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洛雲煙自從出事之後第一次看到莊麗顔出現在醫院!她垂在雙腿兩旁的手掌用力的捏緊,她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當一個人在做賊心虛的時候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壓低帽子!
所以她有一種深深的預感,莊麗顔燒掉的黑色袋子裏了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着,洛雲煙直接從櫃台上拿起了兩瓶礦泉水,快速的提醒道,“借我用用,一會兒給你錢!”
“哎!小姐,你的雞蛋瘦肉粥好了!”服務員從廚房裏出來,手中拎着一個保溫盒,朝着洛雲煙匆忙的背影喊道。
洛雲煙沒有回應服務員,以馬拉松一般的速度直接穿過馬路,奔到那莊麗顔燃燒黑色袋子的垃圾桶旁,直接扭開礦泉水的瓶蓋,快速的澆了下去。
很快,那火花被澆滅,洛雲煙也不嫌棄髒直接徒手将黑色塑料袋從垃圾桶裏撈了出來,經過大火的洗禮,黑色有些燙,洛雲煙下意識的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将被燙的紅腫的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吹。
好奇心濃濃的充斥着洛雲煙的内心,她也來不及緩沖,直接再次拆開黑色袋子,她彎頭認真凝視了一下袋子裏的東西,頓時驚得腳步好幾個趔趄!
隻瞧見那袋子裏的東西正是一件衣服!洛雲煙像是預想到了什麽一般,緊張的咽了咽吐沫,她顫抖着手臂緩緩的将那衣服從袋子裏拿了出來,衣服被燒了好幾個大洞,好在洛雲煙搶救的還算及時,胸前的扣子卻一個沒少。
她認真的埋着頭端量着那扣子,模樣和之前顧冷澤給她看到過的一模一樣!
那個顧冷澤從饒漫的手心裏摳出來的衣服——一模一樣!
洛雲煙的腦袋裏像是藏了一個地雷一般‘砰!’的一聲爆炸,這麽恰好的吻合,隻能确定一件事情,饒漫變成植物人跟莊麗顔有脫不開的關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她幹的!
洛雲煙想起了剛才莊麗顔燒完衣服後就直接走進了醫院,她眯着眼睛認真的想了想,頓時一個念頭直直的充斥着她的腦海!
“糟了!饒漫有危險!”她忍不住驚呼出聲,然後丢下礦泉水,快速的朝着饒漫的病房奔了過去。
……
莊麗顔燒完衣服,果然來到了饒漫的病房,隻不過上次她能夠成功潛入是因爲饒漫的病房門口沒有保镖,而這一次門口卻站着兩個武大腰粗的看守。
莊麗顔低頭想着潛進的辦法,那兩個保镖便率先開口說話——
“天呐,我都有點站不住了,每天都這樣保持着這一個姿勢,守着一個植物人,我都快累出腰間盤突出了。”
“行了,别說了,這萬一被顧總裁的人聽見了你就完蛋了,顧總裁給我們的工資也不低啊,我看你就忍忍吧,畢竟拿人錢财就得替人辦事啊!”
“我就是搞不明白,醫生都說饒夫人現在恢複的很好,可是爲什麽就是清醒不過來呢!”
“誰知道呢,這都是命啊,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沒有權利指手畫腳的!”
“……”
聽着那兩個看守保镖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語,莊麗顔的臉色十分難看,饒漫還想蘇醒?!想的美!
她絕對不會允許饒漫醒過來揭穿自己的秘密,絕對不會因爲她的原因而破壞她成爲顧冷澤妻子的夢想!
想着,莊麗顔黝黑明亮的眼眸微微一轉,一個詭計浮現在腦海裏,她雙手做成喇叭狀,壓低了聲音,用假聲喊道,“救命啊,着火了啊!着火了啊!”
顧冷澤當初爲了給饒漫一個安靜的療養環境,特意選擇了四樓這麽偏僻的地方,她這麽一喊,那些保镖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的,兩個人都同時打起了精神,連忙驚慌失措的面面相觑!
“着火了!”
“是啊,快,我們趕緊下去看看!”
“……”
那保镖兩個人協商好,便同時邁開了步伐跑下了樓,莊麗顔陰冷的視線望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不屑的冷笑一聲。
愚蠢!
緊接着,莊麗顔的整個身子這才敢徹底浮現出來,她踩着輕快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饒漫的病房走去,站在門口,她手指伶俐的推開病房門,側身走了進去。
看着床上安穩沉睡的饒漫,莊麗顔的眼底裏布滿了一層濃烈的殺意!
……
電梯很堵,洛雲煙無法在等待下去,索性直接跑到樓梯口往上爬着,爬到了三樓,洛雲煙直接跟看守的保镖撞了一個滿懷!
“哎呦喂!”洛雲煙摸着那被撞得發疼的腦袋,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對不起,洛小姐!”看守的保镖是認得洛雲煙的,連忙恭敬的道着謙。
洛雲煙有些詫異的挑着眉頭,“你們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急急忙忙的,爲什麽不好好看守饒夫人?”
