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冤家聚首豈能相散
萬安福聽到這三個字,也是一身冷汗,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當今江湖對段逐流的各種言論:“帝國的相國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武功登峰造極。”萬安福看着徐九心裏還在默默的說:“這四當家還刺殺過他啊,也不知道漏沒漏臉,這萬一要是認出來.......後果可有點不堪設想。”
烏雲和陳曉風自然不知道段逐流是誰,本來陳曉風是想問的,不過看大家的臉色全都比較嚴肅,也沒開口。
段逐流這八個人一進來,氣勢非凡,清一色的衣服和寶劍,明眼的江湖人馬上就知道這是官府的大人物。本來嘈嘈雜雜的說話聲,這時立即變得安靜了許多,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貌似是都在猜測這些人的身份。
段逐流的一個随從說道:“夥計,給開四間最好的客房,記住要最好的。”
這個夥計似乎知道來者不善,唯唯諾諾的說道:“好來,大人您上邊請。”說着就帶路領往二樓。兩個黑披風的人守在樓梯口兩端,眼睛不斷的掃視四周,段逐流一衆魚貫而上。
等到一行人全部上了客棧,萬安福小聲的說道:“四當家,我們是不是回避?”
徐九低着頭說道:“不用,吃完飯再說。”但是徐九心裏一直在想,段逐流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做什麽,帝國如今如此多事,他還有空閑來這種地方,有點叫人不能理解。但是徐九一直是一個不願意動腦子的人,他甯可動刀也不願動腦子,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徐九又必須想一件事情,所以他看着烏雲和陳曉風,慢慢的計算:“假如我們暴露行藏,真的打起來,那麽顯然自己這邊是弱勢。段逐流估計自己是打不過的!那八個人全是高手,烏雲這小子空有一身渾厚的内力,卻連百分之二十也發揮不出來,最多能對付那八人中的兩人,萬安福也能對付一個,陳曉風不再計算之内。貌似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吃完飯走人,但是徐九老是覺得段逐流來此地肯定有大事,所以心理面實在不願意就此走掉。
萬安福這腦子轉的飛快,馬上看出了徐九的心思,“四當家,要不我去召集弟兄們,把段逐流這家夥給宰了?”
徐九說道:“不用,隻要他想跑的話,我們攔不住。”
陳曉風突然說道:“那四叔你看看我這個事情........”
徐九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情況不明你先不要走了。”
陳曉風心想這是上天助我啊,實在是想笑,但是知道這時候笑的話不怎麽合适。于是陳曉風把頭低到了桌子下面笑了起來,烏雲看她的表情就像是中了幾百萬的彩票。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四人定好了兩間客房,打算在這裏過夜了。也不願早早的回房就在桌子前喝酒聊天,徐九叮囑了一句“少喝”就自己回房去了,走的時候拍了一下萬安福的肩膀,意思是看着烏雲和陳曉風。萬安福心知肚明的點點頭。
三人在此就聊起來了,要說知道的最多的無疑是萬安福:“少爺您知道這如今的江湖之中論武功的話,誰最高?”
烏雲感興趣的說道:“說來聽聽,我這八年也沒出過揚州,也沒人和我說這些,真是挺感興趣,我老爹應該算一個吧?”
陳曉風也是迫不及待的說道:“快說快說。”
萬安福繼續說道:“江湖有幾句話叫做‘天火燎原、龍歸大海、夕陽漫天、大浪淘沙’。說得就是霍雲天、雷龍、楊守鶴和沙浪淘,這幾句話是八年之前咱們青龍會龍頭老大不辭而别的時候傳出來的。前兩句就是說因爲霍雲天的勢力過于大,所以雷龍不得不歸于大海。”
烏雲有點小激動:“這麽說來我老爹在帝國内是最厲害的了,真叫人激動,爲了這個當喝一口。”說罷拿起酒杯就要喝一口。
萬安福一把拉住他的手說道:“少爺您少喝,今日不比平時,還是注意些好。還有您小點聲,小心隔牆有耳。”
烏雲戀戀不舍的放下酒杯,苦笑着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看着他嘴動了動,似乎連茶葉也嚼了嚼咽下去了。心中默想這個什麽段逐流真他媽來的不是時候。
陳曉風鄙視的看着烏雲:“真沒出息!這才幾天沒見就學會喝酒了,看你的德行估計以後也是酒鬼。”回過頭問道:“那麽,楊守鶴和沙浪淘又是誰啊?”
