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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看進她的眼裏,這幾天美好的日子簡直是偷來的一般,他甚至都想可以一直住院下去,隻爲了能夠得到她的相伴。睍莼璩傷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君兒從他的深情中回過神來。
打開門,是雷星恒。
“這是晚飯,我來的時候順便給你帶來了,我來接孩子們回去,明天要上學的。”
“星恒,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麽。”他修長的手指彈了她的腦門。
“嗯,歡歡,暢暢,快點收拾東西,跟叔叔回去了。”繞過她,星恒跟着裏面的孩子們說道。
“叔叔,可是時間還有點早,可不可以在玩會呢。”
“不行,明天你們還要上課,不然會起不來的。”南君兒出聲阻止了暢暢。
“那好吧,我們回去吧。”暢暢的小嘴撅着。
歡歡站了起來,将暢暢的東西給收拾好放在書包裏。
牽着暢暢的手朝着門外面走去。
暢暢卻突然松開了歡歡的手跑向身後的病床邊。
深好住得是。一咕噜的爬尚了床,抓過莫皓然的臉就吧唧的親了一口。
小臉埋在他的脖子處,“大叔,你不要隻想媽咪不想暢暢了哦,那樣暢暢會很傷心的。”
軟軟膩膩的聲音傳來,莫皓然清晰的感覺到心髒處猛烈的跳動着。
他伸出手摟住暢暢軟軟的身體,“寶貝,大叔發誓,每分每秒都會想你和歡歡。”
嘻嘻嘻,暢暢開心的在他懷裏笑了起來。
“大叔,你愛我嗎,像你愛媽咪那樣?”
幾個大人都傻眼了,看着賴在床上的暢暢。
暢暢才不管那些呢,大叔說過愛媽咪,還說什麽是生命的那種愛,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大叔愛不愛她。
“愛,很愛很愛,大叔愛你,愛歡歡,愛媽咪,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大叔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他清楚的說着。
暢暢揚起甜甜的小臉,嘻嘻嘻的笑了起來。
“好了,跟星恒叔叔回去吧,等不上課的時候再來看大叔吧。”
“嗯,好。”
暢暢乖乖的從他的身上下來了,走到歡歡的身邊。
歡歡胖胖的小手拉着她的小手。
“媽咪,大叔,再見!”
暢暢對着他們擺手。
“媽咪再見,那個--大叔,再見!”歡歡卻沒有暢暢那麽的流利。
星恒牽着兩個孩子走出了病房,剛才的那一瞬間,其實他也是錯愕的,孩子們跟莫皓然在一起相處的時間畢竟還不是很多,可是暢暢對他的依戀卻是很大的。
“大叔愛你,愛歡歡,愛媽咪,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大叔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歡歡的腦海裏一直在盤旋着這句話。
他那麽清楚的說愛他們,他們真的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嗎?
其實,他看的出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誠的。
因爲他的眼裏閃爍着星星的光芒,老師說過,隻要看對方的眼睛就能判斷出是不是在說謊。
“暢暢,你很喜歡大叔嗎?”拉着暢暢的手,歡歡扭過頭來看着正在微笑的暢暢。
“是啊, 很喜歡呢。歡歡,你喜歡大叔嗎?”
“我也說不準那種感覺。”
“可是,我很喜歡大叔,像喜歡媽咪那樣喜歡呢,在大叔的身邊總是感覺很開心呢。”
孩子們的世界永遠那麽純真,歡歡知道暢暢是把大叔當做了爹地。
從小到大,暢暢說跟媽咪一樣的喜歡一個人還是第一次。
雷星恒牽着孩子們的手不禁收緊了些,看來父子天性,血濃于水不是假的。
“餓了嗎,我們開始吃飯吧?”将星恒帶來的飯菜收拾好,走了過來。
“君兒,那般美好的你,我怎麽到現在才發現呢?”
他卻是盯着她,深深的盯着她。
“好了,吃飯吧,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原諒我了嗎?”
