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段有财疼得五官挪移，龇牙咧嘴地哀嚎了一聲，急忙将另外一隻手擡起來，捂住了火燒火燎的臉，随後，又努力讓臉部的肌肉立即放松下來，露出一副趨炎附勢，百般羨慕的表情，賠笑着說道，“先生，你打得好。我該打，确實該打。”

“别撿了，洗浴房裏面不是有幹爽的浴巾麽？雖然小的，但也能将就着遮住。”林非擡起手指了一下位于一個角落裏面的一間用磨砂玻璃圍起來的豪華浴室，背對着姜曉萌，對她提醒了一句。

“哦……”正要去撿睡袍的姜曉萌聽林非這麽說，先是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趕緊直起身，跨出了按摩池，她一邊朝着洗浴房走着，一邊望着根本就看不到内部情況的玻璃牆，心裏面又一次胡思亂想起來。

随後，林非盯着段有财的臉，他還是那副神情，淡淡地問道，“說說看，你爲什麽該打？”

“我原本就是想跟你說，凡是不該問的，我絕對不會再問了。沒想到，我一時着急，給說錯了。還有，就算你不說，我也明白你來找我的意思，你放心，不管你想要問什麽，隻要是我做過的，我一定會一五一十的交代。對了，還有，我也看得出來，隻要我老實聽話，你就不會再爲難我，放過我了，是吧？”

段有财嘴上是這麽說着，不過心裏面卻是在暗暗叨念起來，“别看這個小子挺厲害的，實際上他剛才這麽一問，還是表明他嫩了點兒，這很明顯，這說明他并不知道我的底細。

既然這樣，這不就很好辦了麽？這事兒是我做的，嘴又長在我的臉上，到頭來我還不是想怎麽說就怎麽說麽？

另外，目前還确實是看不出來這個人來我這裏的真正目的，可是我卻感覺的出來，他應該不太可能是圈子裏面的人派過來找我麻煩的。因爲這些年我和周圍所有人的關系走動的都比較親近，沒有表露過自己的立場，更是沒有得罪任何一方的人。

不過呢，爲了以防萬一，我在說話的時候還是要加點兒小心，盡量避開所有能夠避開的人。畢竟這圈子裏的人和事兒太複雜，亂七八糟的太讓人難以捉摸和把握……”

“不錯，想不到你這個老東西不但聽話，還很明白事兒。”林非輕輕點了點頭，臉上也不那麽嚴肅了，露出一絲微笑，說道，“看來你應該是靠着這個靈活的頭腦才到了現在這個位置的吧？”

“是。先生你确實也是明白人，沒辦法，我沒有别的能耐，就靠這個才混到了今天……”段有财騰開一隻手，擦了一把嘴角向外淌出來的鮮血。

林非又一次揮起手，在段有财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啪！”

“哎呦……”段有财這次被打愣了，他真的不清楚又說錯了那句話。

“你怎麽不說我打得好了？”林非問道。

“我還沒來得及說呢？”段有财趕緊說道。

“那你說說，我爲什麽打你這巴掌？”林非追問道。

“讓我想想……”段有财揉着更加腫脹的臉稍作思慮便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口誤，口誤。我剛才不應該說混，那些個屁事兒都不懂的毛頭小子才能叫混……”

“啪！”林非又給了段有财一記響亮的耳光。

“呃……”段有财真的被打蒙了，眼睛裏面也情不自禁地溢出來淚水，“先生，我到底哪錯了，請你明鑒，好不好？”

“可以，這麽多年以來，我沒少和你這樣的狗東西打交道，你們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是特别了解。

你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看家本領，信口雌黃，虛僞做作，在強勢面前阿谀奉承，在弱小面前飛揚跋扈。

你們在追名逐利，在貪圖自身享樂，在禍害國家和百姓利益的時候一向是挖空心思，絞盡腦汁，甚至是敢于去铤而走險。

可是，在真正需要你們站出來的一些關鍵時刻，特别是在面對危險、危機、亦或是危難之際，你們往往都會果斷的選擇退縮自保。

像你們這樣一群沒有準則，缺失信仰、唯利是圖，貪生怕死的無能無恥之輩，不僅最容易忘了本，也最容易變了節。

至于我爲什麽要接二連三地打你，很簡單，第一個原因，就是因爲你太會見風使舵的了，你這招跟别人有用，對我沒有任何作用。第二，我就是讓你明白，别說你做的事我基本上都知道，就算我不知道，你用花言巧語也蒙騙不了我。第三，我想告訴你，我剛才并不是在恐吓你，現在你已經挨了幾巴掌，接下來我不會再打你，隻要你有任何一點沒有讓我滿意，我立即就像弄死你小舅子王洪旭一樣弄死你。”

“啊？！”段有财身體不由得一激靈，怯怯地看着林非問道，“你，你說什麽，王洪旭他，他死了？”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林非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将屏幕放在段有财的面前。

段有财盯着手機屏幕，随着照片自動切換，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了，但見相片裏面王洪旭閉着眼仰面朝天地倒在地毯上，周圍是那些熟悉的家具，特别是那盞熟悉的水晶吊燈，更是說明林非沒有說假話吓唬自己。

看着看着，段有财由于精神上過分的緊張和内心中極度的恐懼所緻，整個人頓時就崩潰了，無力地癱軟靠在池邊，而那個早已不再鬥志昂揚，萎靡發蔫的小東西更是不受控制地湧出了一股股的腥臊。

“快點尿，尿完之後，馬上滾出來，把衣服穿好！”林非看了一眼段有财微微抖動的身體，以及這個家夥身前變了色的池水，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他轉過身走出去幾步來到沙發區，把段有财的睡衣丢在地上，然後坐了下來。

段有财的腿都軟了，嘗試了好幾次，才連滾帶爬地出了按摩池，哆哆嗦嗦地來到林非近前，套好睡衣後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又是作揖，又是叩頭，“先生，饒命！饒命！”

“說！當年霸占王洪旭老婆的那個日本人叫什麽名字？”林非看着段有财問了一聲，眼角的餘光也掃到了從洗浴房走出來的姜曉萌。

還好，林非之前目測的比較準确，這一條小号的浴巾将将可以把姜曉萌的身體圍住，隻不過不足之處就是，雖然女孩子走動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但還是多多少少會露出一些肌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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