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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山鬼!”
還未真正看見過山鬼的猛惡恐怖之處,衆多的好漢轟然應和了一聲。
在度過了猛虎出山初初帶來的恐懼之後,他們又有說有笑,談笑風生起來。
“山鬼應該就在前面不遠了。”陳玉詞說道,她此時已經換了坐騎。
顧大嫂是百獸之王,載人,那不過是報恩的權宜之計。如果不是爲了逃命,是萬萬不會馱了人走的。
實際上陳玉詞也舍不得再讓顧大嫂馱着自己走,所以她遇見了陳浮生他們,見他們隊伍中有馬,立即就換坐到了馬上。
隻不過這些馬的膽子還沒有人的大,被顧大嫂吓得一匹匹都腿蹄發軟,路都走不快了。
而顧大嫂似乎也知道自己把馬兒都吓壞了,看了陳玉詞一眼就沒入草叢中,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馱着陳玉詞的那匹馬,腿蹄才利索了起來,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走了大概一刻鍾的功夫,前面突然傳出來一陣吼聲,緊接着大片大片的草木栽倒。
“山鬼出現了。”
“大家做好準備。”
隊伍好像炸鍋一般,四下裏衆人紛紛抄家夥,刀劍出鞘,寒光刃影交織晃閃一片。
攜帶了弓弩的。箭上弩,弓開弦,躍上大樹之上,靜候山鬼的到來。
“布好機關陷阱,将山鬼引過來。”
在一片相對比較開闊的空地上。十數張密布了利刃的大網拉開,懸布在了上面。
“玉詞,你到後面去。”陳浮生對陳玉詞說道。
“你不與我一起嗎?”有自知之明的陳玉詞知道自己是累贅,待在後面是最合适的,但她聽哥哥的話,好像準備着與那些好漢一起打山鬼。
“我這一次可是帶了真家夥過來。”陳浮生拍拍手中的油布袋。
“你把鳥铳帶來了?”陳玉詞想起陳浮生在美食之外的唯一會擺動幾下子的東西。
“當然。”陳浮生說着從油布袋裏取出來一杆火器——鳥铳。
夷狄之所以畏中華,火器也!
待得陳玉詞躲到了後面去。陳浮生鳥铳在手。天下我有地嘀咕道:“山鬼,膽敢小爺的妹妹的主意,今日我火器在手,你的死期到了。”
隻不過他剛說完,前面草木大動,腳下地面都在震蕩,一個龐大的身影沖了出來。
自覺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的衆人看到了山鬼的真面目。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也被駭得盡皆倒抽了一口冷氣。
前一刻還豪氣蓋天的陳浮生,更是兩腿戰戰,幾不能立。
靠着一棵大樹,轉到樹後面,看不見山鬼之後,他才稍稍鎮定了下來,開始打開随身攜帶的瓶罐,給鳥铳裝填火藥彈丸。
“倒藥,裝藥。壓火,裝彈,裝火繩,架槍。”
盡管隻是站在那裏裝填彈藥以及架槍,純粹是幾個毫不費力的細小動作,但陳浮生因爲恐懼而緊張,鼻息很是急促。
爲了完成射擊。他嘴裏念念有詞,重複着已經練習過幾十次的射擊步驟。
“打開火門蓋,點燃火繩。”
陳浮生扣着燃香的手腕,仿佛得了老年病患者的手抖,震顫個不停,以至于點燃火繩的這個步驟耗費了十幾個呼吸,才終于将火繩點燃。
“瞄準。”
槍杆好像頑童屁股底下的秋千,來回蕩個不停,虧得已經用随身攜帶的叉子架住,不然休想将數十步外的惡鬼納入照門的範圍之内。
陳浮生深呼吸了幾次,最後不得不屏住呼吸,才瞄準了百步之外的惡鬼。
“有心瞄準,無意擊發,扣動扳機。”
眼中的惡鬼就像是近在咫尺了,陳浮生終于進入古井不波的境界,然後閉上眼睛扣動了龍頭形扳機。
轟!
火繩點燃火藥,熱浪推湧,鉛制彈丸出膛,微弱的火焰在陰沉的樹林裏閃了一下。
陳浮生感覺到一股距離的推力從彎彎的铳托上面傳來,右肩一痛,整個人猛地一震,随即睜開眼睛,但視線已經就被濃烈的煙霧所遮蓋眼前被煙霧所模糊,一股刺鼻的火藥味更是随風撲來。
已經憋不住氣的他急着呼吸,張口就猛吸了一口空氣,沒曾想這空氣早已被火藥懸浮顆粒所充斥。
滿帶火藥懸浮顆粒的空氣吸入體内,陳浮生頓時滿臉漲的通紅,被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過他此時更在意的是有沒有打到了山鬼,可因爲在扣動扳機的時候,爲了避免被火藥灼傷眼睛,他最後關頭閉上了眼睛,所以隻得問旁邊負責保護他的一個劍客:“斬風,打中了沒有?”
名爲斬風的劍客答道:“打中了。”
于是陳浮生就疑惑了,既然打中了,爲什麽山鬼還是活蹦亂跳的?
那名斬風劍客又補充了一句:“但雷聲大雨點小。”
陳浮生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鳥铳好像是動靜很大,威力很小,因爲那山鬼似乎盯上了他,朝他這邊發出一聲令人脊背發冷頭皮發麻的咆哮。
咆哮如雷的吼聲,滿山谷都在震蕩,怎麽看都不像是被鳥铳打成了重傷的模樣。
“那就再給它來一下狠的。”陳浮生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
山鬼一爪子拍翻了一棵大樹,摧枯拉朽一般,撞飛無數的障礙物,沖了過來。
“公子,快走,山鬼沖過來了。”斬風催促道。
“别急,我在裝藥。”陳浮生嘴上叫斬風不要着急,但他其實已經急得快要抓耳撓腮了,如果他有七手八腳的話。
“公子,隻剩下數十步了,我想我們應該退避一下。”眼看猛惡非常的山鬼即将沖上來,手持長劍的斬風臉色發白。
“等等,就好了。”陳浮生雙手顫抖着,額頭上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可是無論是清理引火孔和引藥鍋,還是再次裝填彈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容不得有半點馬虎。
可是斬風已經已經等不及了,山鬼随爪一抓,就能将一根大樹攔腰抓成了兩段,他可不認爲他們這些血肉之軀能抵擋得住山鬼的利爪。
就在他身手抓住陳浮生的腰帶,要施展輕功,帶陳浮生躲避山鬼沖殺的時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大喝了一聲。
“放!”
接着弓弩百箭齊發,嗖嗖之聲不絕于耳。
眨眼間,山鬼身上就好像引箭的稻草人一般,插滿了長長短短的箭支。
而山鬼的沖擊,也被這一波利箭給遏止住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