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齊盯着她流淚的雙眸,半晌後開口:“要想我不動林偉,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開口。
他看着她,舒了一口氣,薄唇微張着,說道:“打掉孩子,永遠不要見他。”
他知道他說的話有多麽的殘忍,知道對于她來說這比要了她的命還要痛苦,可是他在世界上的任何東西和她比較的時候,永遠選擇的答案都是她,隻能是她。
果然,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淚水無聲無息的再次濕了滿臉。
心像是被擰在一起般的痛,四肢不剩下一點的力氣,隻有流不完的眼淚。
“哥,隻能這樣嗎?”她都沒有想到此刻的自己沒有歇斯底裏,隻有輕到不能在輕的歎息。
“僅此一條路。”他目光裏透漏着堅定的信息,那是李晴晴從未見過的果斷。
就是太放縱她,就是太寵愛她,所以才讓她走進了一條不歸路,現在他不會心軟,不會有任何一點的仁慈,他要斬斷她的退路,沒有了孩子,沒有了林偉,或許會很痛,但是至少她還存在着,那樣他就會不惜一切的代價治好她的心髒病,讓她開始嶄新的人生。
他似是下定了決心,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給她任何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李晴晴擦幹了眼淚,眼睛裏也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說。”李齊還是沒有狠下心來不聽她的話。
“我要再陪他一個星期,你放心,我說話算話,一個星期之後你來接我,我會乖乖的跟你回家,打掉孩子,接受治療。”她以爲不會痛的心,她以爲她可以不用在乎,可是爲什麽說出來的話還是讓心痛到不能再痛了呢。
“好,我答應你。”李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雖然有很多的無奈,有很多的苦衷,但是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因爲在他的心中,沒有什麽比她更重要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李齊沉默的開着車,腦子裏在想着一個星期後就安排李晴晴手術的事情。
而李晴晴兩隻小手緊緊的抓在小腹上,一會笑一會哭。
‘寶寶,我們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相處,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沒有能力留下你,怪我沒有把你照顧好...’
李齊故意忽略她此刻的傷心,其實他心裏也有微微的不忍,那畢竟是一條生命,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呢,她不能懷孕,更别說生下孩子了。
李晴晴擡起頭來看着車窗外閃過的風景,這個城市真的很富有,但是再富有也和她無關了,她的人生,她的一切,隻有和林偉有關的一切才是重要的。
林偉,想到這兩個字,心又開始痛了起來,林偉,我們還有一個星期就結束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李齊走在最前面,李晴晴卻一直坐在車裏沒有立刻下車,似乎不下車就不用面對了一般。
李齊就那樣的站在車窗外看着她,也沒有催她下車,隻是這樣的陪着她。
實在拗不過自己,或者說是受不了李齊一直站在車窗外盯着她。
李晴晴從車裏下來了,沒有說話,沒有笑容,像個木偶娃娃般的跟在李齊的身後進了公寓。
李齊看着她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她從小到大很是懂事,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種會亂來的女孩子,他其實知道如果不是那麽深愛着林偉的話,她根本就不會懷着他的孩子。
當初答應她到這裏實習,他沒有反對,因爲隻是想讓她知道小女孩的迷戀和愛情是兩回事,他以爲她會受不了那些苦,受不了愛情的磨難而自動回家來,可是不知道的是她卻陷入的如此之深,深到拔都拔不出來了。
她是什麽性格,他很清楚,現在一動情,便不是她嘴裏說的那麽簡單,他所走的這一步,也是迫于無奈。
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渾身上下瘦的沒有幾兩肉,寬大的袖口包裹着細細的手腕,李齊看得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
“我下午回去,一個星期之後我過來接你。”李齊站在窗口看着沙發邊的女人說道。
雖然知道有些話很殘忍,但是還是要說,“這一個星期你可以盡情的去開始你的愛情,一個星期之後就不要再聯系了。”
“恩,知道了。”她的乖巧在他看來是那麽的刺眼。
“照顧好她。”李齊轉身對着保姆吩咐道。nhe。
深深的看了眼李晴晴,不再說什麽,也許他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直到聽到關門聲,李晴晴才從自己的世界裏回過神來。
