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難追憶往事如煙
藍珊珊泣不成聲的喊着:“小姨,你怎麽能把我丢下來,這麽多年也不理我,我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你告訴我爲什麽啊!”
陳瑤的眼中也是滿滿的含着熱淚,她輕輕的撫摸着藍珊珊的頭發說道:“不是小姨不管你啊,實在是我有無法說明的苦衷啊...可憐的孩子!”
藍珊珊想到自己從四歲開始就跟着師父,期間陳瑤隻是來看過自己兩次,越想越覺得悲從中來,放聲大哭:“小姨你四歲就把我送給師父照看,雖說我過的衣食無憂,甚至還有很多人羨慕我,可是我心中的苦楚你知道嗎?沒有一個親人,甚至你連我母親的名字都不告訴我,今天你要告訴我,你要告訴我!!!”
陳曉風一個女孩子家,看到這一幕早就忍不住了,抽抽噎噎的跟着哭,眼淚不受控制的噼噼啪啪的往下流。
烏雲也覺得眼睛有點熱淚上湧的感覺,看見兩個絕美的女子這樣梨花帶雨的哭泣,估計隻要不是石頭做的心髒,都會融化的...
萬安福賠笑着說道:“幾位主子,咱們還是裏面說話吧?”
陳曉風怒氣沖沖的看着萬安福:“你個沒良心的人,你還能笑的出來,你是不是人啊?”
萬安福無奈的說道:“但是總不能站在這外面叫人看着吧!”
...
這話說完,陳瑤忽的一怔,暗想果然這樣在外面看着實在不好,剛才情緒激動倒是沒注意。想到這裏立即扶着藍珊珊巍巍然的進了屋裏面去了。
烏雲和陳曉風跟着就要進去,陳瑤忽然說道:“你們兩個好久沒回來了,去拜會一下前輩,還有趙叔(趙有财)你們也去看看,我和珊兒說點話!”
烏雲忍不住想吐槽兩句,這是明顯的不讓聽啊!陳曉風也是老大不樂意,但是被烏雲拉着走了!其餘人等也對望幾眼,各自散了。
且不說烏雲去找趙有财叩謝救命之恩,萬安福去總壇詢問各種消息,單論藍珊珊和陳瑤進了屋内的話題。
兩人對坐了許久才稍稍平穩了自己的情緒,陳瑤撩了自己的頭發一下說道:“珊兒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原來我不能告訴你的話,今天可能還是給不了你答複...”
藍珊珊說道:“不,今天你必須要告訴我,我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我有權力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瑤歎了口氣說道:“你先問吧!我真的不确定能不能告訴你!”
“我媽媽到底是誰?你不告訴我不要緊,但是你讓師父也不告訴我!我長這麽大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藍珊珊滿眼期望的看着陳瑤,希望她能給自己答案。
陳瑤無比悲痛的說道:“你的母親叫做‘程若水’,她還有一個姐姐叫做‘程若冰’,她們是孿生的姐妹,但是模樣不太一樣,性格也不是很相似,我是最小的,她們比我大十幾歲...”
藍珊珊激動地說着:“程若水、程若水,原來我母親的名字叫做程若水...”
陳瑤喃喃的說道:“是啊,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女子了,一直像水一樣默默的滋潤着我...”
藍珊珊:“可是我的父親呢?他是誰?你一直都在回避這個問題,我父親到底是誰?”
陳瑤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我也不想提起這個人!”
藍珊珊突然站起來意志堅定地說道:“小姨,我是程若水的女兒,我有權知道真相,我請求你告訴我!”
...
陳瑤突然搖了搖頭:“不..不..不能告訴你,那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噩夢,誰知道了都會被吓到的!”
藍珊珊突然跪了下去,淚光已經流滿了她皎若秋月一般的臉頰,哭泣聲中說道:“我求你了,小姨...”
陳瑤看着藍珊珊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憫,她默默的扶起藍珊珊,沉吟良久才說道:“珊兒,你先聽我講一個故事吧,這個故事已經埋藏在我心理面二十多年了,就算是我現在的夫君雷龍,我也從未提起,它埋藏的太久了......”
