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天下按照雲蕾的祝福,找到編辦史主任,史主任是個貪财的女人,見到淮天下帶給她的雲天之間健身中心的VT卡就心動了。她沒等淮天下和他要調動表,就從身後的文件櫃裏迅速地拿出一份遞給了淮天下。并告訴淮天下抓緊時間去找塗縣長簽字,她這裏好說。
淮天下問,塗縣長最近忙不忙?
史主任說,好像今天我聽小道消息說塗縣長要去沿海挂職鍛煉!
淮天下有些不相信,塗縣長不是剛來榆樹城嗎?
史主任忽然嚴肅起來,也許消息不準确,反正你抓緊好了,這年月人事調動很複雜,萬一趕上人家升遷挂職,你的事情就複雜了。
淮天下自然感謝地說,那是,那是,我抓緊好了。
從編辦出來淮天下就到政府去找塗縣長,在政府辦門口經過的時候,被塗縣長秘書小王攔住了,小王告訴他,今天塗縣長在市委組織部開會,估計散了會就直接回高水市家裏了。如果來單位,苗哥我第一時間通知你,絕對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淮天下朝小王笑笑說,對象的事情怎麽樣了,什麽時候結婚可得告老哥,讓老哥讨被喜酒喝粘粘喜氣!
小王說,謝謝苗哥挂心。
淮天下回到單位百無聊賴專等小王的電話,可是小王半個上午也沒有來電。下午他着急了,給小王打手機,小王在電話中說,聽說塗縣長要去沿海城市麗水市挂職副市長,明天就要來整理東西,你早些來,興許能夠趕得上!淮天下忽然緊張起來,自己這是什麽運氣,行船偏遇打頭風,難道命中注定自己這次調動是好事多磨嗎?說來說去自己當初就不該相信馮部長、楊副縣長和趙局長,現在自己成了乳豬在火上烤,他們卻坐在一邊不管不問了!
第二天淮天下七點鍾就來到了政府,剛剛在政府辦樓道前站了十幾分鍾,塗縣長就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了,身後跟着秘書小王,秘書示意他先回避一下,一會兒再進去。小王跟着塗縣長到了辦公室差不多二十分鍾後出來了。小王過來耳語道,快進去吧,抓緊時間,一會兒政府班子成員還要來給塗縣長送行,恐怕就辦不成了。
淮天下點點頭走過去敲響了塗縣長辦公室的門。聽到請進的回答後,淮天下進去了。淮天下進去先把調動表格呈送到塗縣長手中。
塗縣長突然撓撓頭說,按道理應該先給你簽字,可是我這馬上要到麗水市挂職,現在這個當口給你辦調動手續恐怕不太合适。要不等我挂職結束後回來再辦怎麽樣?
淮天下感到很突然,就說,我和雲蕾是好朋友,能不能網開一面,塗縣長?
塗縣長眨眨眼爲難地說,我知道,雲蕾找過我好幾次專門爲你說情,我知道就算我能夠駁馮部長和楊副縣長的面子,我也不能駁雲蕾的面子。
淮天下把調動表格往塗縣長手跟前推近一些,看到塗縣長兩難的神情,他從衣兜裏掏出預先準備好的軟中華香煙,遞給塗縣長,訓練有素地掏出打火機吧嗒一下給塗縣長點着。塗縣長做出了要簽字的動作,他趕緊在筆筒中找到一支碳素筆,遞到塗縣長手中。塗縣長接過來正要在調動表個上簽字,忽然門被敲響了。塗縣長說一聲,請進。
門開了,政府班子成員笑盈盈地進來了一大隊。塗縣長隻好停下來,對淮天下說,這樣吧,小苗,你的事情咱們回頭再說。說着開始招呼班子成員。
淮天下看看領導們都魚貫而入,看來事情是辦不成了,隻好和塗縣長告别離開。
從塗縣長辦公室出來,淮天下垂頭喪氣的樣子被小王看透了,小王安慰他說,苗哥,今天本來是很好的機會,既然今天沒有辦成,我想在塗縣長挂職前是沒有機會了,你隻能夠耐心等待了。也許還能夠找到合适的機會!
