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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中午，校長室内聚了二十七人。
除校長外，餘下二十六人，正是各班班長。
“不就是出發前教育兩句嗎，怎麽一個個殺氣這麽重……”奧奇挺直身子左顧右盼，小聲嘟囔着。
“本是來這裏做客，卻因爲某個姓未衍名周李的家夥處處遭針對，如果你是北冥的人，你會感覺如何？”三月三就站他旁邊，壓低聲音道，“氣氛經他們一帶，我們這邊自然也産生了類似的情緒。”言畢，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她除外。”
那個“她”，自然是指傀郎。
倒不是說她不顯殺氣，而是這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殺氣外露，壓根就不需要别人影響……
“這一個個都是怎麽了？”澤都在這個時候走到了兩人身邊，低聲問道。
“這個你可以去詢問你老弟。”三月三如實答道。
“啊……”澤都愣了一秒，“差點忘了。”
這會兒，他終于回憶起了昨天早茶時間未衍周李和神川風岚那不爲人知的肮髒交易……
“咳咳。”終于，校長看不下去了，“大家都是同學，不必這麽緊張。我在此簡要交代一下這次校外學習的注意事項，各位班長隻需傳話即可，放松。”
大概五分鍾後，該交代玩的交代完了，人群各回各家。
再次集合的時間定在半小時後，地點則是校地下集會廳。那時，校長會與烏托邦内部聯絡并派人催動“歌德的傳送門”，借此進入烏托邦。
大總裁回到班級後，人早已聚集齊。
“老頭說啥了？”未衍周李率先問道。
“如果你們想聽廢話以及不必要的信息，我不介意再重複一遍。”對方如此答道。
未衍周李不免咂嘴：“那種東西直接跳過，說重點。”
“那就沒了。”三月三說這話時雲淡風輕，還頗爲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聞言，周李大老爺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靠！那老頭又謀财害命！”
“集合的時間是在一個小時後，地點的話我想你們也猜到了，在此我就不加複述了。因爲那不僅沒必要，還浪費時間……用未衍某人的話來說就是‘謀财害命’。”三月三攤了攤手。
“可剛才關于地點的那部分是它總稱的兩倍多……”一号吐槽擔當千某人這會兒兢兢業業地幹起了本職工作。
三月三冷瞟了他一眼：“你說這話的自信源于何處？你那個權高位重的女朋友？”
“可我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千代祀實事求是道。
誰知，他這話迎來了大總裁和大老爺兩人的冷眼：“你這種人活該單身一輩子。”
千代祀幹笑一聲，不做答複。
“好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說正事。”說着，三月三從課桌裏翻出了一份文件，“首先，感謝本人、千代同學和未衍同學以及其他一系列人在昨晚的奮戰，這就是戰果。”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那疊紙，“我宣布，友好金融會在今日成立。在座各位，都有幸成爲内部成員。”
未衍周李頓時兩眼一虛，語氣相當不屑：“怎麽有一種被強行拉上賊船的感覺……對了，話說有啥好處？”
“嗯……本會暫時沒有任何福利機制。”三月三也不怕說，“等賺錢了再說吧。”
“可以，那咱們接什麽業務？”周李大老爺一聽有得賺，立馬喜笑顔開。
“嗯，主業是中介，順帶解決一些民事糾紛。副業嘛……你有興趣的話我單獨給你介紹。”
大老爺嗅覺靈敏，一下子聞到了商機：“怎麽能沒有呢？！三老闆你挑個良辰吉日，咱們樓上雅座見！”
“那麽這件事情就這樣。”三月三闆着臉将衆人掃視一遍，“還有什麽疑問嗎？”
“哀家有！”
涼斯靈揮動着手，那樣子就像個搶答的小學生……
“有請哀魂小姐來說說自己的見解。”
“中介是什麽？”涼斯靈歪着腦袋，一臉疑惑。
“就是介于兩個人之間，然後利用他們的關系賺錢的那類人。”未衍周李解釋道。
“啊，那不是小三嗎！”
此言一出，沉默降臨。
涼斯靈一語驚醒夢中人，其餘四人的反應各有不同，卻無法反駁……因爲從種意義上說，她說到重點了……
