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荷香連忙把手裏的咖啡杯放下,盯着中年男子問道,“快點告訴我,你們究竟是發現了什麽?”
中年男子低聲說道,“你父親确實是死于他殺,引起他死亡的是幾種病毒。”
“病毒?!”崔荷香頓時睜大了雙眸,不自覺地說了一聲。
“對,就是病毒。”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表面上看,你父親是因爲心肺功能衰竭,最後醫治無效的正常死亡。
可是實際上,他從發病被送進醫院,直到病情加重導緻的病逝,就是因爲長期接觸并且感染到這些病毒。”
崔荷香抛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它們究竟是什麽病毒?你們是在哪裏發現的?我爸爸又是怎樣被感染到的?”
“你先别着急。”中年男子輕輕擺了擺手,慢條斯理地說道,“聽我慢慢說。”
“枉死的人是我的爸爸,我能不着急麽?!”崔荷香陰沉着臉拍了一下桌子,随後她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妥,連忙又說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對不起。”
“沒關系。”中年男子和顔悅色地說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謝謝……”崔荷香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你接着說吧。”
中年男子依舊保持着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接到你的報案之後,作爲警局局長,我對這個案子非常的重視,也立即向市裏的有關領導進行了彙報和請示。
這個案子得到了市裏領導的高度重視,畢竟你們崔家在我們藍海政商兩界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你父親是**協會的名譽主任,同時也是藍海工業商業聯合會的會長,囯輝實業又是我們市的大型企業,是最大的納稅大戶。
因此上,領導給我們提出幾個要求,要我們必須抽調最出色的精英警員,加班加點,利用一切可以利用刑偵手段和資源,想盡一切辦法,客服一切困難,不論如何也要在最短時間内還事實一個真相。
另外,爲了保證囯輝實業的正常運營,保證公司的生意方面不受到負面影響,要我們避免大張旗鼓地展開調查取證工作,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要做好相應的保密工作……
領導還對我們強調,希望我們提起士氣,精神百倍地投入到工作之中。你也知道,刑警隊長栾永軍剛剛在執行任務中犧牲,全局上下都還沉浸在莫大的傷痛中。
其實,即便沒有領導的話,我也知道該怎樣去做,我們必須以工作爲重,以大局爲重,要化悲痛爲力量,盡心竭力地捍衛我們藍海市數百萬市民的生命和尊嚴。
針對你父親這個案子,我們成立了專門的小組,所有的成員都是我在整個系統裏精挑細選的警員。有幾個人正在下面的縣裏辦案,我通知他們馬上趕了回來。
其中有一個老警員,姓付,他畢業于**的醫科大學,在做法醫之前還做過很多年的刑警,對于這樣的案子有着非常豐富的經驗。
他回來以後,主要負責對醫院進行相關的調查取證工作。收集并整理了記錄着你父親病情和治療過程的所有資料,裏面有一張血液化驗報告單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份報告單上顯示出,在你父親的體内存在着幾種病毒。
這幾種病毒非常普通,又十分常見。如果沒有經驗的人,一定不會重視起來。可是老馮畢竟有這方面的經驗,他一眼就發現了,并且指出,這些病毒足給人帶來緻命的危險。
至于這些病毒叫什麽名字,老馮還對我講了,不過我這個外行隻是記住了兩種,一種是甲型肝炎病毒,一種叫幽門螺杆菌。名字并不重要,你如果一定要知道,我回去後查一查再告訴你吧。”
“算了,這确實不重要。”崔荷香搖了搖頭,“你不要再麻煩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我清楚地記得,老馮說這些病毒在很多人的身上都有攜帶,與攜帶者接觸後,就有可能被感染到。所以,在人體内檢測到某一種或者是兩種病毒應該都屬于正常現象。
不過像你父親這樣,在體内同時檢查到這麽多種,而且存活着數量較多的病毒,就太不正常了……
而之所以說這些病毒會對人有緻命危險,主要是因爲它們一般情況下不會同時存在于一個人的體内。如果它們在一個人的體内同時出現,而這個人又患有心腦血管疾病,這些病毒不但可以誘發這個人的舊病複發,并且還可以緻使病情加重。
根據你父親的病例資料顯示,他就是因爲心髒病複發住院,手術後又因心肺功能突然出現紊亂和衰竭,最後搶救無效死亡。
根據多種因素判斷,老馮懷疑你父親應該經常接觸這些病毒源。于是,他就親自去了你父親的家裏和辦公地點。結果,他在兩個地方都找到了殘留的病毒,它們主要存在于你父親經常接觸的物體上,比如衣物,茶具……”
“金惠萍和崔雪娆這對賤女人,兇手一定是她們,要不然她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把爸爸的遺體火化掉。”崔荷香咬着銀牙罵了幾句,她對着中年男子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掌握了證據,還不馬上對她們進行批捕。”
“稍安勿躁……”中年男子再度示意崔荷香不要着急,他低聲說道,“兇手具體是誰,是一個人或者是幾個人,我們目前還不能确定。需要做進一步的調查取證之後,才能夠認定誰是真兇。
這幾年,你雖然在國外生活,但是你也應該清楚,我們是一個講究法制的社會,很多東西都和西方一樣。警察絕對不能夠随便去抓人,更不能夠對嫌疑人采取刑訊逼供的手段。
我們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利用高水平的偵破技術,把确鑿的證據找出來。隻有這樣,罪犯才可以在鐵證面前低頭,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目前在警局的裏接受調查的那幾個人,他們在基本上都有作案的嫌疑,隻不過金惠萍和崔雪娆的嫌疑更大一些。
我來找你的目的,就是要對你說,就算我們有了發現,也懷疑他們中的人是兇手,可是在沒有找到更加充足的證據之前,根據有關規定,再過幾個小時以後,他們也要離開警局,我們更不能對他們采取監視手段,最多隻能限制他們處境。至于他們去國内的其他地方,我們還真的沒有辦法阻攔,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
對了,我再和你說一下,不用擔心他們會藏匿起來或是怎麽樣,應該沒有那些可能。”
崔荷香沉思了片刻,擡起頭看着中年男子說道,“你們不是可以向上級申請延長調查的時間麽?”
“這個确實可以申請。”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不過,難度很大……”
“我不希望出現任何的意外,十分鍾後,去查一查你留給我的那個賬号……”崔荷香向前探了探身子,把嘴湊到中年男子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便拎着皮包快速離開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