,這門學科難度很大,人才少,而且分散,不能集中力量辦大事。
所以,我牽頭組織了這次的催眠大會,邀請業内精英,就是爲了把大家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同時,大會的召開,也是一次很好的宣傳,讓更多的人了解并對此感興趣。
催眠學的重要性,被大家都忽視了。現在心理疾病已經蔓延,别的不說,最近容城的幾起自殺事件,如果有催眠師的輔導,悲劇就不會發生。
朋友們,這可是鮮活的人命啊!”
掌聲響起,陳浮說道:“大家還不知道吧,燕先生不讓我講出來。這些年他一直緻力于慈善事業,是個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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