“洛小姐有人說着火了,我們趕緊下來看看,怕出點什麽事情我們跟顧總裁不好交代。”看守的保镖急急忙忙的交代着。
着火了?!
聽着他們的話,洛雲煙心中一陣莫名其妙,她剛才是從醫院外面走上來的,根本就沒有地方着火啊!
深深的疑惑之下,洛雲煙也突然想通了一個梗!這會不會就是莊麗顔支開看守保镖的計策呢!
想到這一點,洛雲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兩個看守的保镖,她現在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做‘不怕虎一樣的隊友,就怕豬一樣的對手了!‘
也來不及多加解釋,洛雲煙連忙跑到了四樓,四樓的走廊内靜悄悄的,洛雲煙害怕打草驚蛇,連忙脫下了腳上的鞋,一步一步朝着病房門口走了過去。
透過窗戶,洛雲煙果然看到了莊麗顔正坐在饒漫的床頭前,她背對着門口,洛雲煙看不清莊麗顔在做什麽。
洛雲煙心中騰起了一層濃濃的警惕,先決定不要打擾,默默藏在病房門後,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十分機智的按下了錄音鍵。
病房裏,莊麗顔略有些芊瘦的手指輕柔的将饒漫耳畔的鬓發勾到了耳朵後面,她的聲音十分溫柔,“伯母啊,你現在身體感覺一定很良好吧,真好,你終于快要蘇醒了。”
她笑着笑着說,忽然臉色一冷,聲音加重了許多,“可是我感覺一點也不好!你爲什麽要醒過來!你醒過來的話,一定會将我推你下樓梯的事情告訴顧冷澤吧!你一定會揭穿這一切吧!可是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的麽!如果你當初不非要看顧浩浩的驗證報告,如果你不和我争奪,我想我們兩個現在還是很要好的婆媳的!”
門口的洛雲煙将莊麗顔所有的話全部都聽了一清二楚,她的臉色頓時煞白。
“所以都怨你!”莊麗顔越說越起勁,她像是在一個人演着獨角戲一般,聲音又帶着幾抹懇求,“伯母,我知道你最疼愛我了,當初,洛雲煙和我争顧冷澤的時候,你可是一直都在向着我啊,所以求你不要醒過來,就當是爲了我的幸福,隻要我跟顧冷澤結婚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替你愛他的……求求你了,伯母……”
莊麗顔漸漸掉下了眼淚,她無助的用手使勁擦了一下,然後顫抖着手臂拿起了饒漫旁邊的枕頭,視線筆直的望着她。
“伯母,我知道你同意了,那我們就來兌現承諾好不好,你别怕,就一會兒,一會兒你就不難受了……”莊麗顔一邊說着,一邊将枕頭緩緩靠近饒漫。
最後她将枕頭全部都堵上了饒漫的口鼻!眼底裏布滿了濃濃一層殺意,站在門口的洛雲煙将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她渾身發顫!
莊麗顔這是要活活憋死饒漫啊!
意識到這一點,洛雲煙隻覺得後脊梁一陣發冷,就在這時,忽然她的耳畔傳來了洛小帥的聲音,“媽媽,你在這裏幹嘛?”
洛小帥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種空無一人的環境中,就顯得格外響亮清楚。
洛小帥的這道聲音也成功驚擾到了房間裏的莊麗顔,莊麗顔心頭一駭,警惕的大聲喊道,“誰?!”
洛雲煙見自己的行蹤已經被曝光,緊緊的咬着嘴唇,她連忙小聲命令道,“小帥!快離開!”
洛小帥滿臉洋溢着疑惑,可是看着洛雲煙一臉掙紮,不像是看玩笑的模樣,也十分機靈的走下了樓梯,找到了一個看不到的角落偷偷躲了起來。
他是因爲長時間找不到洛雲煙,自己待在床上很無聊,便獨自出了病房打聽洛雲煙的行蹤,可是沒有想到碰見了饒漫的看守保镖,保镖說洛雲煙往樓上走,洛小帥一下子便猜到了是饒漫的病房。
真的讓他碰巧找到了,但是爲什麽眼前這個狀況那麽神秘緊張呢!
洛小帥藏好後,洛雲煙這才放心了下來,她伸手撫了撫自己衣角,然後掀開門,從外面走進了病房。
“洛雲煙!是你!”莊麗顔見到她頓時大吃一驚。
洛雲煙眼底裏閃過了一層憤怒,她連忙掀開莊麗顔的肩膀走到了饒漫的病床前,将蓋在饒漫口鼻上的枕頭挪開,然後顫抖着手指探在她的鼻尖。
呼吸很薄弱,但好在還是有呼吸的!
洛雲煙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她總算能夠跟顧冷澤有個交代,她很難想象,饒漫要是死了,顧冷澤會是怎麽個傷心場面。
雖然饒漫曾經對她的态度糟糕到了極點,她對饒漫還是有很大芥蒂,但是她從未想過殺了饒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