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着手指掏出了電話,他連聯系人都忘記了看,直接放在耳畔接聽,“喂……”
“您好陳總,我們萬達公司于xx年xx月xx日xx時間跟您解除合作關系,按照董事長的話,資金稍後會一分不少打到您的銀行賬戶,以後再無任何瓜葛。”萬達集團的助理小姐以公式化的聲音流利的陳訴完。
“喂?嘟嘟嘟……”陳總還準備說幾句話,那邊的電話便已經挂掉了。
此時的他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做天堂掉進地獄的感覺,他輕緩的閉上了眼睛,臉色頓時煞白。
看着陳總的模樣,齊晟沒有絲毫的同情,他踱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下巴,聲音像是滲了冰一樣,冷到了極緻,“這隻是給你一點小教訓,下一次在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齊晟便帶着洛雲煙母子兩個人的手大步的走出了電影院。
“齊董事長,手下留情啊,我不知道是您的人啊!”身後的陳總一聲蓋過一聲的求饒,洛雲煙聽着有些刺耳,忍不住的腳步頓了一下,可是齊晟卻更加伸出用力的爪抓着她。
這樣親密的牽手動作令洛雲煙并不能接受,她的心裏閃過一抹不自在,然後下意識的從他的手掌掙脫開。
齊晟的身軀僵直了一下,腳步依舊加快的往前走,但是眼底裏的受傷難以掩藏,在燈光的折射下淡淡的閃爍着。
電影是不能看了,三人随意找了一個最近的咖啡館坐好,齊晟抿着唇角望着他們問,“怎麽樣?剛才沒吓到你們吧?”
“沒有!”洛雲煙搖了搖手,她是大人這種情況自然能夠面對和接受,可是洛小帥……
她将腦袋轉向了洛小帥,關切的望着他。洛小帥懂事輕笑了一聲,“我也沒事,隻是書包被扯壞了,裏面還有書本……”
“你放心,我會吩咐人收拾好明天送到學校的。”齊晟探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摸了摸洛小帥的臉蛋。
“謝謝齊叔叔。”洛小帥放下心來,眼睛笑的彎成了小橋。
“是啊,齊晟,如果今天不是你,我們母子指不定會是什麽下場呢!”
齊晟從桌子上抽出了三份點單,将其中的兩份依次遞給他們,笑着說,“你們要吃點什麽,盡管點,我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啦,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食物架子,上面有好多好吃的,我去拿!”洛小帥搓了搓手,自告奮勇着。
“去吧,别客氣。”齊晟含着笑容。
“ok!”洛小帥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齊晟比了一個手勢。
“暴發戶麽?”洛小帥興奮離開後,洛雲煙忍俊不禁的笑着。
“洛小姐,我的能力還不至于庸俗到這個程度上。”齊晟闆着臉,十分認真的提醒她。
洛雲煙無奈的輕笑了一聲,這口吻語氣令她不自覺想起了今天那個撞她和顧冷澤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想到這裏,洛雲煙不禁有些惆怅。
“怎麽了?”齊晟及時發現了她流露出來不對勁情緒。
洛雲煙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麽必要跟齊晟掩藏什麽,直接袒露心思,“我今天看到了一個和顧冷澤很像的男人。”
聽着她的話,齊晟翻着點單的手指重重的往下沉了一下,他的眼睛布滿了一層異樣的情緒。
“什麽感覺?”齊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很像。”洛雲煙苦笑了一聲,沒有打斷收斂什麽表情,“可是不是他。”
“爲什麽?”齊晟眉頭緊蹙。
“冷澤從來都不會對我這麽陌生的。”再次回憶起來那個男人陌生的神色,洛雲煙的心又隐隐作痛,她伸手抱了一下腦袋,嘴唇有些發白。
齊晟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臉色,不禁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安慰道,“既然不是那就别想了。”
“恩,我知道。”洛雲煙微笑了一下,搖了搖腦袋掃清楚裏面亂七八糟的想法,低頭繼續看着點單。
可是如果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如嘴巴裏吐出來的話那般的坦誠潇灑,估計會減輕很多痛苦。
她的眼睛在盯着點單,心思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齊晟微微擡眸觀察着她遊魂的神色,臉色沉了許多,他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掏出桌子上的紙巾象征性的擦了擦唇角。
顧冷澤,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你的話,真的如雲煙所說的那樣的話,要麽你就躲一輩子,出現了你就死定了。
……
接到了花姐助理的電話,顧冷澤調頭回到了花姐的住處,他将車子穩穩停在了門口,早就在門口等候的花姐助理一見到他,連忙恭敬的走走上前來。
想起了花姐之前對他的叮囑,助理清了清嗓子,故意喊的十分大聲,“顧先生,您回來了啊!”