萬安福接着說道:“楊守鶴是最北方蒼山派的掌門人,内功心法以‘金’系爲主,不過估計有十幾年未在江湖走動了。至于沙浪淘此人是個隐士,據說已經有六十幾歲了,隻是知道厲害,怎麽個厲害法誰也沒見過。”
三人在此一直聊到戌時左右才各自回房睡覺。陳曉風非要拖着烏雲一個房間,烏雲也沒有辦法,自小一起長大也沒什麽避諱就那樣了,徐九和萬安福一個房間。
隻是說徐九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老是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索性不睡了,翻身起了床推開窗戶看外面的景色。說來也巧,老遠的對面一間客房也是推開了窗戶,人影出現,徐九借着月光發現正是段逐流。徐九看着他就覺得胸口上的刀疤在不斷的跳動,心理面的血,流速就忽然加快。
徐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刺殺段逐流的一夜,自己的黑刀幾乎是擦着段逐流鼻子尖劃過,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當時段逐流的鼻子掉了一片肉。但是随後段逐流的《碧波掌》和《毒水劍》實在是叫自己記憶猶新,如今過去了将近十年,那一夜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自己的腦子裏面。徐九摸着自己胸口的刀疤幾乎忍不住去找段逐流再決高下,但是考慮到烏雲和陳曉風,他把自己這個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徐九重新回到床上對萬安福說道:“明天天不亮我們就出發。”
第二天,天還沒亮,蒙頭大睡的烏雲和陳曉風就叫萬安福給叫起來了:“小姐少爺我們出發了!”
四人輕聲下了樓,叫醒了趴在櫃台上睡覺的夥計。剛想算賬走人,忽然段逐流等人也是一行人下樓來算賬。
段逐流“哦”了一聲:“原來有朋友比我們還早出發啊!”萬安福心裏也是咚咚直跳,但是畢竟是見過市面的人:“大人您也不晚啊,我們着急趕路,不想大人您也着急趕路啊!呵呵!不如你先算賬?”萬安福點頭哈腰的說道。
段逐流本是絕頂高手,又做了七八年的相國,如今的氣場是相當的壓人:“哦不用了先來後到好了,我們來的晚,你們先算!”說着不理會四人了。
烏雲這時候心裏也是有點咚咚的跳,雖然徐九萬安福沒說和段逐流有仇,但是看情形也知道,肯定和段逐流有過節,正想着萬一要是打起來,自己應該出哪一招!最是沒心沒肺的當屬陳曉風了,嘻嘻哈哈完全沒當回事,她心裏隻是再想:“有徐四叔在這裏我還能怕誰啊!”
萬安福飛快的算完帳,一行人就去牽馬。牽到馬匹,出了客棧,四人繼續向北走去。走了沒多遠,忽然發現,段逐流的人竟然緊緊的跟在後邊,徐九喊了一聲:“加快。”四人馬上催馬飛跑了起來。
這時候後面的一個人忽然喊了起來:“前面的朋友等一等,在下有話想問!”
衆人齊齊的看相徐九,似乎都在詢問要不要停下來。徐九處理這種事情是相當的不在行,回頭看了一眼萬安福說道:“你決定。”
萬安福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看我們還是跑吧,四當家的您殺氣太重,還有小姐和少爺沒經過這種場面,萬一露餡的話情況就不妙了。我們跑的話,估計他們不會追得太久,畢竟我們和他們素不相識。”
陳曉風說道:“四叔您這麽利害把他們全殺了不就完事了!”萬安福苦笑着說道:“要是像小姐您說的這麽好辦的話我們就不用跑了,關鍵是我們現在打不過人家!!”
陳曉風還在不斷的說話:“四叔一個打他們四個,烏雲雖說武功練得不怎麽好對付三個沒問題吧......”徐九冷冷的看了陳曉風一眼,吓得她不敢說話了。
徐九冷冷看着烏雲和曉風的說道:“一會萬一有情況的話我隻要說什麽立馬去做,誰要是不聽指揮,我不介意多殺一個......”說這句話的時候,徐九的殺氣立刻四散而出,這是殺了無數人積攢的氣場。
徐九說了一個“跑”四人快馬加鞭飛馳而去。但是萬安福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後面的一隊人全是駿馬良駒,萬萬不是自己的馬可以比拟的,眼看着後面的人漸漸逼近。萬安福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心想:“萬一要是打起來如何是好啊!九對四,而且除了段逐流以外八個人全是高手,幾乎是必輸無疑。”
又跑了一會,後面的人居然锲而不舍。徐九這時候說:“一會我一出手你們立刻就走知道了嗎?我想跑的話他們也逮不住我!”
幾人都點點頭,烏雲忽然說道:“四叔不走我也不走,咱們未必不是他們的對手。”
徐九說道:“不要說了,絕對打不過。”
烏雲忽又鄭重的說道:“我還有一計,不知道成不成,關鍵看四叔您的輕身功夫比那段逐流如何!”
萬安福說道:“先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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