藍珊珊知道一個驚天的秘密就要揭曉了,她輕輕擦拭了自己的眼淚,默默的坐了下去。
陳瑤默默的站了起來,走到窗前,遙遙的看着就要西沉的太陽,如此的鮮紅、鮮紅,就像鮮血一樣......
...
陳瑤開始了一段漫長的講述“我們姐妹三個人,是孤兒,村裏面一場瘟疫帶走了我們的父母親人,那時我剛剛出生不久,是大姐和二姐把我養大的。大姐是一個十分要強而且又不服輸的人,她總是我們姐們裏面領頭的人。相比之下二姐最能體貼人,也是和我關系最好的!我六歲那一年,我師父把我們收養了,她老人家是一個真正的高人,因爲師門規矩的關系,名字我不能提及。但是你也應該略有所聞,因爲其中一些武功我偷偷的傳授給你了!”
藍珊珊說道:“是的,你師父和我師父應該是很熟的朋友,我問過師父,想去找你,但是師父總是不和我說!”
陳瑤輕輕的搖了一下頭:“你師父不是我師父的朋友,她隻能算是我師父的一個晚輩!”
藍珊珊有點吃驚:“我師父已經七十多歲了,還隻能算晚輩?”
陳瑤說道:“不要說這些沒有用的了,我繼續說吧!我師父膝下有一個兒子,人長得很是風流倜傥,武功也好!”
說道這裏,藍珊珊已經在暗暗地想到:“莫非這就是我的父親!”
陳瑤繼續說:“我十二歲那一年,我大姐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師哥!而且已經偷偷的背着師父......唉算了這個不提也罷!但是我經常看見二姐偷偷的掉眼淚,那時我雖然很小,但是我也知道二姐也很喜歡師哥,但是二姐總是那樣不說話,她隻會默默的付出,從來不爲自己着想!”
藍珊珊說道:“那我父親究竟是不是那個人?”
陳瑤目光呆滞,根本不理會藍珊珊說的話,自顧自的說着,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但是我的師門規矩是禁止女人談感情的,隻要有感情就必須逐出師門,所以我姐姐被逐出師門了...”
藍珊珊忽然問道:“既然不能談感情,那你師父爲什麽有個兒子啊?”
陳瑤歎氣說道:“這是師父她老人家的心病,她經常說,要不是師門就剩下她自己這一個人,她是萬萬不敢當這個掌門的!”
藍珊珊“哦”了一聲。
陳瑤繼續說道:“大姐被逐出師門,我二姐拼命去師父那裏求情,甚至不惜用出走師門來威脅師父。唉...我二姐表面是一個溫柔如水的人,但是她也真的是一個很執着的人.....我師父一怒之下,把二姐也逐出師門了,那天的情形我如今就像是曆曆在目,雷電交加,暴雨如瀑,我二姐淚流滿面,抱着我下山,我苦苦哀求二姐不要走,但是她說什麽也不聽,還強制的把我也帶走了!”
藍珊珊仿佛也叫這一個故事感動了,一時忘記了問自己父親的事情:“那我媽媽爲什麽要帶你走呢?”
陳瑤輕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淚水:“以後我二姐告訴我,我們之所以能活這麽大,全都是因爲大姐,他甚至不惜出賣身體來換取錢财,才養活了我們這麽大,所以我們必須報恩,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大姐自己離開這裏,我們必須和她風雨同舟.......”說道這裏,陳瑤也有點泣不成聲了,一陣陣的哽咽着。
藍珊珊想着,當時的帝國正是烽煙四起的年代,三個舉目無親弱小的女子怎樣才能生存啊!而且這裏面還有自己的母親在内。她的大姨甚至需要靠出賣肉體來換取生存,想到這裏,也是淚如雨下......
藍珊珊哽咽着說道:“那麽..後來呢?”
陳瑤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當時再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女子了,我和二姐找到了大姐,三個人在一個小村莊裏面生活,倒是也過得逍遙自在。但是一年後,師哥找來了.....”陳瑤說到這裏停住了,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緒,又仿佛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之後,她才緩緩的說道:“師哥和大姐結婚了,我曾經偷偷的看見二姐在他們結婚的那天一個人在偷偷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