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他下意識朝着旁邊的洛雲煙望了望,她抿着唇角,蒼白着臉色,她像是置身到了流産孩時那個場景一般,害怕的縮着身體。
顧冷澤心疼極了,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試圖拍拍她的肩膀,洛雲煙卻像是觸及到一個炸彈一般,一個閃躲躲開了他的觸碰。
她的疏離更加令顧冷澤心底裏的恨意增加,顧冷澤迅速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臉色騰起了一抹殺意,一字一頓開口說,“我要殺了她!”
說完,他邁開腳步就要朝着門外走去,洛雲煙這時也從回憶中驚醒了過來,也站起了身子,緊張的看着顧冷澤,她知道顧冷澤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件事情過去了她可以漸漸平複傷口,或者自己靠自己的力量讓莊麗顔身敗名裂,但是她絕對無法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愛的人因爲自己的原因背上‘殺人犯’這個稱号!
她剛準備追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了齊晟嚴肅的聲音,“顧冷澤,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怎麽成爲植物人麽?顧浩浩又是怎麽忽然受傷害的麽?”
他的話音不大,卻字字戳到了顧冷澤的心窩子中,他捏着大門把的手用力一頓,緩緩回過頭來,出聲詢問,“你什麽意思?”
“我原本以爲你會理智一點,卻沒有想到在這件事情你聰明的顧冷澤也會沒腦子。”齊晟并未直接回答他,先揪着這個機會狠狠的嘲笑了他一番。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讓我愛的人受到傷害,換成誰都無法冷靜。”顧冷澤冷掃了他一眼,陰沉着了臉要再次推開大門。
“我懷疑是莊麗顔幹的!”齊晟突然大聲的開口喊道。
顧冷澤眼眸閃過了一抹冰冷,他重重的垂下了手,目光複雜的凝視着齊晟。
“我們現在不能夠輕舉妄動,莊麗顔作惡多端,你把他殺了隻不過是讓她痛快了,而你自己很有可能在監獄裏遭罪,所以我們現在要忍耐下去,盡快找到所有的證據,然後在——”齊晟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手臂在自己的脖子處狠狠劃了一道,眼眸裏迸發的恨意不比顧冷澤少。
齊晟說的正是他們現在能做的最正确的方法,顧冷澤現在恨不得分分鍾手撕了莊麗顔,但是他也答應過爲他的母親和顧浩浩讨回一個公道。
隻是這樣做對洛雲煙和他們中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真的公平麽?
顧冷澤愧疚的看向洛雲煙,洛雲煙吸了吸難過的鼻子,話語卻是格外的铿锵有力,“冷澤,你不要去找莊麗顔。”
“雲煙……”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失去你麽?”洛雲煙擡眼望她,黝黑明亮的眼眸裏蓄滿了淚花。
失去你的畫面,想想就心痛。
“好。”看着洛雲煙這幅模樣,顧冷澤終于咬着牙齒從心底裏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字,他又鄭重的保證,“雲煙你放心,我絕對會替你報仇的。”
顧冷澤唇角浮現出了一抹冷意,他不能直接殺了莊麗顔,難道他就不能報複她麽!
洛雲煙沒有在說話,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将腦袋撇向了窗戶外,努力壓抑住自己眼眶裏的淚水。
孩子是她肚子裏的,比起痛心沒人能比得過她。
齊晟看着眼前這一幕,也有些揪心,同樣他又有些低落,他做了這麽多,最後還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他們之前的感情他永遠都插不進去,就像他或許可以得到洛雲煙卻得不到她心裏的愛。
他微微仰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頭看向顧冷澤說,“我幫你,幫你把這所有的案件都查個水落石出。”
顧冷澤完全沒有想到齊晟會這麽說,他抿了抿唇角,對齊晟的态度也有些改觀,他朝着他伸出手,低沉着嗓音說,“謝謝。”
“别跟我說謝謝,我不是爲了你。”齊晟深情看了一眼洛雲煙,一邊苦澀的握住了顧冷澤的手掌。
他齊晟精明了這麽久,現在卻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裏,還跟自己的情敵勾肩搭背的,這要是換做以前,他絕對會将自己當成笑話看的,可是現在——
就像他那晚對洛雲煙說過的,我還是願意爲你做任何事,願意随時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
破案小分隊正式成立,雖然人數少的可憐,但是顧冷澤和齊晟兩個的腦袋加起來絕對比成千上百的人都有效果。
顧冷澤突然腦袋裏蹦出來一個人,他頓時雙眼裏騰上一層濃烈的精光,“或許有一個人會對我們這個案件有很大的幫助。”
“誰?”齊晟忙問,包括洛雲煙都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莊麗顔的助理大衛!”顧冷澤一字一頓吐字清楚的說。
……
晚上
顧冷澤和齊晟藏在樹枝的後面,他們身穿着黑色的休閑衣,仿佛如同于夜色融爲一體,兩道目光都如同獵豹撲捉獵物一般鋒利的巡視着周圍的一切。
這裏是大衛的家,顧冷澤英氣逼人的臉龐充滿了肅殺,他擡起了修長如玉的手指将黑衣帽子扣在了腦袋上,低聲陳訴道,“現在是九點五十分,還有十分他就會出現,大約是在八點鍾的方向。”
“好。”齊晟一邊聽着,一邊同樣将帽子扣在了腦袋上。
二人靜等了十分鍾左右,果然在八點鍾的方向有一道健碩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那人越走越近,正是大衛!
