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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很現實,而現實很殘酷。
有的人自始至終壓根就沒反應過來,有的人反應過來了卻無能爲力,還有的人明明離成功就差一步之遙,結果被别人當做了墊腳石。
“哎,太難了。”
“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了……”
對于結果,有人抱怨,有人迷茫,也有人坦然接受。
這一批學生的年齡從16歲到20歲不等,來自不同的地區,受教育的程度也截然不同。
畢竟,他們是變種人。
學生共計967人,在第一輪的“突發情況”中淘汰了500人。其實還有很多一部分人也沒有找到安全降落的辦法,但這第一關似乎是爲了删減人數而存在的。隻要将人數控制在一定範圍内,剩下的就算通過了。
總體來說,這第一道門檻還是比較公平的。硬要說這有什麽不公平的地方,就隻有每個人的運氣了吧。
成績揭曉後,這将近一千的人群分成了兩波,走上了相反的路。
待他們走完,白發青年單手一揮,那懸浮在空中的大廳便悄然下落,蓋在了空地上。而他,則繼續坐在那把椅子上,看報紙。
幾秒後,他對着除自己之外空無一人的大廳說:“出來吧,你的僞裝技術太低劣了。”
此言一出,大廳内忽地雷光一閃,校長便應聲出現了。
還沒等校長開口,那青年便接着說:“滾滾滾,别打擾我看報紙。”
校長從容地笑了:“可是你從來不看報紙。”
“那又怎樣?”聞言,白發青年不耐煩地扭頭看了校長一眼。
校長依舊保持着笑容:“你這一招使得太狠了,一上來就把這麽多好苗子淘汰了。”
“明知故問。”說話時,白發青年正盯着報紙,“讓他們留下,隻會惹出更大亂子。”
......
話分兩頭,此時千代祀和M正走在通往第二場考試的路上。
兩人都是成功通關,隻是方法截然不同。和千代祀比起來,M的通關方法十分簡單粗暴。從始至終他隻是動了動手指,随後緊抓住自己的手機,便完美通關。
就在剛才,千代祀問他到底是怎麽通關的。
對此,M冷冷道:“飛行模式。”
這信息量巨大的4個字一下子就讓千代祀陷入了沉思。他的雙眼不住地打量着眼前這個充滿謎團的人。
仔細回憶一遍,他先是在列車上救了自己一命,再是表現出超越一般人的智慧和學識,緊接着在剛才的考試時又拿出了配備飛行功能的手機,整個人在言行舉止間散發出一種與“正常人”完全不同的氣息。
“他是誰?他是什麽類型的變種人?他爲什麽要救我?他是怎麽從高速行駛的列車上安全跳落的?他爲什麽會告訴我這麽多信息?他的氣息爲什麽和‘一般人’不一樣?……”諸如此類的問題交織在千代祀心中,扭成了一個巨大的問号。
但事實證明,一心兩用是沒有好結果的。
他邊想邊走,突然……
duang~
伴随着一聲耳熟能詳的旋律,一個人影應聲倒地。
“對不起。”千代祀幾乎是在回過神來的瞬間脫口而出這三個字,随即他便伸手去扶那人。
剛伸出手去,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女生。
對方也是才看清,一時間也是一愣。
趁此機會,千代祀掃了一眼周圍,這才發現女生身後還站着幾個高年級模樣的男生,此刻他們皆是一臉不爽地看着自己。而原與自己同行的其他人,有的在笑,有的在看,大部分直接走了。在衆多意圖不明的視線之中,有一道冷漠的視線一閃而過……
M在一旁看了一眼,走了。
誰知,下一秒,形勢乎變。
“沒關系。”
優雅而和氣的聲音傳入耳中,纖纖細手随聲而來。緊接着,她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微微一笑,輕聲道:“配合一下。”
(配合?)
