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豔陽熾熱,東風帶腥,壯漢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目視城下,周群由醫務兵的口中得知張衛内髒受到震動,需靜養才能康複後也來到了壯漢的身旁。
“弟兄們先靜一靜,先靜一靜聽我說。”
周群先手執喇叭的放聲大叫着止住了歡呼的衆軍們,這才放下喇叭,轉頭對那壯漢抱拳一禮的又對衆人高聲道。
“兄弟們!今日要不是将軍仗義相助的話武關已破,我等估計也早已經戰死沙場了,大家說,咱們是不是該好好的謝謝将軍?”
“對,要不是這位将軍的話,咱們隻怕早就完了,請将軍示下您的姓名,俺要……”
“沒錯,如此大恩必需重謝,周書佐,您可别忘了跟主公提今日将軍的大功……”
“就是滴說,現在主公的重賞暫時還沒到來,咱們先給将軍行個軍禮,謝謝人家……”
衆軍的大叫聲中,周群揮手高呼:“好!所有人聽命,列隊準備向将軍敬禮。”
“且慢!”漢子卻揮手止住了準備要列隊的衆軍們,他在掃了衆人一眼後又高聲道,“眼下敵軍雖然暫退,然而武關之危并沒有完全的解除,所以請大家不要急着慶祝,馬上各守崗位的去做好防患。”
衆軍們一聽這話說得也對,此時城門雖閉然而敵軍們并沒有就此退去,乃紛紛行禮道謝着就前去鎮守各處。
而周群卻在東南風帶來的血腥氣裏,對那壯漢道:“将軍,這武關背靠高山,南涉絕澗,西面倒還平坦一些,這東面卻最是狹窄不過,敵軍隻怕連兵力都無法完全的展開。”
說着他略頓着又道:“而且我軍的求援信号也早已發出,援軍隻怕也很快就會到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群實在想不出武關還有什麽危險?還請将軍賜教。”
“仲直,”漢子目視西面的朗聲道,“長安離武關足足有六百裏的路程,且眼下的關中兵力空虛,而武關的危險又會馬上來臨。”
說着,他轉頭望向東面的續道:“要是不馬上就采取有力措施的話,武關絕對等不到援軍的到來,就會被關外面的敵軍們所攻破。”
“到底是什麽危險?還請将軍明說。”周群聽那漢子說得有道理,遂大急着伸手相問。
“明說本來也沒有什麽,”那漢子卻一點也不急的道,“隻是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仲直你能答應下來。”
“蒼了個天的!您這是想要急死人呐?”
周群聞言心中暗叫,卻急對漢子道:“将軍對我軍有大功,有什麽樣的要求您但講隻妨,隻要是群能辦得到的事,群就絕不推辭。”
“果然是這個樣子,這幫有心計的讀書人就是難纏,罷了!提那樣的要求,也确實是有些難爲他了。”
漢子聞言自思着,卻在熾熱的豔陽下對周群高聲道:“我隻是希望仲直能夠替我保密,不要對旁人提起今日的戰鬥是因爲我高順的出現,才重奪了城門的。”
卻原來這漢子正是那在西函谷之戰中爲了掩護弟兄們撤退,而不幸落入了華飛之手的名将高順。
高順在爲華飛所俘後一直拒不投降,華飛爲他費盡了口舌,終究因高順的忠義而無法把他攬入麾下。
華飛在勸降無果之下,卻也不着急的去強扭那不甜之瓜,而是派人陪着高順的準備要給他來上一招溫水煮青蛙。
他想信隻要功夫下得深,鐵杵終究也能磨成針,招降高順隻要多用上些時間,終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高順也在飽覽着關中風景與民生安樂中,不知不覺的就受到了潛移默化,此次他會受到感動而自行出手相助,或許就是一個明證。
至于他爲什麽會來到武關,卻是因爲繼秦宓之後擔任陪伴任務的周群,因爲曹操派人攻擊關中各處,擔心高順會有什麽問題出現的緣故,而帶着他故地從遊來了。
之所以說武關是高順的故地,乃是因爲當年呂布在長安兵敗後,就是率領着高順等将由武關前去南陽投靠袁術的。
周群估計高順當時也想不到,随着呂布這一去就越混越差,越混越差的直至現在混成了個俘虜,并且還是個被其主不聞不問的俘虜。
因爲呂布在兵敗後,壓根就沒有派過人來求贖過高順,就好像是衆來就沒有這麽個被擒的手下一般。
周群的目地本是想要通過故地重遊來刺激高順,讓他睹物思人的去心怨呂布,自己才好乘而入,卻不料竟然正好就碰上了張繡奪關的事,這才引得高順出手。
而周群在聽了高順的話後,不由得雙眉呈八字的看着高順,心中自思:“蒼天!你這不是在爲難我嗎?保住武關緻使防線無憂這樣的大功,那可是主公用來招攬你的大好機會,你卻不讓我說?”
