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迷霧重重
東方早已既白，清晨的陽光穿過石窗，照進屋内，空氣中似乎彌漫着清新的味道，鳥兒吱吱鳴叫，一片綠油油的落葉飄進屋内，慢悠悠的向下飄落。捏起落在肩頭的綠葉，夜辰羲靜靜的欣賞着，思緒卻停留在昨夜的箫聲之中。
白雪，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陽春白雪是古曲中的名曲，作爲樂者這些都是必修的曲目。可夜辰羲卻迷茫了，昨夜的白雪似與古曲中的白雪有些不同。所謂樂者無意，聽者有心，樂曲本身沒有什麽不同，但不同的人，聽同一首樂曲卻又不同的感覺。
那一刻，夜辰羲便感覺到了樂曲中的異樣，也正因爲那一絲的異樣卻使自己疑惑了。昨夜的箫聲很熟悉，熟悉的竟然使夜辰羲有這樣一種感覺，那就是，那就是自己。沒錯，是自己。似乎那箫聲不是别人所奏，而是自己。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有時候夜辰羲真的很迷茫。對那種熟悉的迷茫，對五年前自己到底是怎麽的一個人的迷茫。自己并不是樂者，卻對許多的樂曲有着太多的熟知。似乎隻有一見到某種樂器，自己就會有一種曾經學過的感覺。不僅僅是音樂，甚至是語言，文字，醫術等等。
如果說這些都是受傷之前學過的，可爲何身爲陰陽家少主的自己，因練陰陽術出錯而受傷的自己，卻偏偏對陰陽術半點記憶都沒有，甚至重修陰陽術時，自己一絲熟悉的感受都找不到。
更奇怪的是，當年與蒙老将軍學習弓射時，無意中看到他人的舞劍，自己便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随手一舞，自己的步伐便越來越快，似乎不需要過多的思考下一步，便如行雲流水一般，渾然天成。太多太多的疑問，讓自己迷茫，疑惑，不解。
奈何每次去問他，卻總換來一句，過去的東西就讓它過去如今你隻要記住現在的自己。本來五年的時間，已經讓夜辰羲淡忘了，可沒想到此次的墨門之行，又再一次出現了那種熟悉的感覺，而且似乎這一次比以往都要強烈很多。
尤其是那個人的身影，已經很久沒有在夢裏出現她，竟然再次走進了自己的夢中。還有那熟悉的箫聲，卻也比以往更加的強烈。想到這裏，夜辰羲就是一陣的苦惱與自嘲，那些疑惑似乎就像是一團迷霧一般，把自己包的緊緊的，卻奈何半點突破的缺口都尋不到。
也許是因爲心情的緣故，夜辰羲此刻覺得自己的心有點壓抑，似有什麽東西堵在哪兒，最後就連整個石室，似乎也都好像開始變得悶悶的了。深吸一口氣，夜辰羲便走下床去，向屋外走去。
懷着那久久難解的疑惑，夜辰羲漫無目的的向前走着，突然一聲小心卻是打斷了自己。擡頭一看，隻見一柄飛劍正飛快的向自己射來，不，是向右前方的蓋聶射來，再定眼一看，那把劍不正是蓋聶的淵虹嗎？
“铮~~~~”的一聲，原先朝蓋聶射來的淵虹，直直的沒入了蓋聶左手中的劍鞘之中。看了一眼似豪未偏，完完整整沒入劍鞘淵虹，夜辰羲緩緩的向前方看去，隻見是一名身穿白衣，披着頭發，面容俊秀的男子。
而那名男子在恨恨的看了一眼蓋聶後，便向自己看來。“他應該就是墨家的高漸離，倒是如蒙恬說的那樣絲毫不差。”夜辰羲看着高漸離心裏暗暗自語，随後便開始與高漸離互相對視着對方，各自暗暗觀察。
而在與高漸離對視中，夜辰羲有點奇怪，奇怪不知道爲什麽高漸離在看到自己第一眼時，眼睛裏一閃而逝的怪異的神色。細細想來，自己應該不曾見過他，又何談如今易了容的自己，但爲什麽他眼裏會有那種神色。
“辰羲，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的傷還沒好，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嗎？”是端木蓉略帶責備的聲音，卻不難聽出話中關心。“哦，房間裏太悶了，出來走走。”溫柔的看着向自己走來的端木蓉，夜辰羲說道。
“蓉姐姐，你剛才好像很擔心的樣子嗎？不過，對象似乎有點不對哦。不爲我介紹一下嗎？”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從端木蓉的背後響起。“哒~哒~哒~”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而聽到這個聲音夜辰羲不自覺的眉宇一皺。
