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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第二天。
這天早上,學校操場圍了一百多号人,操場中心擂台高架,戰鼓聲聲。
校長立于擂台中心,面對着台下衆人,道:“各位考生們,你們辛苦了。經曆了前兩輪測驗仍能站在這裏的,是勝者。在此,我爲你們祝賀!”
其聲如雷,響震八方。霎時間,風嘯雷鳴。
“今天這一輪,将會決定各位的最終歸屬,還希望各位務必全力以赴。”
啪啪啪啪啪啪啪——
話音落下,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哎,這場面怎麽似曾相識啊?”見狀,站在人群外圍的千代祀不禁吐了個槽。
一旁的M冷瞟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就是昨天開學式。”另一旁的未衍周李接過話,吸了口煙,“呼……這老頭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做着熱血少年的中二白日夢,這病情都快趕上爺哥了。”
他這句話剛放出去,就受到了兩道視線的注視。一道,來自台上;另一道,來自身後。
對此,他深吸了一口煙,作思考人生狀吐出:“你什麽時候到爺背後的。”
“就在剛才,我感覺到你小子好像在議論我,就過來瞧一眼。”澤都笑道,“結果,真被我碰上了。”
“哦,這樣啊。”說話間,未衍周李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了幾下。
“還有什麽遺言嗎?”澤都依舊保持着笑容。
“咳……呸。”未衍周李極不文明地往地上吐了口痰,“麻蛋。”
說完,便被澤都拖走了。
千代祀站在一旁默默地目睹了一切,待兩人走後,不禁有感而發道:“這兩兄弟感情真好。”
......
待到校長過長走完後,第三輪也就正式開始了。這最後一輪将會由第二輪中的前一百名學生進行一對一的擂台戰,戰鬥采用随機匹配制(抽簽),勝者晉級直接下一輪,敗者進入複活賽。若是在複活賽中再失敗,很抱歉,到此爲止了;若是在複活賽中勝利,則會重回擂台。判定勝負的方法有三種:第一,某一方失去戰鬥能力;第二,某一方掉下擂台;第三,時限到時雙方傷勢的對比。
“第一場,sunshineboy對陣液态人,請參賽選手就爲。”校長話音剛落便duang地一聲消失了。
人群中飛出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渾身上下充斥着呆萌的氣息,另一人光看那張撲克臉就給人一種冷血變态的既視感。伴随着對決雙方的入場,戰鼓聲起。
“哎,怎麽是他?”千代祀這才發現站在場上的其中一人是M。
“有些人的名字不方便公布出來,就取個别稱代替了。”未衍周李突然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你……”千代祀上下打量着對方,“還好吧?”
“别看了。”未衍周李一臉淡定地擺了擺手,“内傷。”說罷,他的嘴角流下了一道血……
千代祀忽然想到了什麽:“不對啊,查成績的時候不就知道别人的姓名了嗎?這别稱沒有意義啊。”
“呵呵呵……你太年輕了。”未衍周李冷笑道,“那裏所謂的姓名隻不過是寫在試卷上的名字而已,你怎麽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又會有多少人在乎别人的名字?”說着,他又點了根煙,誰知剛吸一口就嗆得他直咳血……
這一輪一上來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因爲M在昨天的霸氣舉動,他現在怎麽說也是個風雲人物。這就使得在場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縱橫考場的面癱到底有多大能耐。
“準備受死吧,渣渣!”相比M,那位略顯呆萌的“液态人”就沒有那麽高知名度了。無論是長相還是言行,這人都與他的實際年齡不符,乍一看跟小學中所占人口比例最多的那類物種有幾分相似。
順帶一提,“液态人”隻是個别稱,這人的真實姓名是——斯納米。好吧,又是一個很非主流的名字。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在第二輪中的表現。他先是仔細地看了一遍整張試卷,緊接着,發現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完全看不懂。從那時開始,他便琢磨着怎麽辦。在看見M交完卷離開後,他又經曆一番艱難的思想鬥争,最終心一橫,決定交白卷。
或許是命中注定,他剛好是第一百名。
好了,讓我們回到比賽中。
兩人身形對立,相顧無言,好似是在醞釀着各自的大招。
突然,M眼神一變,道:“擂台不是一對一嗎,你身後那個人是怎麽回事?”
“嗯?誰啊?”聞言,斯納米十分天真的回頭去看。
剛一回頭,屁股就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順帶的,整個人也莫名其妙的飛了起來。他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臉部率先着地。
在衆人看來,剛才的情況是這樣的:M先是騙斯納米回頭,再是一陣加速跑到他背後,最後狠狠地往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第一場用時共計9.7秒,可謂速戰速決。
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并以一種簡單到無法直視的結果而告終,這就使得絕大多數人在第一時間内完全無法接受現實,一時間,沉默降臨全場。
短暫的沉默後,議論聲四起。
......