周群在好一陣的無語後,卻在片刻後就又想到了,這武關之中有七千多大軍呢,我不說,可這并不代表别人也不能說啊!
當下他乃很慷慨的揮手就道:“将軍放心,群非是忘恩負義的人,既然将軍有這樣的要求,那麽群就絕對爲将軍守口如瓶。”
說着他随即笑嘻嘻的對高順道:“将軍,你現在可以說這武關到底有什麽危險了吧?”
“不能!”
“爲何不能?”周群聞言雙目瞪得老大的急聲道,“君子一諾重千金,莫非将軍還信不過群,而要群向您發個毒誓不成?”
“不要!”
“你……”聽着這硬梆梆的兩個字,周群急道,“你這也不能那也不要的,到底是想要怎樣?現在敵軍可還在外頭呢,時不我待啊将軍!”
“嗤!你小子也知道時不我待,那你還想着要蒙高某一把,莫非是當高某傻呼?”
高順聞言暗自的就腹诽了周群一把,卻擡頭高聲道:“我要你命令關内的全軍,記住,是所有的人,抱括那重傷的張衛都要爲我保守這個秘密,因爲高某不想讓我主知道高某曾爲他人效力的事情。”
“天殺的!你高順明明就是個武将,卻偏偏整得比謀士都要精,就連周某這等計謀你都弄得清!”
周群聞言在心中氣急敗壞的大罵,卻因計謀被看破而急聲道:“真不知那呂布有什麽好的?竟然也值得你如此的效忠,人家都對你不聞不問了,你卻還死抱着他不放。”
說着他見得高順目光漸冷,乃急忙擺手道:“好好好,我不說呂布的壞話這總行了吧?”
說至此,他拂然長歎道:“我主也真是枉費了一番的苦心,如此的相待于你,你卻一點兒也不動心,你見過有誰這樣對待一個被擒之人的?”
高順聞言心中黯然,乃負手長歎道:“順非無情的人,當然知道華候爺用心良苦,奈何順與候爺今生恐怕隻能是相見恨晚了。”
“晚啥晚?”周群聞言激動得“啪啪”拍手道,“所謂良禽擇木而栖,良臣擇主而侍,你隻要向點個頭,那周某敢保證你高官得做,駿馬任騎,甚至還壯志能伸,你又何苦爲難自己呢?”
“仲直,你不要再說了。”高順聞言閉目道,“忠臣不仕二主,烈女豈嫁二夫,你還是快些去傳令吧,敵軍隻怕就要行動了。”
“對啊!我怎麽一激動就把這正事給忘了?這高順可還沒有說,這武關到低有什麽等不到援軍的危險呢!”
周群聞言驚醒,雖然不情願爲高順保守秘密,卻因分得清孰輕孰重,心知眼下要做的就是先保住武關,以保關中防線不失,乃急速就按着高順的要求對衆軍們都下達了封口令。
高順見得自己的目地達成,這才在豔陽下腥風中,手指關外的說出了關系着整個關中防線的武關大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