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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訊看去,果真有東西從其腹中流出。
那東西,大體呈人形,肢體細瘦,高兩米有餘,長約五米。長有三雙爪,兩條腿。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它通體爲熒光般的白色以及長着一個八隻眼睛的“頭”。
“怎麽一個長得比一個炫酷呢!”未衍周李再次吐槽。
衆人正看得出神,就聽三月三大喊:“快砍它的頭!”
傀郎當即踏步上前,手起劍落。可是,誰知……
砰!
那東西前一秒還不會動,這一秒立刻騰出雙爪,來了個空手接白刃。
一劍未果,兩者僵持了片刻,奈何傀郎如何用力,劍始終紋絲不動。
這時,另外四爪也有動的趨勢。傀郎心知僵持下去要遭,已然嘗試拔劍,卻沒有絲毫效果。無奈之下,隻好當機立斷棄劍逃跑。
“喂喂,那是什麽呀。”未衍周李說話間,那東西已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看那樣子是絲蟲母不會錯。”早在傀郎一招刺殺不成時,三月三已撤回保護圈,“哼……真是被算計了。”
“啊,真被算計了。”涼斯靈于瞬間出現,“早知道就不該殺牙仙王。現在的情況可是相當危險啊……”
未衍周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有多危險?”
“你的生還幾率連20%都不到。”三月三淡淡道。
“真的假的?”未衍周李似乎不信,“那東西看起來不是很強的樣子啊。”
接下來的一幕,令他改變了這個想法。
“那是什麽?”未衍周李虛起眼來。
不遠處,那蟲母的體表正迅速黑化,不出五秒,已完成膚色的成功轉型。
随後……
呲呲呲呲呲——
一連串形似鋼針的物體,從其體表散射而出,就威力而言,十分接近狙擊槍。
這一波攻擊下來,整層樓已成馬蜂窩,有密集恐懼症的人士請切勿腦補。
“噗……”斯納米吐了口體液出來,“可惡啊,我居然會死在這種蟲子手下!不甘心啊……”此時,他那半球體的身體已插滿尖刺,“開玩笑的,我是液态人嘛,怎麽可能随随便便挂在這種物理攻擊下。”
托他的福,這邊的針刺全數擋下,在場衆人無一受傷。
“開你妹玩笑啊!拜托你看一下時機好不好!”未衍周李怒道。
“不,還有什麽想說的就趁現在說了吧。”三月三忽地看向未衍周李,“你要是有什麽遺言的話也現在說了吧。”
“喂?!這就放棄抵抗了?”未衍周李驚道,“肯定還有計劃的吧?”
“結果無疑是我們這邊獲勝,但代價就不好說了。就現有的形勢來看,我們這邊起碼會損失九成的人。”即使情況危急,他依然不顯慌亂,“計劃的話……還有一個。”三月三頓了頓,“你現在閉上眼睛,原地轉十五圈,随後憑着直覺朝一個方向狂奔。”
未衍周李剛要試,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仔細一想,不禁嘴角微抽:“你跟爺開玩喜呢……這跟自殺有啥區别?”
三月三卻是不以爲然:“利用你吸引蟲母注意力的時間,我們完成逃脫,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多完美的計劃。”
“完美你妹啊!”未衍周李當時就不幹了,“能不能想點給人幹的計劃出來!”
