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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偉此刻才知道,不管她是不是小時候的嘟嘟,他發現他的生活已經離不開她了。睍莼璩曉
可是一切是不是還來的及呢,我的嘟嘟,你是不是又和我鬧别扭,等着我去找你呢?
他用着這樣自我麻痹的方式來解釋給自己聽,他打開李晴晴的衣櫃,卻猛地驚呆了...
衣櫃裏的衣服完好無損,全是李晴晴在t市穿過的衣服,一樣都沒有帶走。
他忽然覺得頭疼,是不是,我要你太傷心了,所以,你丢下這裏的一切,你什麽都不要了,包括我也不要了,是不是的,嘟嘟。
在一排排整齊的女裝裏面,林偉卻看見了一套男裝,他驚呆了,又覺得非常熟悉。
伸手拿過,這正是那次他因爲發現她表現很好,所以決定獎勵她,将自己的金卡副卡交給她,讓她去買東西的時候,她買的。
當時,他記得她說是買來送給哥哥的。
還說什麽要在口袋裏縫上一個獨一無二的标志。
她爲什麽連這個也不要了,是不是,嘟嘟,跟我有關的一切你都不要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的好奇心促使着,林偉居然将西裝的上衣給翻了過來,快速的來到上面胸口處的内層口袋。
上面,清楚的用金色的絲線繡了兩個字...
他以爲一定會是李齊,可是爲什麽那兩個字是‘林偉’。
是他,林偉。
原來,這個小騙子騙了自己,說什麽要買給哥哥的,說什麽哥哥的身材跟他差不多,所以叫他幫忙試一下的,其實,這套裝壓根就是買給他的。
可是,刻上的字是林偉,不是棒棒。
那是不是代表着,嘟嘟在你的心裏,我林偉和棒棒是一樣重要的。
雖然兩個人都是自己,林偉也不知道自己和自己在較真着什麽。
他這一刻,幾乎可以肯定,李晴晴是爲了小時候的承諾而來的,是爲了和他在一起而來的,隻是,他不明白的是,爲什麽她不将着一切告訴他呢。
将畫給用保鮮膜包好,他站了起身,抱着西裝,從李晴晴的卧室裏走了出來,保姆在後面叫他也沒有理,直接沖進了電梯,沖到了車裏,在沒有人看得見的地方,他終于嘶吼出聲,将一直預壓的害怕、擔心、愧疚、自責給全部發洩出來了。
心口被撞擊着...
痛到麻木了...
車子幾乎是沖進人流中的,他隻聽得見自己的腦袋一直在嗡嗡的響着。
交通信号燈一直亮着紅色,等待的過程,是種煎熬...
可是,亮起的綠燈後,林偉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去。
因爲,他不知道李晴晴現在在哪個方向去找她。
她守着自己小時候給她的承諾,默默的守候在他的身邊。
其實,她的内心究竟煎熬了多少呢。
怪不得自己如何打擊她,如何羞辱她,如何的看扁她,她都是微笑着的,難道是因爲她知道自己是她的棒棒哥哥嗎?
她傻乎乎的呆在他的身邊,不曾提過小時候的之言半語,隻是默默的守在他的身邊,隻因爲他已經沒有心了嗎?
他背叛了兒時的承諾,背叛了他的誓言。
是他沒有守候着小時候的承諾,是他沒有去找她。
一次都沒有!
曾經他在離開的那一刻,真的想過以後會去找她并且真的要她做他的新娘,雖然隻有十三歲,但是他說的話是真的,隻是後來一系列的變故,他忘記了曾經溫暖過他的女孩,忘記了小時候的記憶。
這次錯過,林偉突然有種預感,以後他們不會再見面了,真的不會了。
他那麽決絕的給了她兩巴掌,應該打碎了她童年時期所有的美夢吧。
林偉痛到了極點,雙手撐在方向盤上,看着副駕駛位置上的黑色西裝,“對不起,嘟嘟...”
