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飛之所以會汗毛盡豎,當然不是因爲覺得這事情靈異得讓人恐怖,因爲孫堅這個真心實意抗董的英雄雖然确實是冤枉的慘遭殺戮,
可卻也不是因爲他華飛之故,所以即便孫堅真的冤魂不散,卻也不太可能會跑來找他華飛搗蛋。
更何況曹操向來就極爲狡詐,這事情他雖然說得是挺玄乎的,可是不是真的卻還在兩說之間,華飛隻是覺得他這大打迷蹤拳的,
一會兒扶助劉豹一會兒又去讨好袁紹,這方方面面的所作所爲,都有可能是爲了針對自己才布下的一個大圈套,而爲之起了本能的反應而已。
龐統似乎也早就有過和華飛同樣的反應,所以他雖見得華飛驚訝,卻仍然沉着的對華飛禀告道。
“因孫堅出生于吳郡富春,所以眼下皇帝陛下已經從曹操所請的追封原烏程候孫堅爲吳候,并派使命急赴淮南去見孫策,令孫策隆重祭奠其父,以慰孫堅的在天之靈。”
華飛聽完這個情報,手握微涼佛珠的久久不語,良久才眼望東南的道:“曹孟德這一回倒是下得一盤好棋。”
不錯!孫策雄據淮南與江東,現在正是兵精而糧足的時候,曹操引孫策去攻擊劉表,要是成功的話當然是可使得我軍失去一個盟友且西南面的壓力必然加重,
即便孫策攻不下劉表對曹操來說卻也沒有什麽損失,反而還會有所得,至不濟在兩虎相争下,孫策與劉表的實力都加大幅度的削弱,這對于曹操來說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聽了華飛的話,龐統亦是臉色沉重的暗思着,卻随即就接口道:“孫策本就性如烈火,曹操這一招火上澆油确實是使得極妙,劉表這回隻怕是要大難臨頭了。”
可不是大難臨頭了嗎?常言道,這殺父之仇是不共戴天!孫策本來就念念不忘的想報父仇,曹操又加封孫堅來提起他的新仇舊恨,
要是再對孫策略加挑拔,譬如說當今天子怒劉表枉殺大漢功臣,而令他與孫策共攻荊州的拿下劉表治罪什麽的,孫策必然要大肆興兵的進犯荊州。
“主公勿憂,”華飛正想之時,聞報細想的秦宓開聲道,“那孫策固然是生性暴燥,然而依宓看來他身邊的周瑜、張昭與張宏等輩卻都不是一般的人,
想來他們也定會看穿曹操的陰謀,而勸解孫策的讓他休要去給曹操當槍使,如此一來我軍的盟友當可無礙。”
“子敕雖然說得有些道理,”華飛手轉佛珠的徐徐開聲道,“然而曹操這次使用的是陽謀,隻怕張昭與張宏等人還勸不得孫策。”
秦宓瞪大了雙眼的驚道:“陽謀?”
“不錯,”華飛微一拂袖的在淡淡檀香味内解釋道,“孫策與周瑜兩人都是奮力進取的性子,現在他們已經全據了江東和淮南,
北面的曹操和東北面的劉備又全都與他有着同盟之義,所以他不可能進攻這兩處地面否則便會北上負盟的惡名,
而荊州的劉表一來和孫策有着大仇,二來又是長江上遊且爲魚米之鄉更是個可以四處出擊的戰略要地,
所以即便孫策明知道這次動兵是被曹操拿來當槍使,他也沒有理由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必然會興兵去攻打荊州。”
“主公所言不差,”龐統亦擊掌高聲道,“若龐某爲周瑜時也必然會勸孫策乘機興兵,即便拿不下整個荊州,至不濟也可先奪荊南的全據長江天險。”
“若如此的話則我軍危矣!”秦宓見說掐着手掌心驚道,“要是孫策拿下劉表的話,則我軍将要面臨東有曹操,東南有孫策,北面又有劉豹的三面威脅,這可如何是好?”
說到這裏,他略頓了一下就随即對華飛抱拳急禀:“這樣的形勢對我軍無疑是極爲不妙的,我主可速發信去提醒劉表,讓他不可懈怠的全神戒備,以防孫、曹聯軍突然來犯。”
猶在深思中的華飛還來不及開聲回答秦宓,卻先聽得許褚的雄渾的聲音叱道:“哼!劉表那厮雖然名爲俺門的盟友,可俺們幾次危難卻全不見他出手相助,
這樣的盟友那還要來做什麽?要依俺的意思任他自生自滅就是,又去理會他幹啥?沒得枉自的替他這等人來揪心挂肚費腦筋。”
“主公萬不可聽仲康的氣話,”秦宓聞言大驚的急對華飛勸道,“劉表雖然不曾對我軍盡過盟友的責任然而有他在則我軍的東南無憂,
要是換成孫策的話恐怕後果将不堪設想,事關重大還望我主三思的休聽仲康胡言。”
許褚聞言瞪目揮拳:“俺如何是胡言了?似劉表這等盟友既不能幫忙反而還淨扯俺們的後腿,莫非當日武關之危你們全都不記得了不成?”
“許仲康,武關之危是張濟無令擅自行動需與劉表無關,況且劉表也對這事情做出了賠償,你如何又舊事重提?況且要是劉表敗亡對我軍又有何好處?”
“哼!”許褚聞言不服的反叱道,“那助劉表對我軍又有何好處?”
“夠了!”眼見得秦宓臉紅脖子粗是明顯情緒激動,華飛心知要和許褚解釋這些挺費力的,乃急揮手制止了兩人争論的道,“助和不助自由實際情況來說話,你二人不必争執。”
華飛自然明白許褚這意見是絕對要不得的,劉表再怎麽樣也終究還是要救的,要不然的話隻會徒然的便宜了曹操和孫策不是?
所以在喝止了兩人的争論後華飛随即與龐統、秦宓針對孫策有可能進攻劉表之事,進行了詳細的商議,并很快針對這事情采取具體的措施。
華飛先書信一封的令人快馬送往襄陽去知會劉表這個事情讓他早做防範,信中詳細對劉表分析當前形勢,并告知他隻需全神防患孫策即可,
至于豫州方面的曹操,自己将會陣重兵于洛陽的逼得他不敢亂動,以減輕劉表将要面對夾擊的巨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