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青龍兩載可堪回首
曆南天突然說道:“鐵子呢?他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人呢?”
烏老大一拍腦門:“暈死,把他們忘記了,他在山下等着呢。他的樣子有點誇張,怕你們認出來,就沒有叫他上來。不光是他,還有兩個呢.....快打發個人去山下領上來......。”
衆人說話的功夫,鐵南溪和烏雲以及陳曉風就進來了。
烏雲進門就大喊大叫:“老爹老爹,你說剛才那個沖天而起的光柱是不是你發出來的?我和小瘋說,她說我吹牛,老爹你告訴她。”
烏老大不理會烏雲,曆南天接上了:“沒錯,是我二哥發出來的,剛才你叫我二哥什麽?”
沒等曆南天說完,烏雲就跳了起來:“我說是吧,曉風你還不信,怎麽樣服了吧!告訴你我爲什麽知道,哈哈哈因爲我以前見過。上次我見到的時候,那光柱可是奔着人去的,一下子就倒了一大片..........。”
烏老大馬上給了烏雲一個巴掌:“行了别吹牛了...沒看見大人說正事呢,你們兩個孩子叫鐵子叔帶你們出去玩。”
烏老大:“老三,四弟去哪裏了?你還沒告訴我。”
五百裏外的徐州,在徐州的外的一個小鎮之上,徐九正在殺人。徐九拿着一把黑色的長刀站在院子裏面,面無表情。院子裏面滿滿的全是屍體,一道一道鮮血彙成的小溪慢慢的在流淌,空氣之中凝聚着濃濃的血腥氣味,簡直有叫人産生嘔吐的感覺。
徐九前面躺着一個人,看情況還沒有死,隻是....。他的眼睛少了一隻,而且眼球也沒有了,隻留下一個空洞,黑色的血不斷的向外湧出。再仔細看他的手,他的手好像就是一個手套,莫非他手的骨頭已經沒有了?
徐九伸出舌頭,狠狠的舔了一下他黑刀上面的血。慢慢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能叫你生不如死。我不會殺你,你回去帶句話給你的主子,告訴他隻要殺我青龍會的一個人,那麽我就百倍的奉還。還有,别忘記告訴他我的名字,我叫做徐九。”
徐九說完慢慢走出了院子,院子外面的寒風還是很刺骨的。隆冬季節,徐州正下着一場小雪,寒風卷着雪片在翩翩起舞,但是又怎麽能掩蓋住院子裏面血流成河。
徐九的腦子向來不怎麽好使,但是他現在正努力的想:“我是先去徐州城裏面殺了****呢?還是先去***鎮殺了***呢?”
這時候一騎快馬自遠處而來,馬上的人遠遠的就在大聲喊着:“四當家的慢走,有總壇的飛鴿傳書,是系了青色的繩子,隻有您能看。”一會功夫就到了眼前。
徐九“哦”了一聲,“拿來我看看吧!你想法子把裏面的給處理掉。對了,裏面還有個人沒死,别給我弄死,把他丢到徐州的福滿樓去。”
這個人看看院子,聞聞空氣中的氣味,雖然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每次還是忍不住拿一條毛巾把自己的鼻子捂住才會進去。
徐九解開繩子,拿出紙條一看,上面寫着:“青龍歸位,速歸。”
徐九默默的念着:“青龍歸位、青龍歸位..什麽意思?知道我腦子不好使,還搞這些猜謎語的遊戲。”突然之間面無表情念叨起來:“原來是他回來了。”
一個時辰以後,徐九就來到了青龍會徐州的分舵。一進門就說道:“給我準備最快的馬,我要回總壇。”
徐九五百裏不眠不休、日夜兼程,在傍晚時分回到了揚州總壇,一路誰也不說話,直接進了議事大廳。這時候烏老大和曆南天以及幾位長老和好多舵主正在議事。
徐九進門就一直盯着烏老大看,目光似乎是要殺人的感覺。曆南天說道:“沒事的人全部退下去。我們兄弟有話要說。”
這時候烏老大也是慢慢的站起來了,目光同樣是直直的看着徐九,他眼神沒有移動,一揮手說道:“不就是幾位長老嗎,不用避諱了,一起在這裏聽着吧。我知道他要說什麽..就叫他說好了!”
徐九的眼神還是有殺人的感覺:“好一個雷二哥、好一個雷将軍。八年了,當時你說要報仇,兄弟們替你報仇。結果呢?六年時間我們刺殺了八次,大哥死了,兄弟們也死了好多。而你呢?居然甩手走了,而且一走就是兩年,一點音信也沒有。你刺殺完了高興了...一走了之,可是你知道這兩年兄弟們是怎麽過來的嗎?皇室的壓迫,江湖勢力的不斷争鬥....”說道這裏徐九居然眼中泛出淚光。
曆南天說道:“四弟,夠了!”
