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不過就是随便問問,又沒有别的意思,你心虛什麽?”潘小妮見自己一問,張陽便一副心虛的樣子,禁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哈哈,小妮,我的确是有點兒心虛,不過,人家所以會心虛也是因爲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嘛。”張陽幹笑了兩聲,掩飾了自己的緊張。
“哼,說得好像你在我面前受了多少委屈似的。我有那麽霸氣嗎?呵呵,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對你這樣的,還真得霸氣一點兒,管嚴一點兒,不然,說不定哪天你就會犯點兒錯誤啥的。”
“犯錯誤?我能犯什麽錯誤,小妮,你真會開玩笑。”
“什麽錯誤?你自己心裏還不明白嗎?瞧瞧,就連歐美真這樣的億萬富翁的女兒都被你給挑逗起心思了,别的女孩子還不是更架不住你的魅力?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時候,你說你能不犯錯誤嗎?”
繞了半天,做了一會子鋪墊,潘小妮終于談到了實質性的問題。
張陽聽她這樣一說,總算明白了。原來潘小妮還在爲今天早上的事情跟自己不對付,怪不得說話會夾槍帶棒的。
他心思一轉,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趕忙陪着笑哄潘小妮:“小妮,你還在想着歐美真那點兒事啊,我不都說了嗎?我和她真的是沒什麽的。如果真有什麽,我又怎麽會在那麽多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摸她的額頭呢?你說是不是?”
他意思是說,我要跟她有什麽奸情,還不得找個沒人兒的地方跟她親親我我去,怎麽會讓你知道呢?那我不是智商太低了嗎?
“哦,你的意思你後悔讓别人看見了?哎呀,那麻煩你以後長點心眼兒,和她到沒人兒的地方摸去。哈哈。”潘小妮知道這件事情上張陽是無辜的,但她不想放掉這個被自己抓到的把柄,以免失去了在這次談話中的優勢地位。
“小妮,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唉,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我跟她,怎麽可能有什麽?你自己也說,她老爸是億萬富翁。小妮,億萬,億萬是什麽概念啊?全國能有多少億萬富翁?人家跟咱這種小城市裏的人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她怎麽可能會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呢?更别說會喜歡我什麽的了。”
張陽用對比法跟潘小妮講起了道理。
潘小妮聽他這樣一說,知道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時候到了,她馬上說:“怎麽不可能?張陽,告訴你一個,對你來說天大的好消息。今天早上,你剛走,畢佳敏就跑過來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一個關于歐美真和你的秘密。你想不想聽?”
“不想聽,畢佳敏嘴裏能吐出象牙來?她的話,我才不想聽呢。小妮,我勸你,無論她跟你說了什麽,你一個字也不要往心裏去。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想就不用我說了吧。她的話你覺得有可信度嗎?”
聽說畢佳敏那娘們兒找潘小妮說事兒了,張陽臉上立馬出現一股厭惡地表情。
“可信,我覺得可信。而且,她說的話,這次還真的要聽一聽。因爲她告訴我說,歐美真喜歡你,而且是一見鍾情的那種喜歡。這和我們當初一塊兒唱歌時,她的表現非常吻合,也和她平時看你時那種眼神兒給我留下的印象,非常的相符。所以,她别的話我可能會不信,但這些話我必須得信。”潘小妮覺得,既然自己要和張陽把話挑明了說,就一定要完全徹底的把話說清楚。
“哦?歐美真還有這愛好?喜歡對男人一見鍾情?那可真是大大超出我的意料,不過,小妮,你說這些跟我又有多大關系呢?她喜不喜歡我,我才不在乎呢,因爲我眼裏隻有你。”
張陽早就明白潘小妮要說什麽,他那麽聰明,對女人的眼色裏的意味又那麽有研究,怎麽可能不知道歐美真對他有所企圖呢?隻是他不願意挑破那層窗戶紙罷了。所以,當潘小妮一說畢佳敏去找了她,他馬上想到,可能是歐美真告訴了畢佳敏一些什麽,而畢佳敏那個八婆肯定在心裏憋不住話,要把那些話告訴潘小妮。
“你眼裏隻有我?那你心裏呢?我又看不到。哼。”
“哈哈,我心裏眼裏都隻有你一個行了吧。小妮,請你相信我,在這件事情上,我可是完全沒有一點含糊的。另外,你不要聽畢佳敏那娘們兒的話,我甚至懷疑,她今天去找你,表面上是要讨好你,告訴你什麽她所掌握的秘密,實際上卻是要向你挑明,歐美真是你的競争者,是一種變相地替歐美真跟你下戰書。同時,也是爲了攪擾你的心神。”
聰明如張陽者,心眼兒就是多,他對世事人心的判斷,果然是高人一等。
如他所說,畢佳敏的确是沒那麽好心的,她所以會告訴潘小妮歐美真的秘密,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至于具體要算什麽,那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得了吧你,人家畢姐有你說的那麽多心眼兒嗎?人家那是好心,拿我當姐妹。你可不許瞎定性啊。還有,歐美真的事情現在已經擺上桌面兒了,那你說萬一她要是對你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你準備怎麽接招兒吧?”
潘小妮還是把畢佳敏當成姐妹的,因爲,畢竟和她之間的不愉快,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現在她又如願以償地跟林一強結了婚,對自己似乎根本沒有不安好心的理由了,她沒有理由不相信她啊。
“我知道,畢佳敏在你心裏還是有點分量的。我也不想勸說你什麽。還有歐美真,她的确是一個很麻煩的女人。令我有點頭疼。坦白地跟你講,小妮,她對我的心思,我早先也是猜到了一點兒的。可是,小妮,她畢竟是咱們老闆的女兒,我不能不小心伺候着啊。咱們啊,就當她是偶爾會使點小性子的孩子,還是先哄着她吧。就說她喜歡我這件事吧,我想也不過就是她一時的心血來潮,等她心裏這股子勁兒過了,看清我不過就是個小**絲的時候,她也許就把我從她的選項中給删除了吧。”
張陽的考慮比較全面,端着人家的碗,還是不要得罪人爲好,能圓滑就圓滑,能世故就世故,該糊弄的時候就糊弄糊弄。反正一句話,就是哄得她不哭不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