“卧槽,就這麽結束了?!”
“呵呵……原來這麽簡單。”
“切,我還當那個M有多大能耐,原來就會這些小伎倆。”
......
“隻要能達到目的,小伎倆又何妨?”
忽地,一個獨特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乍一聽清楚無比,但仔細一聽又模糊不清。那感覺若即若離,卻能夠傳達至在場每個人的耳畔。
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風?
衆人這才發覺,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發青年。
他掃了一眼台下衆人,道:“小伎倆也好,大謀略也罷,目的都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勝利。從這個角度出發,這兩者沒有貴賤之分。”他頓了頓,“不服的話,不妨設想一下,假使換做是你,你又能比他高明多少?”
見台下再次了沉默,白發青年也沒有多等,道:“我宣布,第一場‘sunshineboy’勝。”
聽到結果,M仍舊闆着一張冷臉,縱身一躍,跳下了擂台。
“恭喜。”千代祀道。
然而,M看都沒看他一眼。
(怎麽覺得他心情不太好……)
就在千代祀猜想之際,台上白發青年又道:“第二場,那個誰……”他撓了撓頭想了想,“哦,涼斯靈對陣傀郎,請參賽選手就爲。”說完,他飒地一聲消失了。
這第二場同樣又是一局萬衆矚目的較量,觀衆們不僅想看看狼人和吸血鬼這對百年冤家掐起架來到底誰更虎,還想看看傳說中的九刀流究竟是怎麽回事,當然了,絕大部分男性觀衆最在乎的還是兩個女人打架是什麽場面。
待白發青年消失,人群中越出一道輕靈俊影。來者路人面孔,一雙狼耳挺立,後背一把長劍。她身姿挺立,梳着一頭幹淨的短發,眉宇之間不住流露出幾分孤高,這便是傀郎。
此時,她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對手上場。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知爲什麽,涼斯靈遲遲沒有登場。
幾秒後,白發青年又飒地一聲回到了擂台上,道:“涼斯靈不戰而降,我宣布,第二場傀郎勝。”
......
時間回到幾秒前,白發青年點名涼斯靈時。
“該你上場了,快去。”涼斯沢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妹妹道。
“诶,不要。”涼斯靈嘟起嘴,一臉不樂意。
“額……爲什麽?”涼斯沢不禁疑惑。
涼斯靈幹脆轉向一邊,蹲下身來,伸出一根手指在草地上畫圈圈,小聲說:“反正就是不要。”
“走個過場就行。”涼斯沢也蹲了下來,“快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诶,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涼斯靈一邊說一邊無人躺地在草地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這時,白發青年剛好飒地一聲到了這邊,恰好看到這畫面。他看了涼斯靈一眼,又看了涼斯沢一眼,随後飒地一聲消失了。
“雖然沒有确切的理由,但這眼神好讨厭。”涼斯沢眯起眼,淡淡道。
......
時間回到現在,聽到自己不戰而勝,傀郎未露半分喜悅之色。她點足輕越,人群立刻讓出了一個半徑五米的圓圈供她着陸……
觀衆這會兒是十分不滿的,這也難怪,期待已久的兩場比賽不是草草收場就是夭折了,任誰都會覺得不過瘾。但,接下來的比賽,又點燃了他們的激情。
“第三場,奧奇對陣千代祀。”按照慣例,白發青年報完幕就飒地一聲消失了。
“呼……到你了。”未衍周李目的不明地沖千代祀笑道。
千代祀點了點頭,看了看已經在擂台上奧奇,走上台去……
......
同一時間,學校某樓頂。
無常靠在護欄上,從高處俯視着百米開外的擂台:“唉,好戲開始了。”
“結局在一開始就注定了,沒什麽好看的。”無常的旁邊,站着一個白發青年。
“不去跟你那些老朋友報個平安嗎?30年不見,他們一定想死你了吧。”無常淡笑道。
白發青年沉默了片刻:“沒那個必要。”
“哼,這麽絕情。”無常冷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隻怕我報了平安,反而不得安甯。”白發青年沉吟。
“哈,我的錯。”無常接道,“不提這些了,看比賽。”
然,白發青年卻是一言不發地走了。
“你沒有忘記自己的名字吧?”
白發青年停了一會兒,邊走邊說:“好像叫神川風岚吧,這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啊,對了,如果等會兒千代祀打算用那個能力,你跟我得在第一時間内阻止他,如果阻止不了,就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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