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雲煙,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更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啊。”顧冷澤也捏着她的肩膀,溫聲勸慰着。
“可是……我不放心啊!”洛雲煙滿臉都是擔憂,聽着齊晟表達賭場的危險性,她的心裏就越發的七上八下的。
齊晟将她眼底裏的情緒都收到了心裏,他修長健碩的手臂插着褲兜,有些悲傷的閉了閉眼睛,他甚至在想,如果她對顧冷澤的擔心分給他一點點,那該有多好啊。
“我陪顧冷澤去。”正僵持着之際,齊晟忽然睜開了眼睛堅定的說,他轉頭望向驚愕的洛雲煙,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這下子,有我陪他,你應該放心了吧!”
洛雲煙沉思了一會兒,齊晟在黑道這方面的能力她不是不知道,有了他在,顧冷澤絕對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恩,謝謝你,齊晟。”她擡起了腦袋感激的道謝着,臉上難看的神色也消失了許多。
齊晟溫和的笑笑沒說話,隻是探出大手揉了揉洛雲煙的腦袋,薄唇微微收縮,帶着壓抑着的寵溺。
顧冷澤站在一旁将他流露出來的情緒都看在眼裏,看他的眼睛裏蘊含的情緒有些複雜。
……
莊麗顔神情恍惚絕望的回到家,她身上隻套了一件粉色的長裙,頭發淩亂披散着,臉頰上都布滿了一層絕望,白皙的身軀上面都有大大小小瘆人的鞭傷。
推開莊家的大門,莊大喬和莊母正走在客廳裏看電視,見她回來,各自的眼底裏都布滿了一層濃濃的驚喜。
“麗顔,你怎麽忽然回來了啊!吃沒吃飯?!”莊母率先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莊麗顔像是木偶一般怔怔的轉頭望着他們,莊大喬佯裝面無表情的撥着手中的遙控器,騰出工夫提醒了她一句,“對了,我們的人傳來消息,饒夫人有意識了,頂多不超過兩年就會醒過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去醫院看一下,順勢促進促進你和顧冷澤之間的感情。”
聽着莊大喬的話,莊麗顔不敢置信的擡起了腦袋,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身型搖搖欲墜着,聲音顫抖着問,“你說……你說什麽?”
察覺出莊麗顔的不對勁,莊大喬放下了手中的遙控器,擡眼望她,不解的詢問,“我說饒漫離清醒不遠了啊,你那麽激動幹什麽?麗顔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啊啊!”莊大喬這麽一問,正好戳中了莊麗顔的心口,她蹲下身子用力的抱住了自己,滿臉都是崩潰的淚水。
莊麗顔突然的失控吓了莊父母一跳,莊母連忙着急的走到了她的身邊,這樣一湊近,莊母正好将莊麗顔身上的傷口全部都看了個一清二楚的。
“我的天呐!”莊母震撼的捂住了口鼻,另一邊伸手越來越往上撸着她的衣服,隻見她那身軀上都布滿了遍體淩傷的傷口,莊母心疼的淚水頓時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擔憂的開口詢問,“麗顔!麗顔你這是怎麽了?”
莊麗顔像是被看到了心裏最難堪的東西一般,用力的甩開了莊母的手,她站起身子來,操起了客廳上名貴的花瓶便用力的砸到了地面上。
她一邊砸着,一邊歇斯底裏的哭喊着,“我要殺了他!該死的強奸犯!”
強奸犯?!
這三個字如同結實的石頭一般重重的砸在了莊父和莊母的心頭上面,他們面面相觑,彼此的臉上都挂滿了震撼。
莊麗顔将客廳裏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她猛然沖上樓去,莊父和莊母心裏都騰上了一層不好的預感,緊跟着邁開腳步沖上了二樓。
莊麗顔将自己鎖在了浴室裏,莊父用力的拍打着浴室門,焦急的喊道,“麗顔,你到底怎麽了,跟爸爸說好不好……”
随着莊父的話音剛落,浴室門裏傳來一道道劇烈的砸浴缸聲,莊母此時已經哭的沒有任何的力氣,她拉着莊父的手,乞求道,“老爺子,我求求您了,救救麗顔吧!”
“你别着急。”莊父緊緊的皺着眉頭安撫好莊母,然後朝着樓下扯着嗓子喊道,“保镖!保镖!”
聽着莊大喬的呼喚,那些保镖們忙不疊的從樓下跑了上來,他們站在莊父的面前,剛準備恭敬的詢問,莊父便扯着他們的胳膊用力的往浴室門前一拉,沉着聲音命令,“别廢話,快!把門給我踹開!”