“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你也有你的無奈和苦衷。我将飯菜拿過來吧,你的點滴還沒有打完。”
撐起了折疊桌放在大床上,将飯菜一樣一樣的端過去。
走動的瞬間,步子帶着及腰的長發輕輕的擺動着。
莫皓然看的癡迷,直到她坐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回過神。
“你真美!”他情不自禁的将心理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紅着臉不敢看他,都是男人的情話是毒藥,果然是的。
他輕輕的笑着,她現在應該也有二十三歲了吧,怎麽就是改不了臉紅的毛病呢。
“吃飯了。”她将筷子遞給他,示意今天要他自己吃。
他倒是乖巧起來了,沒有強迫她喂他。
其實他的心裏在盤算着更大的陰謀。
吃完了飯後,莫皓然的點滴也滴完了。
君兒拿過他的手放在腿上,兩隻手開始解着上面的塑料管子。
将手上的膠布全部扯起,一手托着他的手,一手拽掉針頭。
不是很熟練的動作,在針頭掉下的時候,快速的用另一隻手按住,
害怕會流出血來,所以按的也有點用力。
“好了。”看着他那麽緊張的樣子,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嗯,我看看。”她輕輕的打開了一點點,看到針頭的位置果然沒有出血的時候才将棉簽拿下來。
“身上好難聞啊。”
南君兒撇嘴,看着他,“難聞也不能洗澡,你的傷剛剛結疤。”
“早就好了的。你少聽林偉那小子亂說,醫生講話十句隻能夠聽一句,林偉講話你一句都不要聽。”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這個時候就不要臭美了。”
他也不在說話,直接躺了下去,拉上了被子蓋子身上。1sbh。
她看着他孩子氣的樣子,覺得好笑起來。
站起身來,去了浴室。
不一會兒,端了盆熱水來,走到床邊,碰碰他的肩膀,“不是嫌難受嗎,那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擦。”
“不要,這樣擦不幹淨。”
哎呦,你還真的傲嬌上了瘾啊。
南君兒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快點脫,不然你連擦澡都不可以,就這樣呆着吧,臭死你。”
他賭氣的直接将被子連頭都蓋上了,完全不理她了。
“生氣啦。”
他閉着眼,不語。
她笑了笑,想要拉開被子,他卻在下面使勁的拽着被子,她哪來他那般的大力氣啊,根本拽不動。
她順勢坐在床邊,看着床上生着氣的男人。
“莫皓然......”
他還是不語,她又拽了拽被角,知道他在耍小孩子脾氣。
“好了啦,起來,我幫你洗澡...。”她緩緩的拽着被角,聲音低低的說道。
呵呵。完勝!被子下面的莫皓然嘴巴都要笑到耳朵邊上了。
“不洗澡真的很難受,你看看我的身上渾身都是臭臭的味道。”從被子裏出來,他還不忘記将理由說得更爲擴大些。
他緩緩的撐起身子坐起來,南君兒扶着他往浴室走去。
将他上身的病号服解開,纖細的手指一顆一顆的解開紐扣,随即健碩的胸膛就露出來了,他是經常健身的,所以肌肉硬的跟石塊般。17746215
紅着臉将他的上衣脫掉,胸口的槍聲瞬間露了出來。
傷口結疤已經退掉了,新長出來粉紅色的嫩肉。
她手指輕輕的撫在上面,眼眶瞬間紅了。
“當時一定很痛吧。”她啞着聲音道。
“沒有你的痛。”
五年前,她被他抛棄,爲了孩子屈服在他的腳下,而後又被親生父親綁架,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将她救出來,船艙爆炸,昏迷三個月,百分之八十的皮膚整形,獨自在下雪天生下他們的孩子,難産,大出血,一個順産,一個破腹産,又少了一顆腎......
南君兒,你究竟是怎麽撐過來的呢?
“我的痛沒有你的痛是不是,爲什麽不找我控訴,爲什麽不報複我,爲什麽可以眼睜睜的看着我過的比你好,告訴我啊,知道嗎,五年,我一直将公司不斷的擴大,不斷的在t市享盡一切的榮華,就是想讓還在地球上的你看見,我憑什麽比你過的好,我就是在期待你,将我的一切都奪走,回到我身邊就算是報複我也可以啊。”
他頓了下,抓住她的手,狠狠的打在胸膛的槍傷上面,一拳又一拳,直到那裏開始泛紅。
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那已經紅起來的胸膛,怒瞪着他,“你瘋了是不是?”
“君兒,對不起,五年前的一切。”
他一把将她摟進懷裏,她的臉靠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她清楚,或許自己五年裏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所以才更加的自責,你的原諒太輕而易舉,你的善良讓我無地自容。”
“不是我善良,不是我沒有想過報複,隻是我已經擁有了我的孩子,他們是上天給我的天使,我已經滿足一切,盡管有過磨難,但是最後還是幸福的,所以我才沒有去報複。”
“寶貝,我的寶貝。。。”他擁緊她,像是要把她嵌入身體裏一般。
他的骨頭隔得她柔嫩的皮膚生疼生疼,她卻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抱着自己。
腦海裏想着他的話,是怎麽撐過來的呢?
無數個睡不着的夜晚,無數個淚流一夜的時候,無數個痛到想要死去的時候,無數個想要身邊有個肩膀可以依靠的日子,究竟是怎麽撐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