“疼。”
就在千代祀犯嘀咕之際,隻聽一聲嬌嗔,女生身形一個踉跄,險些倒地。
千代祀連忙扶住她,思索了片刻,道:“要、要不要去醫務室看一看?”
聞言,女生點了點頭。
“我來帶路,你隻管走。”女生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
在錯綜複雜視線的交彙下,兩人離開了。
......
幾分鍾後,校醫務室。
咔噔——
門剛關上,女生一改之前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身姿優雅地走到醫務室的床前,坐了下來。
“謝謝你了。”女生微笑道。
“沒什麽。”千代祀站在一旁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能先走了嗎?”
女生雙眼一眨,一抹邪笑浮上臉龐:“不問名字嗎?”
“不了。”話音落下,千代祀已跑得沒影了。
M是對的,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應該離那個女生遠一點。
離開醫務室的千代祀,小跑在一條走廊内。
陽光從兩側的窗戶中射入,整條走廊顯得光影斑駁。
他一邊跑,腦子裏卻一邊想關于考試的事情。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事實再次證明,一心兩用是要出問題的。
duang~
聲響,人倒。
千代祀回神一看,發現又撞到人了。而且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三個高年級模樣的男生中的一個。
看起來,那人确實是摔疼了。
倒地那人表情猙獰,身形好似一條蛆一般痛苦地蠕動着,雙手死命捂着屁股。另外兩人連忙去那人,伸手拉人時還不忘瞪千代祀一眼,道:“你怎麽走路的!”
“對不起。”千代祀也連忙去攙扶表情痛苦的那人。
啪——
誰知,伸出去的手,竟被那人打開。
幾秒後,在周圍兩人的幫助下,那人終于站了起來。縱然發抖的雙腿已經暴露了他很疼,但在表面上仍裝作無所謂地整了整衣領,一聲不吭地帶着另外兩人慢慢走開。整個過程中,他表情淡然,始終沒看千代祀一眼。
(何必呢……)
千代祀伫立原地,目送着三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歎道。
......
走出走廊,尋着一旁的電子告示牌,千代祀找到了他想要的。
顯示屏上用鮮明的字體标注着以“入學測驗”四個字爲标題的一則信息。其中的内容毫無疑問是三場考試的考試時間,地點以及項目。當然了,具體的考試内容是不會涉及的。
過目一遍後,記下重點後,他伸手操作觸摸屏,翻出了學校的地圖。
“那裏嗎?”
找到路後,千代祀一改之前的步履匆匆,慢悠悠地漫步。時間還很充裕,第二場“理論知識測驗”在下午1:30開考,而現在連10:30都不到。
陽光明媚,清風陣陣,四周一派生機。
這校園的小路比想象中的要長很多,在你以爲已經到頭時它總會神奇地出現在視線的彼端。出于散步的原因,路長一點或許更好。
“哎?”
在偶然間看到什麽後,千代祀停住了腳步。
就在千代祀左前方幾米遠的地方,豎立着一尊雕像。M,正站在那雕像的正前方,擡頭仰望。
那是一個身着學生裝的男性,面帶微笑,年齡大概20歲左右。他身材偏瘦,右手拿書貼于體側,左手做邀請狀伸于體前,站姿自然。
這尊雕像所刻畫的人,千代祀是認識的。準确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
那人正是三月公司的上一任總裁——三月曉白。
三月公司的每一任總裁都會來葉聖學院學習,這在變種人和人類各自的社會裏都是婦孺皆知的事情。然而,在數屆總裁中,學校隻爲這一人立了雕像。
不因爲别的,就因爲這個人值得學校爲他立雕像。
他的一生伴随着抹不去的傳奇色彩,然而,就在他處于人生的黃金階段時,不測發生。縱然是三月公司的總裁,也成了三十年前那場浩劫的犧牲品……
忽然,M将頭轉了過來,隻是,那張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見狀,千代祀幾步走到了M旁邊。就在他準備問候之際,對方卻率先開口了。
“你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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