“我，哪裏，他，他隻是我的病人。”聽着對方的話，端木蓉低着頭有些慌亂，連忙強調自己的擔心，隻是關心自己的病人，但低頭前還不忘瞪一眼夜辰羲，似乎有點都怪你的意思。看着臉頰有些飛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端木蓉，夜辰羲是一臉的溫柔。
“不勞煩醫仙蓉姑娘，小可夜~~~~”深情的對端木蓉微微一笑後，夜辰羲便轉臉向以前一直被高漸離與班大師擋住的人望去，并準備想順着端木蓉的意思回答。卻不料當自己看到那個白發女子容貌後，心頭再次如那日一樣又是一震，身體也開始不住的顫抖，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這一刻，眼前的女子的身影仿佛與夢中的那個人漸漸重疊在了一起。是她，是她…………………
“辰羲，你怎麽了，你的頭是不是又開始痛了！”本來端木蓉還在猶豫如何向來者解釋，見夜辰羲替自己遮掩，端木蓉心裏一陣的松懈。可聽着夜辰羲說着說着便沒了聲，有些不解，擡頭一看，發現此刻夜辰羲冷汗直流，一臉的痛苦，端木蓉連忙上前扶住顫抖中的夜辰羲，擔心道。
“我，好痛，頭~~呃~~好像要~~~呃~~~炸開了”顫抖的看着一臉擔憂的端木蓉，夜辰羲臉色有些慘白，吃力的對她說道，随後便再次昏了過去。“辰羲……端木姑娘，讓在下來。”一旁一直與高漸離互相對質的蓋聶，也發現了這裏的情況。見辰羲要暈倒，而端木蓉似有點吃力的快扶不住他，蓋聶連忙一個箭步來到二人面前扶住夜辰羲。
“謝謝你，蓋先生，請你幫我把辰羲扶回房間。”感激的看了一眼蓋聶，端木蓉說道。“恩”蓋聶點頭道。“夜小子，怎麽了？”班大師也走了過來，關心的問道。而高漸離此時也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夜辰羲，自顧自的皺着眉宇。“還不清楚，他的頭曾經受過傷。”端木蓉此刻有點慌了，草草的解釋了一下便與蓋聶一起扶着夜辰羲離開了。
熱鬧沒了，聚集的衆人也紛紛散去。唯有兩個身影還站在那兒，其中一名便是先前的那名白發女子，自端木蓉三人離開後，她便一直靜靜的望着三人離開的方向，雙眼閃爍不定着。“阿雪……”一直默默站在女子後的高漸離擔心的叫道。“高大哥，我剛剛仿佛又看到他了。”女子聲音有些顫抖。
“……那少年的眼神，聲音确實很像他，如果不是年齡與容貌的不同，連我都以爲，是他回來了。”高漸離沉默了一下，随後說道。“………焱，你到底在哪裏，你知不知道雪兒一直在等你。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還是……”淚水不斷，女子望着天，任風吹亂自己的銀絲。
“不會的，巨子不是說了嗎，那夜并沒找到小焱，我相信，相信他一定不會…”不願女子亂猜，高漸離解釋道。可女子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五年了，到底是怎麽的傷，需要五年的時間，也許他已經忘了雪兒，也許，他可能……”“如果他敢對不起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知道女子懷疑什麽，高漸離怒目吼道。
“高大哥，你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除了他，我是不會再……”女子歉意的看着後，轉身背對着高漸離說道。“我知道，但我不後悔……”高漸離聽着女子的話，雙眸有些暗淡，但依舊堅定的說道。女子回頭深看了一眼高漸離，沉默了，望着一群西去的飛鳥，靜靜的閉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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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家的太一殿
巍巍的大殿之内，星辰周轉，而在那漫漫星空的盡頭，一直緊閉着雙眸的陰陽家掌門東皇太一，忽而睜開雙目射出一道寒光，随後右手似是在空中劃了什麽後，便再次合攏。一切似乎又重新恢複了平靜，忽而一陣若有若無的威嚴聲響起，一名似鬼魂般漂浮空中的身影從殿中飄出，不久後卻又急匆匆的返回，手中似是多了什麽，近身一看，愕然是《墨門卷宗》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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