“那……”三月三沉思了片刻,“就原地轉十四圈吧。”
就在這時,忽聞——
“别再開玩笑了。”千代祀心平氣和,“時間也不多了,說點有用的計劃出來吧。”
三月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這幾個字一出,之前輕松扯淡的态度已無影無蹤。
就在衆人仍驚歎這一變化時,三月三乎道:“成功的決定性因素在那個。”他指了指傀郎的劍,“所以,得有人給傀郎制造攻擊的空間以及時間。當然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這樣做死亡的幾率近乎100%。光是這樣還不夠,還必須同時應付四周的牙仙。而且,就算有時間和空間,也難保能夠一擊必殺。”
“可以的。”話音未落,傀郎立刻道,“我保證。”
“這樣啊。”三月三轉而面向衆人,“絲蟲母散射的是一種名爲‘刃絲’的纖維。威力的話……你們也看到了。至于它體表那層黑色的東
西,是高密度的刃絲,在防禦的同時亦是進攻武器……有意願的人自己報名吧。當然了,請務必做好死的覺悟。”
一聽“刃絲”兩字,千代祀頓時靈光一現:“等一下,刃絲的話,我有辦法解決。”
“真的?”三月三盯着他看了幾秒,“那就交給你了。”
言畢,千代祀忽地奪門而出,朝着遠方跑去。不一會兒,便沒了影子。
“喂?他是不是逃跑了?”未衍周李望着他消失的身影,“不帶這樣的……”
對此,三月三沒有絲毫反應:“既然他說了他有辦法,那這就是他的事情。接下來,有意向參加的快報名。”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果真有人站了出來。
“義不容辭。”涼斯沢一笑,“怎麽感覺被小看了呢。”
柳無言,默默地戴上一副手套,輕吟着:“可别弄髒了……”
“吾之眷屬啊,能與哀家并肩作戰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涼斯靈應和。
奧奇也不甘示弱:“跟剛才一樣再來一次好了。”
“一二三四……”三月三一一過目,“那再算我一個好了。”轉而朝門外看去,“等三分鍾,在這段時間裏我把各位的分工以及細節說一下。三分鍾之後,不管千代祀有沒有回來,計劃直接開始實行。”
時間分秒流逝,一百八十秒頃刻消失。絲蟲母不斷發出“嘶嘶”的警戒聲,隔一會兒就放射一波刃絲,但礙于傷不到他人分毫,又不敢輕舉妄動。于最後那一秒,三月三說完了最後一字,千代祀,也出現了。
“這個……”千代祀上氣不接下氣,“這個噴霧可以溶化刃絲。”
“明白了。”三月三接過那噴霧,朝保護圈外走去,“你來嗎?”
千代祀心知他這話是對自己說。略加思索,沒有回答,隻是無聲地跟了上去。
“你負責限制住它的一隻爪子。”三月三沒有回頭,“那麽,上吧。”
話音剛落,涼氏兄妹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欺近目标。各出一拳,雙雙奉上見面禮。若是換做牙仙王,吃了這力度,隻怕臉都被打癱了。
反觀蟲母,竟隻是被打退幾步。也難怪三月三這次會如此悲觀,這蟲母,果真強得可怕。
說三月,三月就到。
蟲母剛一後撤,三月三已拍馬殺到。與此同時,涼氏兄妹再度發難。一人一手,硬生生将那蟲母的嘴掰開。趁此機會,三月三瞄準那張嘴就是狠命噴,招式盡,兄妹二人又是左右擠壓,逼得那蟲母下咽。
這還沒完,噴霧仍有剩餘,三月三忽地改變目标,對準蟲母脖頸一頓亂噴。
招未盡,人又至。隻聽一聲——
“泰山壓頂!”
應聲,一道陰影從天而降。三人迅速散開,隻聽一聲巨響,整棟樓皆爲止震顫。那蟲母,已被奧奇壓沒了影。
刹那間,群響畢絕。
所有人都注視着,注視着被奧奇壓制的蟲母。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過去了,仍沒有絲毫動靜。
“哈、哈,成功了!”奧奇打破了沉默,頓時喜上眉梢,“成……”
這一刻,笑容,凝固在他的臉上。
同一刻,恐懼,蔓延在衆人心中。
在所有人驚異的是線下,奧奇,被擡起來了……
“這得多大力氣啊……”未衍周李啞然,“騙人的吧!”
