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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的李晴晴,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仿佛這個世界将她遺棄了一般,這個陌生的城市,如果沒有林偉,或許連一絲的溫暖都感覺不到,可是就算在林偉的身邊還是沒有感覺到溫暖。睍莼璩傷
此時的林偉正坐在辦公室裏,英俊的兩道眉隐藏不住的疲倦,靠着椅子,一個轉動看到玻璃外的夕陽西下,橙色的光穿過雲層,落在玻璃上,光色耀眼。
疲憊的閉上眼睛,開了一天的研讨會,直到現在對于tny還是沒有可行的辦法,身體素質那麽好,按理講很早就該醒過來了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直到現在都沒有醒,莫皓然從外國請來了各國的專家,研究了一天,有一位倒是建議對腦部進行開顱手術,隻是其中的風險是相當大的,如若不好,tny可能連生命都是會失去的。
很疲累,真的很疲累,南君兒和莫皓然對于tny那麽的在意,可是一切的方法好像都用盡了,就是沒有看見他醒過來。
早飯沒吃,中飯是助理直接訂的外賣,一直到下班,才終于散會。17903393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自從自己踏上學醫的旅途時,便很少遇見過難以解決的難題,可是這一次卻是那樣的棘手,棘手到根本拿不出對錯來了。
盛夏的傍晚,風中帶着高溫,吹得人臉上身上還是火辣辣的,沒有什麽人,大家也許都害怕着高溫吧,李晴晴徒步走在街角,明明是那麽熱的天氣,可是身子卻是止不住的顫抖。
對于心髒病,沒有人比她更熟悉,沒有人比她更懂得那種心痛和無助。
同時她又是一個醫生,雖然還沒有林偉在醫學界那麽大的成就,但是她還是懂得的,心髒病人根本不能懷孕,撇開會遺傳不講,光是身體後期都負擔不了孩子,而且心髒病人長期的服用藥物,孩子很有可能是不健康的。
很想哭,可是眼睛幹澀的沒有一點的濕熱,哭都哭不出來了。
廣場上偶爾有路過的孩子們,那麽開心的奔跑,那麽肆意的玩耍,這一切對于兒時的她來說,像是一場夢一般,是不是她的孩子生下來也跟自己一樣,要這樣的受折磨,是不是他們也不能擁有快樂的童年,不能擁有健康的身體。
李晴晴就這樣的坐在廣場的椅子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像是看着怪物一樣的看着她,好奇,同情,可憐,各樣的都有,可是李晴晴卻并不在乎,隻是将手放在小腹上,輕輕的觸碰着,像是對待珍寶一般。1d7up。
後來的後來,便沒有人在投來異樣的眼光了。
因爲世界都變成黑色的了,廣場中央的大燈照着周圍鍛煉的人們。
李晴晴就這樣的,從下午一直坐到現在,腦海裏充斥着都是孩子的事情。
那是她和林偉的孩子,打掉了,她怎麽舍得,那是她願意拿着命來護住的寶貝啊,可是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一滴淚順着眼眶落在了黑色的短褲上,終于,她在黑色的夜景裏,在别人看不見的角落,留下了公主的眼淚。
後來的後來,大家都走了,音樂也停了,隻剩下她一個人還安靜的坐在那裏。
從下班開始就沒有吃東西,口袋裏的手機響了無數遍,她知道那是保姆催促她回家的鈴聲,那是提醒她應該吃藥的鬧鍾聲......
‘寶貝,不管我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你都會原諒我嗎,你知道,媽咪有多麽的愛你嗎,知道媽咪願意用生命來換取你的存在嗎,隻是如果将你生下來,你會不會怪我,怪我将你帶到這裏受罪,會不會呢,寶貝?’
“求求你,告訴媽咪,該怎麽辦?”她将頭埋在膝蓋裏,任憑淚水打濕膝蓋。
她不知道别人做媽媽是不是開心的像吃了蜜一般,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很苦很苦......
李晴晴死死的咬住下唇,直到咬破了唇角,唇瓣裏滿是血腥味道,也沒有放開牙齒,因爲比下唇更疼的是心髒,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抓着,随意的扭捏,痛的死去活來,無藥可救一般。
爲什麽?
