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還錢還是警察局?”周妮拿AK沖鋒槍的槍托重重砸在桌面上,吓得龔老四往後退了幾步。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老四的錢我吳錦明先替他墊上!”吳錦明走到周妮旁邊很客氣對她說,并且從包裏拿出一疊支票本,“周經理,開支票可以嗎?ECo-bank的!”
“那謝謝吳老闆了!那龔老四不還你錢咋辦?”周妮聽到有錢還馬上換了笑臉對吳錦明說。
“20萬就是5萬3000賽地,可以吧,周經理?老四和我之間就不費周經理操心了,我自己和他要!”吳錦明坐在周妮旁邊寫着支票,“這個英文的金額,還麻煩周經理幫我寫下,我不懂寫呢!”
周妮接過吳錦明遞過去的支票和筆,看了看然後把金額的英文寫上:“好了,謝謝吳老闆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擾吳老闆了!我也是老闆催的緊,拿不回來我也沒工資,請吳老闆理解見諒!”
周妮收好支票,把筆還給吳錦明:“那吳老闆,那我就不打擾了!對了,像吳老闆這麽仗義的老闆,我是很喜歡和你做生意的!我們新到一批325挖機,吳老闆有需要盡管和我打電話看機器!”
“一定一定,過兩天我會去周經理辦公室!”吳錦明很客氣地回答,“對了,到時候周經理一定給我個優惠價啊!”
“那一定!隻要是誠信守時的客戶,我周妮都好說話!”周妮站起來把槍還給警察,笑呵呵對吳錦明說。
等周妮走後,龔老四才敢從地上坐起身,拍拍了泥土罵道:“這個潑婦!”
“還說人家!你說說你挖的金子錢呢?我給你還的,一個月内你要不給我,我比周妮更狠!”吳錦明很生氣地拍了下桌子。
“吳哥,咋們誰跟誰不是!來喝酒!吳哥你放心好,下禮拜我就還!”龔老四給吳錦明嬉皮笑臉倒着酒說。
侯希揚趴在竹簾上看呆了,雷柳兒用腳輕輕踢了他的屁股,侯希揚輕聲喊了一句:“流氓!”
“我踢還算溫柔,我估計要是周妮踢你,你就蛋碎了哦!”說完雷柳兒咯咯咯笑。
“剛才那個叫周妮啊!好猛啊,那廣西人吓得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聽她說的,她是賣挖掘機的吧?”侯希揚轉身坐下問我們。
“哦,是,她是挖機公司的。别說廣西人了,我第一次見她還被她吓的半死呢!”我歎了口氣說道。
“張兄認識剛才那隻母老虎?”侯希揚急忙問道。
“認識,她也來加納沒多久,挖機公司的翻譯。跟她見過幾次,打過幾次交道,年前有次她拿着槍到處追一個廣西人老李,結果那廣西人被另外一黑人誤殺了,廣西人都傳言是周妮殺死了那個老李,背後叫她“殺人妮”!”我慢慢說着周妮的“英雄事迹”。
“我靠!還這麽多故事!這都可以拍電影了!”侯希揚激動地說,音量有點高,引起了吳錦明兩個人注意,朝這邊看過來。
“像你啊,還侯爺爺呢!你那點小閱曆,在我們加納中國人眼裏芝麻豆大地事情,以後在加納說話低調點哈!”雷柳兒嘲諷侯希揚。
“你們也認識那三個廣西人嗎?”陳啓明問我們。
“陳董,那個剛剛替人還錢的,就是那天我們邀請的吳錦明,口碑還可以。”侯希揚先搶着回複。
“走掉那個叫路召子,是廣西人裏面觀山找金的專家,也是第一批來的廣西人,人品就有點差了,我特别讨厭他!還一個就不認識。”我低聲對陳啓明說。
“哦。那侯希揚,你替我去謝謝那個吳錦明,那天人家畢竟接我們工具換胎,還等了好久的。”陳啓明恩怨分明讓侯希揚走去謝謝吳錦明。
侯希揚有點不太情願,扭扭捏捏還是走到院子裏,他和吳錦明打了個招呼,說話聲音很輕,說了幾句就回來了。
“好了,跟他謝過了!他還說昨天沒來赴宴不好意思,那個溫州老闆不讓他來,因位他們之間有點合作,他也拉不下這臉得罪那個溫州老闆。”侯希揚說道。
正說着呢,門外進來一耀武揚威的,走路一搖一擺的,那人正是溫州老闆林春平。
“錦明啊!你找的這是啥地方啊?這麽寒酸的!怎麽不去玫瑰啊!”林春平挎着一個皮包像個暴發戶,說話根本沒分寸。
“林總,玫瑰今天出事了,還是别去好,現在還幾輛警車在那裏呢,你沒聽說嗎?”吳錦明站起身拉了拉旁邊的椅子給林春平坐。
“沒聽說啊!怎麽了,又抓你們廣西人嗎?不過你别說這地方幽靜的很,适合談事情!”林春平辛虧後面誇了這個地方,否則估計雷柳兒會把他趕出去。
“不說了,對了,林總,這是龔老四,是我的好兄弟,本來呢我還找了路召子,你應該聽說過他的,但他呢這人還是不合作爲好了,不太靠得住。你說的那個礦呢,我想是這樣的,我出設備,龔老四出人出技術,你來出資金,你看咋樣?”吳錦明開門見山說道。
“這個嘛,好說好說,來龔老四,這是我林春平名片!”林春平掏出名片遞給龔老四。
然後他看了看周遭,注意道竹簾後有人,低聲說了什麽。他們就挪了挪位置到更偏的院牆那邊,他們談話我們就徹底聽不到了。
“那不就那個吹牛要買美國什麽銀行的溫州佬嘛!”侯希揚對我們說道。
“那個林總嗎?說話是口無遮攔耀武揚威得很,不過他看在加納政府這邊關系還是很硬的哦!上次在我的ktv和一福建老闆鬧不愉快,他叫來了一車警察把人家遣送回國了。”雷柳兒對我們說。
“難怪吳錦明還是忌憚他的!”我給大家道茶,雷柳兒進屋去拿更多點心。
“牛啥牛啊,狐假虎威的東西!”侯希揚罵罵咧咧。
“侯希揚,做人低調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在背後說人家難免隔牆有耳,少說這種話。”陳啓明像個老者教育侯希揚。
“是,陳董!”侯希揚一聽陳啓明說話立馬乖得很。
“你啊,多和張小生和白皛學習,穩重一點!說話要有分寸,禍從口出知道嗎?在外啊,多交朋友少結仇!”陳啓明補充着說道。
“陳董嚴重了,侯兄弟也把我們當自己人才有啥說啥的,要是在外人面前他肯定像陳董說的那樣,侯兄是吧?”我見侯希揚有點尴尬替他說了幾句好話。
“哈哈,知我者,張小生也!是的,陳董,我知錯了,你也别說我了。”侯希揚馬上咧開嘴說道。
“裏面的人聽着!都站到院子裏來!”正說着呢突然進來七八個警察對着院子裏面所有人喊話,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難道是路召子找的仁來對付周妮?還是周妮拿了錢還要找龔老四麻煩?或者剛才那支票是假的,周妮又派人來對付吳錦明了?還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