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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武士,刀槍雖利,甲胄雖固,可惜中看不中用。”
烏丸使團中突兀地響起一個聲音,這道聲音猶如驚雷,炸得滿堂驚愕。不論是漢朝天子和臣工,還是烏丸使節與随從,或怒或忿,或驚或懼,原本的其樂融融登時消散到九霄雲外,一時間,場中的氛圍變得詭異莫測。
“馬也台汨羅,你在胡說些什麽,快給上國皇帝賠罪!”呼延羅刹回頭怒叱。
馬也台家族是烏丸三大黃金家族之一,實力并不在什伐家之下,更重要的是,馬也台家族和原先的牙狼部落一樣,是親匈奴派的。這次跟着呼延羅刹出使大漢,原是想要用漢人的繁華富強來震懾馬也台家族,卻不想在此出事。
無論漢人皇帝如何處置,烏丸和漢朝都免不了生出間隙,而這也正是馬也台家族樂于見到的。
該死!
這是要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呼延羅刹是真的對馬也台汨羅生了殺心。
“我又不曾說錯什麽。漢人的老老皇帝被匈奴人圍困在白馬山,靠女人才得以逃命,老皇帝在的時候,号稱永不陷落的雲中城都差點被攻陷。”馬也台汨羅的漢化說得十分生硬,可偏偏這逐字逐句的話語顯得馬也台汨羅對虎甲營的銳士份外輕蔑,“想想過去,燕地的劍客能夠和草原的勇士搏鬥,趙國的騎兵能夠和草原的射雕手比賽,嬴秦的軍團更是打得匈奴人哀嚎遍野,唯獨你們漢人,實在是讓人瞧不起。”
劉稚拂袖,奈何馬也台汨羅所言皆是事實。大漢兩度慘敗于匈奴之手,太祖與先帝蒙羞,這是恥辱,大漢之恥,凡皇室男兒皆以雪此國恥爲己任。
“馬也台汨羅,你說的,卻是事實,但你卻忘了,無論是你欣賞的燕國劍客還是趙國騎士,甚至是讓你恐懼的秦國軍人,他們都被朕的父皇打敗了!”劉稚一臉寒霜地看向馬也台汨羅,“終有一日,朕當擒單于殿前舞!”
“若大漢皆是眼前這些賣弄皮相之輩,皇帝所想,恐怕遙遙無期。”
“放肆!”以傅人心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脾性都忍不住想要罵娘。主辱臣死,馬也台汨羅不知好歹,卻是把整個大漢給得罪了個遍。
“有本事讓他們和我一對一的打一場,赢了,我以死賠罪,輸了,哼!”
“你的死,抵不了你的罪過!”劉稚面色愈發的難看了,“虎甲營都尉何在,出列!”
“臣在!”黑虎都尉猿翔出列向劉稚行了一禮。
“替朕,誅殺此僚!”
“諾!”
軍中五虎中,如果說哪個人是最強的,可能很多人都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有人會說是雲虎都尉的竹節槍。七絕竹節槍,心絕、情絕、恩絕、欲絕、苦痛絕、生死絕、相思絕。七絕生七斷,心脈斷、血脈斷、筋脈斷、肝腸斷、腎水斷、骨骼斷、腕脈斷。實在是很凄慘恐怖的招數。
也有人會說是飛虎都尉的羽翎刀。飛刀一出,無人能擋。
但黑虎都尉是五虎中最難纏的,對于這一點沒人會否認。
“你?”馬也台汨羅笑了,他的雙腳輕輕墊着地面,走出一套奇怪的步伐,那是他自己在草原上奔馳的步伐,輕盈而詭異。
猿翔一腳踏出箭步瞬移般出現在馬也台汨羅的面前。
這一步跨出的不但快,而且位置拿捏的相當好,正好堵住了馬也台汨羅所有的退路。
兩人的身形都很快,閃電般的交錯了過去。
猿翔肩膀處的衣服裂開了一條縫隙。馬也台汨羅很是詫異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沒有拍斷對方的手臂。
他轉過頭,看着同樣轉身看着他的猿翔。
猿翔的手裏,拿着一件物品,或者說是一件人體器官。
這個器官,馬也台汨羅非常熟悉,他和其他部落的戰士厮殺時見過很多,叫做心髒。
如今,這個漢人武官的手裏就有這樣一件器官,而且,這件器官還在非常有規律的跳動着,每一次擠壓都還可以擠出一點點的血霧。馬也台汨羅下意識的低頭看去,自己胸口處有一個洞,鮮紅的血液正在從那個洞中流出。
“你……”馬也台汨羅不再去考慮爲什麽沒有拍斷對方的手臂,他伸手捂住正在流淌鮮血的胸口,無比驚恐的看着猿翔。
“蠻夷安敢戲君侯。”猿翔笑眯眯捏碎了手中的心髒,也捏碎了馬也台汨羅的希望,冰冷的聲音傳入馬也台汨羅的耳中,“王師北定匈奴日,我會送你一袋馬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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