顧冷澤薄唇緊緊抿着,冷聲詢問,“準備好了麽?”
“出發!”齊晟朝着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二人邁開長腿,如一道疾風一般沖向了大衛,如果你能夠看到這一刻,一定會深刻的明白什麽叫做‘靜如兔,動如豹!’
能夠成爲莊麗顔的助理,大衛的反應能力也不是蓋的,他瞬間察覺出不對勁反應了過來,他迅速的轉過身來,一腳踢向朝着自己率先襲擊過來的顧冷澤裆下,顧冷澤一個伶俐的偏閃,躲避開了他的攻擊。
大衛此時的警惕性已經提到了最高的層次,他迅速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小匕首,鋒利的刀光在月光的照射下充滿了冰冷的氣息。
他也不在坐以待斃,主動朝着齊晟刺了過去,他的動作很快,就是一眨眼的瞬間他便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跟前,齊晟臉上閃過了一抹驚慌,他迅速的一個彎腰,匕首沒插中他重要位置,卻将他的手臂劃了一個深深的大口。
胳膊上流出鮮紅的血液,齊晟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了自己的傷口,疼的額頭冒着大片汗珠,卻沒有哼一聲。
“你沒事吧!”顧冷澤一邊跟大衛搏鬥,一邊問他。
“我沒事。”齊晟陰沉着聲音回答他,一邊重新加入了戰鬥。
這點小傷對于常年混在黑道裏的齊晟來講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二人十分默契的點了點頭,将大衛圍在了中間,緊接着,他們兩個幾乎是同時出擊,朝着大衛攻了過去。
大衛就算是在厲害也是孤身一人,再加上遇到這兩個高手也算是他倒黴了,沒三個的回合便敗下陣來。
顧冷澤長腿一彎,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了大衛的下巴,厲聲呵斥,“說是不是你聯合莊麗顔将白楚楚抓起來的!”
大衛帶着巡視的目光看了他半天,這才詫異的反應了過來,“你是顧總裁?”
顧冷澤被識破也不再掩藏什麽,他緩緩摘下了帽子露出了英俊的臉龐,隻是那臉上的神色冷的令人心顫。
“果然是你。”大衛嘲諷般的一笑,唇舌之間遊離的都是血,“我真是替莊小姐感到不值啊,她那麽愛你,可你卻在處處懷疑她!”
“别特麽廢話!”顧冷澤一腳用力的踹在了他的胸膛上,憤怒的吼道,“愛?就是處心積慮要跟我在一起?你未免說的太廉價了,快把實情叫出來,否則的話我立馬殺了你!”
大衛趁着他說話之際,悄然無息的從口袋裏掏着東西,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顧總裁,你也要殺的了我才行啊……”
大衛說着就要站起身子,他口袋裏的東西掏了一般,忽然他的太陽穴一陣冰涼,帶着直逼人心口的殺意。
“别動!”耳畔傳來了男人冷漠的呵斥聲。
大衛這回是真的害怕了,他僵直着身體,目光呆滞。那男人貼着他的手槍更加用力的緊了緊,他又用力的吩咐道,“把槍扔掉!”
大衛不敢得罪男人,聽話的順從着,他從自己的口袋裏的掏出了那半隻手槍扔在了地上,顧冷澤這才看清楚了所以然來,如果不是齊晟的話他說不定就會死在大衛的手上,他感激的朝着齊晟遞了一個眼神。
齊晟依舊冷漠的不行,爲了以防萬一,他直接将大衛扔在地上的槍給踢得更遠了一點,緊接着,他趁機又問,“說!白楚楚的死是不是跟你和莊麗顔有關系!”
“我……我不知道啊!”大衛結結巴巴的回答着他。
隻可惜他的演技在兩個老江湖的眼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顧冷澤冷笑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了他之前刺傷齊晟的匕首,“不說是吧,那我不介意用更加殘忍的辦法逼你說出實情!”
他一邊慢吞吞的提醒着,一邊将手中的匕首順着他的臉龐往喉嚨下劃,那尖銳的刀鋒插進了他的喉嚨處殷出了幾滴血絲,大衛連呼吸都是在靜止的,仿佛他隻要在動一下,就會劃破自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