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深紅能力者仍舊在地下追趕着趙槍,但他們的神情不可謂不精彩。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追殺的目标,一個淺紅九葉能力者,竟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飛了起來?
能力者的能量分體可以有多種妙用,飛翔亦是其中的一種。
但有一點,一般的能力者,隻有在進入了黃級境界之後,才有可能掌握飛翔的能力。
但也僅僅是有可能而已。
因爲要動用能量分體來飛行,還需要能量分體幻化成羽翅的模樣。
這就涉及拟态化形的能力了。一般的能力者,能量分體的形态也可以大緻變化,但隻是粗略的模胚,沒法如意圓轉,随心所欲而變。自然不能精工細雕,而能量羽翅這種東西,要發揮作用的話,需要的是很逼真的變形和細膩的操作和掌控。
隻有鑄器師煉丹師等精神力量深厚的特殊人群,才能任意變換能量分體的形态。這個能力,叫做拟态化形。
兩個深紅能力者想不到,一個淺紅九葉境界的能力者,不但可以操縱能力者化形,竟然還可以依之飛天。
這是何等驚人的天資。
這樣的人,必須不能留,要殺掉!
趙槍已經飛了起來,兩個深紅能力者并沒有放棄追趕。事實上,趙槍現在雖然在飛,但是速度卻沒有太多的提升。
他是初次化形飛天,不免有些生疏。所以動作笨拙,左右搖擺。
同時,化形飛天,對能量的消耗也更劇烈。這也是爲什麽一般隻有黃級能力者才能利用能量分體升空的原因。
黃級能力者以下,體内貯藏的能量淺薄,并不足以支撐飛行的消耗。
趙槍雖然隻是淺紅能力者,但他體内能量本較普通能力者醇厚許多,吸收回複速度也驚人,所以可以勉力支持。
但總不免也有些吃力。
所以,趙槍飛的十分不穩,速度也是時快時慢;有時急速上沖數尺,有時又下跌一丈,甚至還有幾次差點撞到路邊的樹上……
因此,兩個深紅能力者不但沒有被落下,反而漸漸地接近了。
趙槍心中又另是一番滋味,此次飛行并不在他之意料中,突然飛起,心頭頓時驚喜,狂喜不禁。
“别得意了,小子,你飛的太難看了。讓我都替你害羞!”龍女的妖娆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慵懶。
“哈哈,龍姐姐,你醒了啊。我真是太高興了,太歡喜了。”趙槍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地笑回道。
“高興什麽?歡喜什麽?爲姐姐的蘇醒而歡喜?還是爲你飛了而歡喜?”
“兩者都有啊。不過最讓人心裏歡喜的還是姐姐你終于醒啦。看到姐姐你安然無恙,我真的如同見了最親的親人啊!”趙槍趕忙送上一頂高帽。
幾次出生入死之後,趙槍也确實對龍女已經感激非常,譬如這一次,若沒有龍女的幫助,趙槍真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麽悲慘的事情。
“行了,小子,别這麽肉麻!”龍女說道。雖是如此說,但她的語氣中卻也多了些不易覺察的喜悅。
“雖然你的樣子比較不好看,不過看過一次别人如何飛行,便能學會,這份資質倒也真的不錯了。”龍女繼續點評道。
“那是,不看我是什麽人呢!”趙槍大言不慚起來。
即便趙槍自己都未曾覺察,在龍女的調笑面前,他不知不覺地受到熏染,心情也往往跟着變好,言語十分輕松;但在外界危機來臨時,應對卻又極其鎮靜理智。
一如近朱者常赤近墨者常黑,而當事人反不自覺也。
趙槍這次突然飛行,得益于洗塵池一個月的轉變重塑,也得益于趙定天飛行的啓發。而最直接的引發,則是趙槍奔跑時,福至心靈,抓住了起飛的契機。
此刻,趙槍正樂此不疲地調試着飛行的狀态,一次次地嘗試如何在空中變速、變向。雖然仍是狀況頻出,但比起最初時,卻好了許多。
“别忙活飛行的事情了。”龍女說,“趕緊想想,怎麽打發後面這兩個尾巴。你這樣飛來飛去,怕是甩不開他們了!”
趙槍飛行的速度并不快,所以那兩個深紅能力者依然還在後面跟着。
不過,趙槍的本意并來就不是要将他們甩開。他是要将兩人引到一個偏僻處,将之做掉。
趙槍在空中張望,四野無人,寂寂無聲。
于是,趙槍假意一個俯沖,在空中“不小心”栽了個跟頭,掉落在地。
兩個深紅能力者見狀大喜,頓時加快腳步沖了上來。
前沖的同時,兩人已經發動了攻擊。
嗖嗖嗖嗖嗖……
十二道深紅色的能量分體一起在空中飛舞,如同亂箭攢射,目标正是趙槍。
趙槍落地的瞬間,便已躍起,在空中轉身、回顧。
十二道深紅色的能量分體,如同赤練蛇狂舞,帶着冰冷的殺機,冷然而來。
呀——
趙槍吐氣開聲,雙臂一振,九道淺紅色的龍形光影瞬時已顯現出來,纏繞趙槍周身。
這個瞬間,趙槍的心神已融入了天地萬物之中,莫名的境界再次降臨。
趙槍可以感覺到身邊每一株草葉的顫抖,每一顆露珠的滾動,每一隻鳥蟲生命脈動的頻率。
而那十二道閃耀着冰寒的死神之光的能量分體,其運行軌迹,趙槍也盡數了然于心。
一步邁出,趙槍神行如風,比風更飄渺;如鴻羽,比之更輕靈;穿越了道道死神般的紅光,悄然來至了淺紅五葉能力者的身前。
但這一次,兩個深紅能力者身邊,都各自停留着一個能量分體,掩護自己的本體。
可以看出,上次趙槍擊殺那個深紅三葉能力者的事情,也在兩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們不敢再像死去的同伴一樣,三條能量分體盡出,給趙槍偷襲留下了機會。
他們都留下了一個能量分體守衛本體,這本來就是能力者戰鬥時最基本的方式:有的能量分體遠攻,有的能量分體近防。
然而,當趙槍身形移動之時,兩人頓時都是心中狂跳。
他們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捕
捉趙槍的移動軌迹,遑論其他?
趙槍的身影在他們雙眼中已經變的朦胧一片,拉出了一片片的殘影;仿佛有無數個趙槍依次并排,同時做出了同樣的閃移動作,難以分辨哪個是假,哪個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