眼淚順着臉頰再次流了下來,無聲無息,永無止境。
保姆将飯菜放在桌子上,過來叫她吃飯。
“怎麽了,和先生鬧矛盾了嗎,其實先生很疼你的,我沒有看過感情像你們這麽好的兄妹了。”保姆拿着紙巾擦着她的眼淚,先生對她的寵愛是不能用語言形容的,而先生早上才過來,中午連飯都沒有在這吃,隻是留下一句‘好好照顧她’就走了,她自動的将這一切聯想爲他們鬧了矛盾。
“先生每晚都會問我你幾點回來,吃飯好不好,睡覺好不好,小姐,兄妹兩個人之間沒有隔夜仇的。”保姆看她不出聲,又繼續的說着。
“吃飯吧。”李晴晴突然的從沙發上站起身子,邁着輕的不能再輕的步子朝着餐桌走去。
***
飛機與下午四點的時候降落在y市機場。
李齊帶着墨鏡走出機場,看着這個和李晴晴一起長大的地方,無線感慨。
助手早已開着車子等在機場外,看到李齊,趕緊下車将車門打開。
“市長,不是說要出差兩天嗎?”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臨時有事情。”李齊疲憊的靠在車内的真皮座椅上。
“市長,那是要回家休息嗎?”助手恭敬的問道。
“現在幾點?”李齊突然轉了話題。
“嗯?四點多一點。”助手如實回答。
“去市實驗小學,以最快的速度。”李齊吩咐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親子會兩點半開始,他現在趕去的話雖然遲到了很多,但是起碼還是能夠參加一點點的。
助手加快了油門,知道市長是去參加小少爺的親子會的,别人眼中的市長都是冰冷的,可是卻從來沒有人知道私下裏的市長其實很通情達理。
四點二十分的時候,車子停在了實驗小學的門口。
“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坐夫人的車回去。”對着助手吩咐後,李齊下了車。
這應該算是記憶裏第一次來兒子的學校,兒子今年八歲了,上小學二年級,從幼稚園開始,每次的親子會,家長會,運動會,陪着他來的永遠是婉,她居然能用各種的理由跟兒子解釋他不到的原因,而兒子從來沒有因爲這件事情生氣過。
偌大的操場上,強強依偎着婉坐着,現在是中場休息的時候,婉一臉溫和的拿着毛巾正在給汗流浃背的兒子擦汗,将毛巾給放在一邊,擰開純淨水遞給兒子。
旁邊的幾個看起來貴婦一般的人擠在一起竊竊私語着,“你看,那個女人,每次都是自己來,還穿的那麽華麗,一看就是被包的,她那個兒子肯定也是個不知名的‘野種’,沒有父親的‘野種’。”
“是啊,我也發現了,還自裝高傲的不理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另外一個趕緊接話。
“不要随便議論别人的是非。”一邊的男人看的不順眼好心的提醒着。
“怎麽着,你也被迷住了,不要看她一副清純的樣子,其實背地裏騷的很呢,不然呢,她一個女人怎麽有那麽多的錢來買衣服,你不要看她穿的普普通通,其實都是限量版的。”幾個女人叽叽喳喳的說着。
被叫做婉的女人一臉淡然,并不理睬周圍人是什麽樣的眼光,更不會在意是什麽樣的閑言碎語。
這一切都好像不是在說她一般,她隻是溫柔的給兒子擦着汗,遞着水。
站在操場邊的男人卻是一臉的怒氣,背着光站着,陽光在地上投下了一個長長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被孤立的女人和兒子,滿眼都是深情和心疼。
他從未想過堂堂的市長夫人會受到如此的待遇,更沒有想過他的老婆和兒子卻被人說成是情人和私生子。道我看般。
他邁着步子朝着女人和孩子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的叫着,“老婆...”
操場上的女人們都被這一聲魅惑人心的嗓音給震住了,紛紛的擡起頭來看着。
“哇,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帥...”幾個貴婦早已不顧及身邊的老公毫無矜持的叫了起來。
而李齊卻連撇都未撇那幾個女人,目光一直都隻鎖在那唯一的女人身上。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強烈,或許是他的聲音太熟悉。
婉也擡起了頭來看着聲音的發源處。
卻沒想到看見的是如此熟悉的面孔,熟悉到他的每一處,他的呼吸,他的樣子,閉着眼睛都能夠感覺出來。
這一切來得太快,讓她根本就不敢相信,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
“老婆...”他看着她,又溫柔的叫了一聲。
她的臉頰微微的泛紅,不知道是被太陽曬得,還是害羞的。1174593八
他溫柔如水的笑看着她可愛的模樣,身旁正在喝水的兒子擡起頭來,在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時,立刻将手裏的水放下,猛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貴婦們看着那個被叫做‘野種’的孩子,看着他站起了身,看着他朝着那個高大俊逸的男人奔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凝住了,隻有婉溫和的笑着看着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