“爲什麽我突然間有了一種負罪感呢……”三月三沉吟着。
“那是你的錯覺。”未衍周李拍了拍他的肩，“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聞訊，三月三二話沒說就是一頓暴打。
其餘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已經到了無視的程度。
打完這一頓，大總裁整了整衣領：“那麽，剩下的時間自行安排吧。”
說完，他走了。
大概是五分鍾後，千代祀趁他人交談之時離開。他一路疾行，目的地正是“友好金融會”的所在地。
井蓋不知何時被改造成了智能識别模式，在認清誰來了之後，居然自行打開了。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個井底世界天翻地覆的變化。
“變化真大。”爬下梯子，千代祀不由驚歎一聲。
腳下的地面成了海面的全息投影，四壁是望不到盡頭的水天一線，頭頂是藍天白雲，人造陽光從上方灑下，放眼望去，恍若置身藍天白雲，碧海清沙之間。
奇怪的是，唯獨在地闆的正中間缺了一塊投影。
“本來想幹脆全部用投影，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那個地方，我總覺得裝填什麽都不合适……”三月三說話時正在調試這樣那樣的設備，“說起來挺抱歉，沒問過你們的主意就擅自裝潢了。”
“我覺得很不錯。”千代祀席地而坐，模拟的水波四散而開，“具體的意見到時候可以一起商讨。”
“那暫時就這樣吧。其實也隻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發射器的投影是可以調換的。”他停了下來，“好了，找你來是爲了說正事。”行到一面牆上用手指比劃了幾下，牆突然自動彈出一個抽屜，“事情還得從夜舞事件說起。”
“事實上，我曾收集過一些那天殘留的催眠氣體。”三月三拿出了兩個試管，“之後，從‘醫院’回來後，我又收集了山頂的霧氣。經過實驗比對，我發現……這兩種氣體的相似度高達90％。”
千代祀摸了摸下巴：“你确定這不是巧合嗎？”
“我這麽說吧。”三月三拿起了那支标有“舞會廳”字樣的試管，“這個，是‘醫院’的改良版。”
一瞬間，千代祀隻覺頭皮發麻：“你的意思是說……”
“十年。”三月三一針見血，“這個陰謀持續了十年……也許你會覺得，劉陸已經死了，這一切遲早會結束。但，誰告訴過你，劉陸是罪魁禍首？你可别忘了，他當年也被設計進了這個陰謀，他曾經也是個受害者。這個陰謀，還在繼續。”
千代祀已知其意，順藤摸瓜推出後續。
劉陸究竟是死是活其實無關痛癢，就大局而言，他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廉價消耗品。他最大的貢獻，恐怕是作爲試驗品提供的數據。其餘受害者，亦是如此。
真正在運作這個體系的，另有其人。
這個人與十字隐休有關聯，卻不可能來自其内部。他的出現，給予了隐休會意想不到的驚喜，催動着“醫院”的建立。
“是萬嗎？”
“也許。”三月三回答地相當暧昧，“可你不覺得少了些什麽？”
千代祀被他問得一時愣住，剛想反問，腦中忽現一個詞語：“目的。”
“沒錯。到現在爲止，他還沒有暴露過自己的目的……或許是爲了金錢，或許是爲了感情，也可能是爲了一時之快。當然了，單純地爲了陰謀而陰謀也是有可能的……”
忽然，他打住不說，伸出手指示意上方。
二人迅速回到地上，就見一個從穿着到氣場都極爲普通的中年大叔蹲在井蓋旁。
一見有人出來，他就道：“哎，這麽久了，我還以爲這個活動室已經廢棄了……話說，小朋友你們是哪個班的？”
兩者相視一眼，三月三便道：“S班。”
“果然是那個神奇的班級出來的學生！”他看上去相當高興，“真不錯……對了，方便的話能說一下地下集會廳在哪裏嗎？”
三月三伸手指了個方向：“這個方向直走3000米，會有一個通往底下的入口，進去之後右拐直走700米，再右拐就是了。”
“哦，謝謝。”
說完，他憑空消失了……
“他是誰？”千代祀相當迷。
“你居然不知道？”三月三少見地用了反問的語氣，看樣子是有點驚訝，“他是萬能之首，‘空間神’。烏托邦就是他一手創造的，進入那裏的通道也隻有他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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