“是,老爺子!”保镖們連忙點頭,然後齊齊并成一排,用身子撞着浴室的門。
“哐當!”一聲,浴室門被用力的踹開。
浴室裏面的狼藉一覽無遺,隻瞧見莊麗顔手中緊緊拿着一個不知道是從哪裏撿來的棒子用力的敲打着浴缸,浴缸被她打的四分五裂,尖銳的碎片濺到了她的臉上,劃出了三四道鮮紅的血痕。
以往那麽保養臉的莊麗顔遇到這種狀況一定會急的直跳腳,而現在的她像是沒有任何的察覺一般,拼命的砸着那個浴缸。
保镖們齊齊沖上前去将莊麗顔緊闊住,莊父連忙将她手中到處拎着的棍子一把奪過來扔在了地上,他的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他怒聲吼道,“莊麗顔,你鬧夠了沒有!”
莊麗顔被保镖緊闊着,淚水決堤,她近乎懇求的呼喊道,“爸,不要讓饒漫醒過來,求您了,不要讓她醒過來!”
聽着莊麗顔的話,莊父這才緩緩感覺到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他想象當中的那麽簡單,他正了正神色,命令着保镖,“将小姐擡到沙發上。”
“是,老爺子。”保镖應允下來,然後齊齊合力将莊麗顔擡到了沙發上。
莊麗顔經過了剛才的一通發洩,也冷靜下來了很多,她身軀筆直的躺在沙發上,也不哭不鬧,像個死人一樣,眼神空洞,無聲的流淚。
莊大喬看着女兒這幅面孔,也是痛心的歎了一口氣,命令門口站立的保镖,“你們出去吧,這裏沒有你們的事了。”
保镖們點了點頭,一個個很有秩序的走了出來,關好了門。
房間裏一瞬間恢複了安靜,莊大喬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臉龐緊繃着,一字一頓鄭重的開口說,“麗顔,現在這個房間裏隻剩下我和你媽媽了,現在你可以說你發生的事情了吧!”
一聽到莊大喬的問話,莊麗顔的拳頭死死的捏着裙擺,她似乎要将牙關給咬碎,硬生生的擠出了幾個字“爸,一定不要讓饒漫蘇醒,她要是醒了我就完了,我下半輩子隻能在監獄裏度過了。”
聽着莊麗顔将事态說的那麽嚴重,莊母哭着的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掌,着急的說,“爲什麽啊,你别吓媽媽啊!”
“我沒有吓你!”莊麗顔擡起身軀坐在沙發上,掙脫開莊母的撫摸,兩雙手臂崩潰的抱着自己的腦袋,泣不成聲的交代着,“爸媽,饒漫變成植物人是我弄得,是我将她推下樓下的!”
“你說什麽?!”
莊麗顔猛然從沙發上崩了起來,兩雙深邃的眼睛勁透着不敢置信,莊麗顔顫抖着身體,越來越沒底氣的交代着,“顧浩浩并不是顧冷澤的親生兒子,我本來拿着證明是要給顧冷澤看的,但是沒想到卻突然露餡,饒漫非要跟我搶證明,她的力度很大弄疼了我,我就控制不住的……”
後面的話她沒勇氣說下去,而莊父和莊母卻彼此心知肚明,莊父臉色無比陰沉着,莊母卻腦袋一陣空白眩暈,雙腳一個踉跄,幸好莊父接的及時。
“麗顔,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啊,你知不知道殺人是需要償命的!”莊母緩沖了一會兒,恨鐵不成鋼的喊道。
“我知道,媽,我就是犯了糊塗!”
莊父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連忙又開口詢問,“那顧浩浩被鞭炮炸傷的事?”
“也是我幹的!但是我當時隻讓收買的小販子懲罰一下顧浩浩,誰知道會鬧這麽大!”事到如今,莊麗顔無法在繼續掩藏下去了,她隻能誠實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跟莊父交代了個一清二楚。
“你!”莊父被她氣的心髒病又犯了起來,捂着心口,通紅着臉氣喘籲籲的。
“老爺!嗚嗚……老爺子!”莊母此時也顧不上悲傷了,攙扶着莊父,無助的喊道,“麗顔,你快勸你爸爸,你告訴你爸你說的都不是真的!”
莊母自知欺人顯然并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莊麗顔連忙從沙發上跪了下來,她一點一點的朝着莊父的身邊挪着,最後抱住了他的大腿,哀求的哭喊道,“爸,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你救救女兒,饒漫全部都知道,她醒過來一定會揭穿我所有事情的,那時候顧冷澤和警察都不會放過我的!”
“麗顔!你爲什麽那麽混啊!”莊父不停敲擊着雙腿,愛莫能助的喊着,“你讓我怎麽幫你啊?你将事情做這麽的絕!”
“爸,求求你了!嗚嗚……”莊麗顔緊緊抓着莊父的褲腿,埋着腦袋,淚水将她整張臉全部都打濕,之前畫的精緻的妝此時也全部都花掉了,像個女鬼一樣。
“爸,我不想下輩子蹲在監獄裏,我更不想讓顧冷澤這麽恨我,我要跟他結婚,我都已經準備好婚紗,顧冷澤身邊的新娘子應該是我才對,不是洛雲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