計劃繼續執行,之前三人再次行動,千代祀與柳姗姗來遲。奧奇起身,加之另外五人,六人合力,共同壓制蟲母的行動。
然而,縱使遭到六方夾擊,蟲母依然不顯劣勢,那瘦弱的肢幹似是蘊含着無窮力量。眼見的,随着時間分秒過去,那六人竟被蟲母反向壓制,陣型正逐漸瓦解。撇開三月三先不談,其他五人已是面露難色。最明顯的,奧奇這三米多高的巨人已是面紅耳赤。
好在此刻蟲母無法噴發刃絲,不然,勝負将于瞬間分出。話雖如此,若是任由眼下形式發展,不出十秒,勝負亦将揭曉。
“看它的脖子!”
就在這時,奧奇驚叫一聲。衆人尋聲望去,隻見,蟲母瑩白的體表正逐漸被黑色所覆蓋。本就情況危急,又來這一出,無疑是雪上加霜。
瞧這速度不出三秒,刃絲将恢複。
一旦恢複,之前的付出都将在頃刻間化作泡影。
誰知,下一秒,那近乎無敵的生物,卻将頭扭到了旁側。循着那視線看去,不遠處,傀郎已撿起了劍。
下一刻,劍,出鞘了。
沒有繁雜的雕飾,沒有奇異的形狀,沒有華麗的特效。那是一把相當古樸的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絲毫特别之處。
可就是自劍之真身顯現起,生物的本能便開始提醒蟲母——死期将至了。且聽蟲母一陣嘶鳴,那聲音尖銳異常,直叫靠近的六人頭疼欲裂。本已亂作一團的牙仙聞音迅速彙聚,朝着傀郎沖去。
成千上萬的牙仙奔騰而出,朝着傀郎奔去,形成了一陣令人絕望的藍色蟲潮。一時間,蟲鳴聲、爬行聲充斥着大廳四壁,波濤洶湧,不絕于耳。其速度當真可用“恐怖”二字形容,轉眼間,蟲潮已至眼前,無數牙仙頓時展翅飛躍,掀起十米巨浪,呈丸吞之勢襲來。
傀郎不語,舉劍靜待。
時間仿佛再次被放慢,眼見那浪頭一點一點地蓋過其身形,所有人的心皆懸到了頂端。藏在那蟲潮下的,是無數獠牙。所有人都清楚,隻要再過零點幾秒,她的結果就會慘到不能用“四分五裂”來形容。可即便如此,傀郎依舊不爲所動。
浪頭俯下,好似一張欲合的血盆大口。身處這種環境中,傀郎的雙目,卻是不緊不慢地尋找着,尋找着那能夠一擊緻命的“點”。
忽地,隻見她眼神一定,一絲淺笑不由浮上臉龐。
下一瞬,她手中的劍,動了。她的動作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人們無法相信他們所看見的景象。
千萬重痛鳴聲齊奏,萬千股牙仙血四濺。一道豁口出現在浪身,這滔天兇浪于轉瞬間威力大減。還未等觀戰者們叫好,又聽四聲風動,剛才還氣勢磅礴的蟲潮,此刻已化爲虛無。
輕點地面,踏步上前,劍身寒芒畢顯,殺意直指蟲母。
蟲母也在此刻近乎癫狂,掙紮的力度于一瞬間激增數倍達到頂峰,六人完全招架不住,驚恐之餘已被甩出數米。面對襲來的傀郎,蟲母張開口器,一束黑芒從中射出。
兇招驚現,又見傀郎雲淡風輕地一揮,那黑芒瞬間被劈成兩半,從其體側擦過。
蟲母大怒,心知難逃一劫,不避反進,欲做最後掙紮,頓時六爪齊出欲奪傀郎性命。
傀郎動容,若是硬吃這一招,結局必然是死亡。若是躲避,局勢必将因此逆轉。時間不容多想,隻見她神情一定,顯然已有結果。
兩強交鋒,一方六爪齊出,一方揮劍迎敵。
誰知,就在劍與爪相交的前一瞬,蟲母竟停在了原地。驚訝之餘,傀郎又加三分力。
劍,劃過一道切線,這簡潔而緻命的一招,硬是将那刃絲覆體的蟲母,一分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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