聽到助理的話,在房間裏原本還在玩着手機的花姐,一顆心連忙提了起來,她将手機快速的塞到了抽屜裏,然後大步的走上了事先已經鋪好的床,她已經換上了家居睡衣,原本氣色紅潤的臉蛋也被她上了妝,看起來格外的憔悴。她還嫌不夠逼真,連忙從抽屜裏找出了幾個原本就背好的感冒藥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将綁着的頭發松散了下來,然後将身邊整整齊齊的枕頭和被子弄得極度淩亂。
做好這一切,花姐這才放下心來,躺進了被子裏,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恩。”他的聲音大到令顧冷澤有些不耐煩,他清冷着聲音提醒他,“我的耳朵不聾。”
“對不起,先生。”助理連忙道歉。
顧冷澤沉默着沒有搭理他,他大步的走到了門口,然後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花姐的助理十分識趣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放在的雙腿上的手緊緊的攥住,有些緊張的替花姐祈禱,一定要和顧冷澤更近一步。
“叩叩叩!”顧冷澤站在花姐的房間前,十分紳士的敲了敲。
“請進,門沒鎖。”房間裏傳來了花姐的聲音。
顧冷澤轉動了一下門把手,然後大步的走了進去,花姐蓋着被子躺在床上。
“你……咳咳,你來啦!”花姐看到他強撐着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佯裝成失力,重新跌倒在了床上。
“你别動了,先好好躺着。”顧冷澤走到了她的床邊,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番被子和枕頭。
花姐凝視着他認真的眉眼,心裏像是被灌了熱水的容器一般溫暖的不像話。
“叫醫生了麽?”安頓好花姐,顧冷澤溫聲問。
“叫了,醫生說隻是着涼了,再加上我本身就有一點低血糖,就造成了暈厥。”花姐搬出原本就在心裏編排了無數遍的話語說出口。
好在顧冷澤并沒有發現什麽,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默,他的眼睛瞄到了床頭上的藥,長臂一伸拿起了空蕩蕩的水壺,交代了一聲,“我去燒點熱水,一會兒你把藥吃了。”
“不……不用!”花姐盯着顧冷澤發愣,她一點也不想顧冷澤離開她眼前半步。
“不吃藥病不會好的,聽話……”顧冷澤聲音放軟了許多,說話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腦袋一陣恍惚。仿佛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
可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對誰說過……
隻當自己是腦袋突然犯抽了,顧冷澤猛然抽身從椅子上站起來,拎着水壺剛準備去燒水的時候,忽然身後一股力度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下一秒,一道溫暖的嬌軀便緊緊的貼上了他的後背。
“冷澤,别走。”花姐的聲音缱绻熱烈。
顧冷澤的身軀猛然一僵,他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反抗,花姐卻更加縮着手抱緊了他,她滿是依賴的開口說,“我知道你要回顧氏集團,我也知道你一直對自己失憶時發生的時候感到好奇,可是你有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你要是走了,我該怎麽辦?”
“花姐你病得太嚴重了。”顧冷澤微微側臉,皺着眉頭提醒着她。
“我沒有!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麽!”花姐用力的掰過他的腦袋,讓他的目光正對着自己,較真的凝視着他。
“回答我!”
“我們依舊可以很好的朋友。”随着花姐略帶的話音剛落,顧冷澤也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回她。
“隻是朋友?”花姐的心重重一沉,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聲帶夾雜着幾抹受傷的情緒。
顧冷澤抿着唇角沉默着。
他越這樣花姐心裏就越發的不甘心,她用力的按住了顧冷澤的腦袋,瞄準他的嘴唇就吻了下來,顧冷澤及時發現了她的動作,腦袋輕輕朝着旁邊一撇,花姐隻吻到了他的臉頰。花姐又順着他的臉龐摸索般的朝着他的唇邊吻去,她像是中了邪一樣,不吻到顧冷澤不罷休,她的唇落在了顧冷澤的臉上,格外的炙熱滾燙。
顧冷澤知道她不會停下來,他微微凝起了眉頭,大手握住了她的腰肢,向下一拉,厲聲呵斥道,“夠了!”
花姐被他吼得一愣,她怔怔的看着顧冷澤臉上的陌生,淚水就那樣歇斯底裏的流了出來。
隻是朋友?那麽他這些日子和她朝暮相處相處是什麽意思!
隻是朋友,那麽他爲什麽已經開車到半路卻因爲她一個生病回來!
隻是朋友,那麽他剛才對自己的關心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