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唐山是東南的第一寶地,一個家族坐落于此,可以百世興盛,一個宗門坐落于此,可以萬載不滅。隻是,如今看看這裏,一片寂寥,隻有一塊巨大的石碑屹立,石碑之下,是那五千金翎弟子。
看來,這塊寶地确實是可以保證宗門萬載不滅,就是萬載後,是滅是存,這就不一定了。
唐山死去的人實在太多了,因此,其中有的人是有家世的,有的是沒有的,無法意義判别,因此,除了一些能夠找到家人的外,其他人全部都是一同埋葬在巨大的宗門墓碑之下。
祖上有言:我門一世萬載,滅盡不複,立碑萬古。天之命也,無須大作。
這個祖上訓言四閣都有,皇家的史書也有記載,因此,趙毅也知道這件事,因此,謹遵祖訓,他才僅僅在原金翎閣廣場正中立下石碑,沒有将誰特殊對待,就算是太上長老和宗主也是同樣的對待。
因此,林琴想要拜祭其父,同樣是來到金翎閣廣場,這裏,四閣的太上長老和金麟等人都在,而徐天和韓雲也退在玄冰閣太上長老徐紫君身後,不能插口長老們的話。
見到陸青冥與林琴來到,幾人都住了口,沒有在了,都将目光投到兩人身上。
這幾人不是金麟和陸清瑤,在他們面前不會刻意收斂起自己的威勢,一眼看過去,頓時給陸青冥和林琴一種壓迫。
不過,身具劍意而且本身就見識過這幾人的陸青冥完全不受幾人威勢影響,林琴卻是不行,在金翎閣中她連自家的太上長老自己的叔公都沒有見過幾面,又何時見過這幾人?
隻是,林琴此時大概是因爲悲傷,悲掩蓋了一切,因此,她仿佛沒有發現對方的注視一般,完全無事威壓,走到對方面前,深深行了一禮。這是對長輩的必要禮節。
陸青冥卻一直跟在林琴身後,見到幾位化神境強者,他也隻是冷冷地看着對方,仿佛沒有看到對方。
修羅閣這回來的不是吳星弘,而是另外一位太上長老,化神境中期的郭陽曦,這同樣是一個冷酷的人,完全面無表情,冷冷與陸青冥對視,他與徐紫君同樣沒有在意陸青冥是否尊敬他們。不過,他們兩人可以不在意,脾氣暴躁的馮高翔卻不能夠忍受得了一個輩無視他了,當即冷哼一聲,道:
“我道天才陸青冥是如何人物,原來是不知長幼的子。”
陸青冥自然不會退讓,依舊眼神冷漠的看着對方,道:“不做好長輩的表率,又如何受到後輩尊重?我隻知道三年之前,有人欲要滅我一個無罪的後輩,隻因爲我是一個外來人。”
馮高翔的雙眼一眯,發着危險的光芒,一旁的趙毅看到一旁同樣雙眼閃光的青衣女子陸清瑤,對方的眼神沒有指着誰,但是,卻仍舊隐隐透露這殺意。
見到馮高翔還要開口,趙毅頓時開口道:“不要在這裏争些事了,況且,這裏是金翎閣地界。”
趙毅還是很有威嚴的,而且,本身實力就是落霞帝國第一高手,在這種時候,他正因爲皇室出現變故而氣憤,馮高翔自然不敢随便觸他黴頭,看了陸青冥看一眼便不再理會對方。不過,他轉頭卻是正好迎上一道目光,那是之前來時看到的青衣女子,不僅年輕,而且修爲極高,實力也很強大,隻是,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陸清瑤收回目光,轉向陸青冥,對方緊緊跟在林琴身後,不曾退過半步,就算是剛才與馮高翔話,也是與對方擦身而過。
“好了,這裏是他們的事了,我們去談談關于麟牙聖的事。”趙毅對三閣長老了一聲,随即,又轉向金麟幾人道:“幾位,不知道……”
金麟看了一眼陸青冥,道:“陸師弟,你師父托我傳話,金榜第一,無論如何必須得到。”
陸青冥一怔,心中疑惑,但是沒有回頭去問,既然是師父所,那就聽了便是,于是了頭。
一邊的人聽到金麟這話,都吃驚不已,紛紛看向金麟。
金榜第一,這幾乎是癡心妄想的事。
金麟自己也是疑惑不解,但是,陸青冥的師父就是這樣交代的,他隻是傳話而已。
要金榜第一,到底有多難得到,這裏的人都知道,一年半前,蕭正也不過是得到第一百名而已,雖然那是對方還沒有成長起來,但是這也仍舊可以看出金榜奪運的含金量之高。
往屆金榜,進入一百的,都是戰鬥力達到凝元境中期的天才,前六十都是達到凝元境後期,前三十名,都是戰力達到凝元境極限的絕世天才,十分可怕,将來都有九成九的幾率達到化神境。而前十的,不用,這一個個都是極大可能達到化神境巅峰甚至沖擊乾坤境的人中龍鳳——人傑。
這還不算,這第一名,更是了不得,曆史證明,金榜第一,能夠活下來的幾乎都達到了乾坤境巅峰。