爲什麽所有的美好她都沒有經曆過。
眼角的淚痕,終于在風中,被吹幹,隻留下無聲無息的印記。
廣場上的時鍾慢慢的敲了起來,她數的很清楚,十點了,這麽快就十點了。
擡起頭來看着那大大的古董鍾,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就算是在辛苦,也是要回家的。
步子很慢,仿佛前面等待着她的是無邊的地獄一般。
雙手拽着身上的斜挎包,走出了廣場。
黑暗裏,那道瘦弱的身影,讓任何人看見都覺得是一種心碎。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她或許應該說怎麽回到家的。
保姆打開門看到是她的時候,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小姐,你去哪裏了,我打了那麽多遍的電話,你怎麽都沒有接呢,我差點吓死了,差點就要報警了的。”保姆絮絮叨叨的說着,李晴晴卻是聽不清了,大腦開始混沌起來了。
“小姐,你怎麽了,身上怎麽這麽冰啊,這明明是夏天啊,你的身子怎麽了?”保姆觸碰到李晴晴的手,冰的像是石頭一般,心疼的開口道。
“我沒事,你去給我弄杯牛奶來,我渴了。”李晴晴有些疲憊的靠在沙發上。
保姆很快的,就将一杯熱牛奶放在了李晴晴的手裏,“你先拿這個暖一暖,我去給晚飯熱了,吃了飯,洗個熱水澡就會好了的。”
李晴晴望着保姆的背影,手裏溫熱的牛奶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身子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喝了一口保姆給的牛奶,眼淚卻又無聲無息的掉下來了......
“寶貝,原諒媽咪,好嗎?”
明明牛奶的味道很香,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姐,你怎麽了?”保姆從廚房出來本來是叫她吃飯的,哪知道看到的是她淚流滿面的臉。
“哦,沒,沒事...睫毛掉眼睛裏了...”李晴晴快速的将臉上的淚給擦幹淨。
“什麽事啊?”擡起頭來,盡量語氣平靜的問着保姆。
“哦,那個晚飯好了,我來叫你去吃飯的。”
“哦,那走吧。”李晴晴将牛奶放在茶幾上,站了起來。
保姆看着隻喝了一口的牛奶,和李晴晴明明在顫抖的身體,還有那紅紅的眼睛,明明就是哭過了的,心裏一直都很納悶,小姐的心情一直來說都不怎麽的好,有時候會特别的高興,有時候又是特别的傷心,就像現在這樣。
像例行公事一般吃着晚餐,李晴晴都不知道吃在嘴裏的是什麽。
隻知道将食物一味的往嘴巴裏送,完全成了機器人。
吃了半碗,實在塞不下去了,站起來,看着保姆抱歉的笑着,“我飽了。”
“小姐,再吃一點吧?”她根本就沒有吃多少,保姆像是擔心像是關心的說着。
“謝謝你的關心,不用了,我飽了,先回房休息了。”李晴晴繞過餐桌向卧室走去。
保姆走到餐桌面前,收拾東西。
了上自果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是的,“小姐,那個先......”
“我不吃了,要睡覺,好累。”李晴晴卻是以爲保姆叫住她又是叫她吃飯的,所以搶先一步拒絕了,現在的她真的很累,在廣場上坐了五個小時,動都沒有動,不累才怪呢,她隻想要趕快休息。
說完,直接将卧室的門給關上了。
保姆看着合上的門,心裏一陣尴尬,其實她是想說下午找不到她的時候,因爲擔心給先生打了電話,先生說明早要過來看她的。
哦,對,先生,差點忘記了先生說等小姐回來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的。
放下正在收拾的東西,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号碼。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看得出來那頭的男人一直在等着電話。
“她回來了?”直接切入主題。
“是的,先生,小姐回來了。”保姆恭敬地說着。
“她幾天回來的?”