烏老大這時還是和徐九一直對視:“不,叫他接着說。”
徐九此時的情緒已經是非常的激動:“你走的第一年,皇室就下令要解散我們青龍會,三哥和我都沒有辦法。無奈之下我隻有恢複我的本行,我一連刺殺了各地方的十九個官員,才逼得皇室下令暫時留住青龍會。但是你看看我......”說着非常激動,一把撕掉了自己上衣。
隻見一條約半米長的傷疤斜斜的挂在徐九的胸前,看到這裏烏老大還是沒有回避徐九的眼神。
徐九接着說道:“我知道我沒什麽腦子,但是爲了保住大哥留給我的東西,我隻有拼命。我知道我打不過段逐流,但是我還是去刺殺他了,看看我這條傷疤,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這時候曆南天也有點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沉默起來。
徐九更加的激動了,越說越大聲,甚至一隻手已經抓住了黑刀的手柄,“皇室雖然明着不動我們了,但是呢,江湖大大小小的幫會就忽然多了起來,我和三哥四處征戰,好不容易才保住如今的青龍會。原來青龍會有四十八處分舵,但是現在連一半都沒有了.....請問雷二哥,我們在做這些的時候,你在哪裏?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曆南天說道:“四弟夠了,不要說了。”
徐九:“不,我一定要說。雷二哥你聽着,我們這麽做是爲了什麽?隻是爲了保住我們死去大哥的一分基業,爲了這個我已經變成殺人機器了,因爲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我隻有不斷的殺人,誰欺負‘青龍會’我就殺了誰....”說道這裏徐九已經有點泣不成聲。
烏老大還是沒有說話。等到哽咽漸漸平複徐九才發出聲音:“雷二哥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如今回來是要做什麽?”
烏老大此時的眼中也是含着淚水,但是他心裏知道絕對不能流下來。他要給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信心,一個宣言。但是淚水隻能起到相反的作用,隻會帶給人們軟弱。
此時烏老大直直的盯着徐九說話了:“四弟你問我爲什麽回來?我就告訴你一句話,你聽好了。”
這時候烏老大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明亮,仿佛有流光在閃爍。他說道:“我,曾經的雷龍,回來了。”
“我回來了”,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說,以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但是曆南天和徐九都能深深的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這就話就像是一個炸彈,把徐九的心中的大壩炸出了一個窟窿。徐九忍不住放聲大哭,一把抱住了烏老大。
徐九哽咽着說道:“你知道嗎?二哥。我真的很想你,每當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我就想你;每當我殺人的時候我就想你;每當晚上我一個人面對天空的時候我還是會想你...但是我又真的恨你,恨你不告而别..恨你丢下我們不管.....這些你都知道嗎?二哥。”
烏老大拍着徐九的肩膀說道:“好了别哭了,你一個四當家的别叫人笑話。”
徐九立即不哭了,眼中忽然充滿怒火,回頭指着一幫舵主說道:“他們這幫人也配在這裏看,我哭怎麽了,我就是哭給這幫人看。二哥我告訴你,這裏面有些人,要不是忌諱我這把黑刀早就........”
這次烏老大和曆南天一起說道:“夠了......。”
徐九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馬上說道:“我要去喝酒,你們陪我。”
這時候下面真的有些人在默默的看着徐九身上的那把黑刀,脊骨上冷汗直流。
這時侯烏老大也在心理面默默的流着冷汗,因爲他知道,這次回青龍會最艱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因爲誰都知道,征服不了徐九,就征服不了青龍會。徐九在青龍會的地位雖說隻是一個四當家,但是無論是誰。甯可去得罪青龍老大,也不會去得罪徐九。所以徐九在青龍會和江湖之上早就有個外号名爲“夜叉主”。
這時候徐九突然喊道:“誰在外邊。”
大門緩緩的推開,陳瑤走了進來,臉上似乎還挂着晶瑩的淚水。
徐九早就恢複了以往那種冷冰冰的臉色,看見陳瑤進來,他的手不自禁的又握起了那把黑刀。冷冷的說了一句:“你在偷聽?”
但是陳瑤似乎真的被剛才的對話給感動了,手一直在擦拭眼淚,女人的眼淚總是要比男人要多很多。
烏老大:“剛才不是要喝酒嗎?走吧四弟我陪你,三弟你處理完這些人就去老地方找我們好了。我和四弟先走一步。
說話之間,烏老大已經攬着徐九的肩膀出去了,回頭和陳瑤說道:“二妹你也來,帶着好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青龍大殿的屋脊之上,烏老大和徐九各自拿着一個酒壺倒在琉璃瓦上。陳瑤還是白衣如雪,默默的坐在烏老大的頭前,三個人誰都不說話,仿佛都在等什麽。
這時候曆南天抱着一壇子酒就上來了,人還未到就哈哈大笑:“怎麽,我不來你們就開不了席了?”
烏老大說道:“離了狗肉怎麽開席?老規矩先喝三大碗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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