實話,在這些化神境強者包括金麟看來,陸青冥雖然天才,但是,距離金榜第一恐怕還差得太遠了。
衆人都搖搖頭走開,明顯,對于陸青冥,他們不好評價,但是,他們可以肯定,對方要奪得金榜第一,絕無可能。
林琴拜祭父親沒有多話,陸青冥也沒有話,隻是,在拜祭林烈的時候,陸青冥終于看到,林琴哭了,一直忍着不願意哭出來的堅強女子林琴,終于哭了。
她在見到那凄涼的金翎閣廣場,看到冰冷的巨大石碑,就已經心中冷寂,渾身顫抖起來。曾幾何時,自己還在廣場上聆聽過長老授課,在這廣場上看着父親訓話,現在……
陸青冥一直站在林琴身後,既沒有離開,也沒有上去安慰對方,他知道自己嘴笨,不會安慰人。既然如此,妄開口還不如不開口。
“你不來拜祭一下楚長老麽?”林琴的聲音傳來,陸青冥才緩緩擡頭,對方的已經停止哭泣,但是,臉上的淚痕卻證明她确實哭過。
陸青冥聞言過去同樣跪下。
“楚長老……”陸青冥真的不會話,他心中醞釀了好久,最終卻僅僅深深的叫了一聲,最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落霞的天空依舊那麽藍,人們的生活依舊平常。轉眼間數日過去,這幾天來,金翎閣滅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落霞帝國,酒肆之間,人們談論得最多的都是這些。
在這期間,落霞的天空之上,威壓之感從來沒有消失過,這明趙毅沒有準備将龍華大陣關閉,恐怕在将麟牙聖解決之前,他是不會放棄搜尋的。
同時,令所有人奇怪的是,金翎閣前往京城大比的兩位長老,消失無蹤了,任趙毅怎麽尋找,都找不到對方的身影。皇帝與蕭正的身份暴露,更是讓人震驚,原來,對方竟然已經早在很久之前就被麟牙聖控制了,早就已經成爲了聖門的人了。
不過,這些都不關陸青冥的事,這幾日都在糾結林琴的事,到底,自己應該怎麽辦?
他每日都跟在林琴身邊,可就是不願意開口,開口了也不知道要什麽,結果弄得林琴都煩不勝煩,開始躲開陸青冥了。
這一切,都被任仙兒看在眼中,這讓她十分無奈,更讓她覺得無語的是,陸青冥不話也就罷了,林琴卻也不開口,兩人就一直那麽僵持着,誰都不準備打破僵局。
“還有十八個月就是金榜奪運的時期了,我恐怕再不能在這件事上耗下去了,要盡快解決才行。”陸青冥蹲在唐下鎮外的一棵樹上,依舊在靜靜參悟着劍意,隻是,幾天來,他一直沒有進展,總是想到林琴的事。
這一日,陸青冥終于相通了,不能再耗下去了,這樣對兩人都沒有好處。林琴這幾日也同樣心事重重,恐怕想的就是和自己一樣的事吧。
“師父無所不知,總能夠算到許多事情,但是爲什麽這件事不給我指示呢?”
歎了口氣,将這妄想甩開,站起身來。
“好吧,若是她願意,就讓她和我走,若是不願,強求也無用……”陸青冥越越聲,最終,他還是起身,飛身掠起,往鎮内而去。
酒店還是之前包下的那個,但是因爲住的人不多,因此,整個酒店都靜悄悄的。
陸青冥緩步來到房門前卻忽然止了步,有些猶豫起來,雖然做出了決定,但是,他終究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深深吸了口氣,他才伸出手去。
房裏沒人?
陸青冥的感知力之下,頓時發現房内沒有氣息,心中疑惑,又将神識擴大到整個酒店。還是沒有。
“怎麽回事?”
陸青冥又問過師姐,可是,事情讓他有些意料不到,以至于他一時有些呆呆。師姐給的回答是,林琴走了。
林琴走了。這個結果讓陸青冥意外但也不意外,幾個月前可以讓自己走,現在她自己也可以走,這個道理很簡單。
“她給你留下了一封信。”任仙兒對于林琴離去的決定也有些遺憾,但是,既然對方都已經做出決定了,自己也沒有資格去幹系對方的決定啊,“我勸你最好去追。”
她畢竟還是一個女子,自然希望陸青冥能夠體諒林琴,前去追她回來,但是,陸青冥注定要讓她失望。他隻是結果誰信,嘴裏卻道:“師姐,和師兄一聲,我要開始曆練了。另外,請堂姐暫時幫忙照顧一下妖。”
任仙兒頓時瞪大了雙眼,愣愣地看着陸青冥,對方的臉上滿是冷漠,冷漠得讓人覺得陌生。
劍客,莫非真是無情的麽?
任仙兒這一刻,才想到人們對與劍客的定義:劍者,無情,持劍者,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