淮天下還是郁郁寡歡,不過他還是對小王表示了感謝,然後郁郁離開了。
淮天下又一次陷入四顧猛然的窘境。迷茫之餘,他隻有拿後海花園的房産來爲自己尋找開心的砝碼,之餘一來,他的心緒稍微有了幾分快意。沒事的時候,他就和桃紅一起到後海花園看房産的進展,在他的注目中,E25号樓一天天地瘋長起來,眼看自己的十層住宅就在晨曦中聳立起來,這後海花園确實是榆樹城房産中的心景觀,有一種蔚爲大觀的大氣勢。伴着房産開發的進度,後海花園就像一個二八女郎一樣一天天出落得像出水芙蓉一樣嬌滴滴的,讓人在期盼之中多了幾分迷醉和憧憬。
雲蕾曾經又和淮天下聯系了幾次,都被淮天下婉言謝絕和。可是執拗的雲蕾硬是不死心,專門跑到廣電局辦公室來找淮天下,淮天下擔心雲蕾來單位找他,會給他帶來負面影響,隻好跟雲蕾一起到了上島咖啡廳。
在上島咖啡廳,雲蕾首先替舅舅表達了對淮天下的道歉,淮天下,我舅舅也是不得已而爲之,你說他馬上就要到麗水市挂職了,臨行前再辦機關人員調動手續,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我知道情況後給舅舅打過電話,他答應挂職一回來就給你辦理。
淮天下被破費周折的調動已經弄怵了,他木然地說,随便吧,反正大不了我再回原單位光明煤業集團!
雲蕾糾正他的觀點,那怎麽行,你已經從光明煤業集團離開近兩個月了,真的打道回府,那可是多麽丢人現眼的事情。俗話講,好馬不吃回頭草,絕對不能那樣做,咱們再一起想辦法!
淮天下悶悶不樂地說,可是,當初馮部長、楊副縣長和趙局長一起答應我們光明煤業集團要海董事長說三個月吧調動手續辦妥,如果他們不能兌現,我擔心要海董事長會站出來要人,如果那樣,我隻有回去!
你再好好考慮考慮一下,不要耍性子!雲蕾勸告。這時淮天下的手機響了,淮天下一看,是要海董事長的電話,他趕緊接聽。
要海董事長關切地問道,淮天下,調動手續辦得怎麽樣了?
淮天下隻好一五一十地回答,沒有辦妥,不過塗縣長已經答應了。
要海董事長提醒道,可是我聽說塗縣長已經到麗水市挂職,我擔心夜長夢多,你可得抓緊!淮天下回答,寫些要海董事長關心,我會抓緊的!
要海董事長說,今天中午有沒有别的事情,我想請你過來吃頓便飯?
淮天下爽快地答應下來,沒什麽事情,我現在就過去!
要海董事長誰,那好,我等你!
挂斷電話,雲蕾勸說道,淮天下,我看光明煤業集團的要海董事長是不是還在留戀你,出現現在這種局面,也許最高興得是他。
淮天下說,雲蕾,人家那樣關心我調動的進展,你好這樣說人家,恐怕有些對不住人家的好心吧!
雲蕾進一步解釋自己的觀點,據我分析,要海董事長當初放你走人,是因爲想給你一個順水人情,一旦你把調動手續辦了日後有個發展,你肯定會感激他的寬容和豁達。而現在可能他要勸你盡快辦理手續,一旦覺得辦理調動沒有希望,他有可能向你抛出回光明煤業集團的提議,這樣更顯得他對你的器重和賞識。人家搞了一輩子人事工作,玩你一個淮天下不費吹灰之力。我勸你還是想好了,不要鑽人家設好的圈套!
淮天下突然被莫名火給弄急了,他歇斯底裏地說,看來我就是個搞寫作的料,玩不了什麽空手道。不過我真的不敢恭維那幫政客了,本來能夠辦理的事情硬是找什麽由頭擋駕你。如果到了三個月調動還是辦理不了,要海董事長那邊真的有誠意再次邀請我回去,我何樂而不爲呢。
雲蕾平心靜氣地說,淮天下,你已經四十多歲的人啦,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将永遠不會有調動提拔的機會了,你還是應該頭腦冷靜地想想。
淮天下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三個月後調動仍然辦不了,要海董事長那邊停了我的養老和醫療保險,我不就成了一個沒有任何保障的臨時工了嗎?孰輕孰重,我心理有一杆秤!
雲蕾說,反正我是提醒你了,到時候你不要怪怨我不給你好的建議!淮天下說,謝謝你的提醒和一直以來的幫助,不過,現在我真的對調動的事情感覺到兆頭不妙,權衡利弊選其輕。就這樣,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