他以爲一輩子都不會從他嘴裏說出的字眼,但是此刻的三個字他卻是很順溜的從口中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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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痛的眼淚也有停止的時候,再苦的心也有變甜的那一天,再深刻的記憶也有淡忘的時候。
我的世界沒有了你,變得不再擁有色彩。
----棒棒
林偉在休息一個星期後,又重新回到了工作的崗位。
盡管他表面裝的是一副冷靜,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每晚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個短發的笑臉女孩就會出現在他的夢裏。
可是他卻一次都沒有來得及說話,夢就會醒了。
雖然心裏愧疚,但是林偉并未給自己更多的時間來頹廢。
其實不是沒有找過,私下裏野的人在y市還是找到了李齊的别墅。
回報的人說李晴晴已經回到了家,并未有任何的行動,或許是她剛流産的身子,也不太适合亂走動吧,而林偉也沒有去找她,隻是放任她一個人在飛。
或許,隻有他自己明白,之所以放任她去飛,因爲此刻,他還沒有找到去追回她的理由來。
在她走後的第一天,他喝的大醉,醉到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他查了她的銀行卡消費記錄,除了那把梳子,沒有一毛錢的支出,所有給他買的東西都是從她的卡刷出來的。
後來,他便沒有在問過李晴晴任何的消息,隻是每天都周而複始的上班下班。
其實,細心的人應該能夠發現,一個堂堂的醫院大院長,一個一米八三的大男人,每天在辦公室裏卻拿着粉色的簽字筆在簽署文件。
沒有人敢問爲什麽,沒有人知道爲什麽?
此時的林偉,斜斜的坐在辦公桌前,轉動着手中可愛的女士粉色簽字筆。
‘啪嗒’一聲沒有拿住,筆直接掉在了眼前一堆的文件裏面去了。
他趕快拿了起來,卻看見筆停留的方向。
那是下個星期的手術安排,他卻突然的在裏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二寶,男,八歲,下星期三進行心髒移植手術,手術費用已經預交。”
“李護士在裏面用着便利貼寫了一行字‘一定要讓二寶活下去’”
林偉此刻看到了這個二寶,很顯然的跟二寶媽那天說的話重疊在一起了。
“喂,下星期心髒移植的手術是誰主刀的?”
“院長,說的是哪一個?”助手握着電話一陣緊張,最近一陣子的院長變得好奇怪,脾氣時好時壞的,很多時候,會莫名其妙的發火,所以他現在一般接到院長的電話都是小心謹慎的。
“有沒有一個叫‘二寶’的?”
“有的,院長,下星期三,主治醫生是張醫生,一直都是張醫生在跟進的,說起來也很奇怪,這個叫二寶的前陣子還一直求着我們給他減少點手術費,最近卻突然變得很有錢了,說隻要能治好二寶...”
“把主刀醫生改成我。”林偉直接打斷了助手的滔滔不絕。
“什麽,院長,您說什麽?”院長一般是很少親自主刀手術的啊,這個二寶看起來還真的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哦,突然變得有錢了,最主要的是連關系都給走好了啊。
“把主刀醫生給改成我,并且退還他手術費用。”這一次,林偉一個字一個字的傳達着,助手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好...的。”助手趕緊應道,其實心裏有幾十萬個爲什麽,院長親自做手術也就罷了,最最主要的居然還是免費的,這得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說完,林偉将電話給扔在了一邊,頭靠在椅背上。
李晴晴,你想要守護的人,我來幫你守護,可好?
如果,你還在這裏就好了,你就會是我這次手術的專職助手。
林偉呆呆的看着手裏的簽字筆,薄唇微啓,“隻可惜你再也不會回來,是不是?”
時間很快的就到了星期三,高級手術室内,護士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着這次手術的所需要的必須用品,沒有人敢懈怠一點,因爲這不僅是一個大手術,還是院長親自主刀的大手術。
林偉一身淺藍色的手術服,站在窗邊,亦像第一次李晴晴走到他身邊一模一樣的站姿,看着y市的方向。
“李晴晴,今天你會爲我加油嗎?”
終于還是說了出口,林偉知道,李晴晴就算不爲了他加油,起碼會爲了二寶加油的。
“院長,一切準備就緒。”護士站在他的身後,恭敬的叫着。
“複查了嗎?”林偉依然還是看着窗外,問着身後的護士。
“張醫生已經複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好的,不需要的人全部都下去吧,留一個打雜的,剩下我和張醫生就可以了。”
“好的,院長。”小護士說完後,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時候,身後傳來了動靜,林偉轉過身來,就看到了二寶媽正一邊流淚一邊微笑的對着二寶說,“二寶,等你出來,媽咪就帶你去遊樂園...”
“恩。打勾勾。”
二寶睡在手術床上,蒼白的小臉上一直微笑着,伸出細細的小手跟媽媽打着鈎鈎。
那一瞬,林偉眼前的場景被切換了。
櫻花樹下,一個男孩看着一臉甜笑的女孩,“嘟嘟,長大了我會回來娶你的。”
“真的嗎,那棒棒,我們要打鈎鈎哦,不然你又會跟爸爸一樣,騙我...”女孩偎在他的懷裏,蹭着他的胸膛說道。
“恩,”
“打勾勾。”
随即,兩隻小手交叉在了一起。
兩個小臉貼在了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