“恩,十點多的時候。”
“知道了,好好照顧她,我明天過去。”
“好的,先生。”
挂了電話,李齊深深的歎了口氣,真的很頭痛。
“怎麽了?”溫柔的聲音響起來。
李齊習慣性的伸手接過女人遞過來的牛奶,順帶着将她給摟進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手順着女人的腰撫摸着她光滑的背脊。
她乖順的依靠在他的懷裏,細嫩的小手環繞在他的腰側。
“晴晴今天一下午沒有接手機,晚上十點的時候才回去。”喝了一口牛奶,低頭對着懷裏的女人說道。
“怎麽會這樣,平時下班她不是很準時的嗎,除了偶爾會晚回去外。”女人一臉擔心的問道。
“是啊,保姆說她最近情緒不穩定,而且經常看到她眼睛紅紅的。”李齊一臉擔心的說着。
“那你明天過去看看。”
“恩,我正有此意,隻是明天強強的親子會又要你一個去了。”
“哎。我本來也沒有奢望你這個大市長會陪我去啊。”女人一臉調侃的說着,盡量擁着輕松的語氣,知道他承受的東西很多,但是自己可以分擔的少之又少。
李齊一口氣将杯子裏的牛奶喝個幹淨,放在櫃子上,将一臉嬌笑的女人給提在了懷裏。
她由剛才的側坐變成了雙腿跨坐着,雖然結婚已經數年,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但是這樣的姿勢,再加上他下面已經挺立的昂揚,她還是紅了臉頰。
“長本事了?”李齊眉毛一挑,看着懷裏的女人,她很少會有如此可愛的小女人的一面,作爲市長夫人,她将自己所有稚嫩的想法全部收起來,整日扮演着賢良淑德的樣子,他知道她是害怕會被媒體捕風捉影,但是她卻不知道的是,他愛極了此刻她小女生的樣子。
“是啊,呵呵......”女人一臉笑容的躲開他亂親的嘴唇。
不知不覺間,兩人坦誠相待,不知不覺間,熱情的火燒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女人沉醉在李齊如水的溫柔裏。
“我愛你。”臨近高嘲的時候,李齊對着女人的耳畔輕喃出聲。
女人雙眼泛紅,淚水在眼睛裏打轉。
他是内斂深沉的,他是隻做不說的,除了求婚和結婚的時候說過‘我愛你’,生活中一次都沒有說過。
“我是不是說的太少了。”看着她泛紅的眼眶,李齊補充道。
“沒有。”女人的淚滑過臉龐,流進烏黑的發絲裏。
“你知道的我隻做不說,但是...如果你想聽的話,我每天都可以說......”
一邊溫柔的說着,一邊溫柔的動着,身下的女人早已成了一灘水,雙手緊緊的攀附着他結實的肩膀,将自己整個送上去。
夠了,一切都夠了,一輩子能夠與這樣的男人牽手,已經很知足了。
李齊,下輩子,我依然會在那個路口等你出現...
她深深的望進他的眼睛裏,傳送着她的愛意...
他似乎是讀懂了她沒有啓齒的話語,雙眼深情的看着她...
似是在說,我再也不會讓你等我,因爲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隻會在你的身邊...
她也似乎是讀懂了他,淚再次濕了眼眶,臉上卻是無比燦爛的笑容......
相愛的人,也許有些話不要說出來,但是隻有你能夠懂得。
此時的李晴晴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前面依然是那副看了幾千萬遍的畫,從分開的那一刻開始,這幅畫,她幾乎是閉着眼睛都能夠記得每一處。
她記得這幅畫,記得他的樣子,記得他的名字,記得那年夏天他溫柔的笑...
她記得那一年櫻花樹下,他背着她不停的轉圈圈...
她記得他說長大了,等我來娶你,我要你做我的公主...
眼淚順着眼角又流了下來,可是嘴角卻用盡全力的往上翹着...
眼淚卻更加的洶湧澎湃,用盡全力的叫着‘林偉’的名字...
“林偉,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這幾天她一直在他的身邊,無數次的都想像懷孕的妻子般,拉着丈夫的手,問他這個問題。
可是,她不敢,她所有想說的話在他那裏都被吞噬掉,就連愛他都不敢說出來...
她更是害怕,會被發現,她的孩子就再也保不住了,雖然她的身體不允許,可是作爲媽媽,作爲女人,她是多麽想要生下心愛男人的孩子啊。
爲什麽,那麽簡單的願望就是沒有辦法實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