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雲陽派自己住的是茅草屋,吃的也是自己種的蔬菜和果子,每天幾例清粥小菜,日子過得也甚是滿足。可自從來到劍霄宗,琉璃卻感到了深深地不平衡,
爲什麽人家宗門的普通弟子都是每頓飲仙露靈食,住的屋舍也是金光閃閃的樓閣殿宇,想到自己剛剛搬到玉明峰卻半夜被暴雨澆醒的那一晚,琉璃真心感到了雲陽派對她深深地惡意,好歹自己也是樵陽一脈的第三代弟子啊!還是有些地位的不是!
琉璃百無聊賴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劍霄宗的後山四處溜達,哎,沒辦法,每次看到劍霄宗弟子那一身身金光閃閃的道袍,再看到自己身上這花花綠綠的一身,自己就忍不住的想哭!
“琉璃師妹······”
“诶?孟師兄你怎麽也在這?”琉璃擡頭望去,隻見青衣墨發的儒雅男子正在不遠處笑吟吟地望着她。
“最近修煉甚是疲累,便想出來走一走,休息一下。”孟越昭快走幾步到了琉璃跟前,和她并肩而立。
“像孟師兄這樣天賦卓絕的弟子也會覺得修煉很苦麽?”琉璃瞪大了眼睛,覺得很驚奇。
“總會覺得累的,尤其是修煉這樣枯燥的事情,”孟越昭看着琉璃瞪大眼睛的可愛樣子,不由失笑道。
“像孟師兄這樣的天之驕子···我還以爲······嘿嘿·······”
“自從我出生之時起,周國國師便算出我爲天神托世,将來必會修仙問道。自此,父王便在我身上寄托了殷切的希望,讓我拜國師爲師,從小我就遠離深宮,在深山中生活。直到我十二歲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是皇子,并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天之驕子這個詞麽······呵呵······倒并不是有多适合我······”
“孟師兄,我·······”琉璃糾結地撓撓頭,自己這張嘴啊!可真是········
“師妹不必自責,今天能和你說出來,我這心裏倒是暢快了許多呢!”夢越昭伸手拍了拍琉璃的肩膀,“不過小師妹才絕驚豔,倒是讓師兄我刮目相看呢!”
“額,”琉璃尴尬地撓撓頭,“運氣,運氣而已。”
孟越昭勾唇一笑,也不反駁,“聽說這次五郊祀典上除了琉璃師妹外,還有劍霄宗的雪緣師妹,青雲派的墨蓮師妹,都是這次大比的焦點人物啊!”
“我?”琉璃驚訝的指向自己,自己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何時成了五郊祀典的焦點人物了?
“别忘了,我們可是雲陽派弟子,而你,更是樵陽真人一脈的唯一弟子啊!”孟越昭淡淡解釋道。
對哦,自己怎麽就忘了呢,雲陽派居于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名聲可從來都不是虛的,而自己那個師祖樵陽叱咤修真界幾百年也隻收了一個徒弟徒孫,自己想不出名都難啊!
琉璃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孟越昭看在眼裏,看來這琉璃師妹的性子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不過,身處在這個位置,能夠随心而行的,又能有幾人呢?無論是凡間亦或是修仙界,到頭來,終究還不是一樣麽。
琉璃心中煩悶,和孟越昭沒再多說什麽便起身告辭了,看來這五郊祀典之上,自己可是沒有辦法再蒙混過去了,前有各門各派虎視眈眈,暗處還有靈惑長老,還有這修真界的變化風雲暗湧,自己···真的能夠順利脫身麽?
“琉璃,琉璃,你安心啦,有我和白曦在,你還怕那一幫臭道士做什麽,”似是感覺到琉璃心情不佳,小銀花伏在白曦肩頭,奶聲奶氣地安慰道。
“唉,”琉璃歎一口氣,自己心裏到底是在期盼着什麽,她也不清楚,畢竟在凡界長大,後又得雲陽庇護,自己真的能放下一切,放下這十幾年的過往離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