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城雖小,卻如同麻雀一樣,五髒俱全。”茶博士說道這裏,臉上多了一抹得意。
“古代的時候,柘城可謂是一個咽喉要道,城池的級别是個小縣城,然而,要想從塞北那地方過來,必須經過的就是此處。”
看着茶博士說的煞有介事,趙普不免一臉唐突,“如此說來,這地方也是極容易發生些易主的事情?”
茶博士自然點頭,手掌敲了敲桌子,示意趙普過來。
“在原先唐朝的時候,這地方也曾是絲綢之路的一邊,尚古貿易往來那是一個人丁興旺,可惜到了後來,這連年征戰,讓此處的商賈漸漸奔逃,生意漸漸沒落,柘城就像是閃光一般的,再沒了之前的驚奇,反而變成了一個樸實的小城。”
看着茶博士一副略顯失望的樣子,趙普也是跟着點頭。
趙普沒有想到,柘城這地方雖然地理偏北了一些,但是還能起到這種作用。
絲綢之路在唐朝的時候,本就是一個經商的要道,往來的使臣和各路英豪都會塌上此路,爲了繁榮。
如果不是趙普已經在小城中走了一圈,肯定還會以爲柘城有多繁華呢。
幾天的見聞,讓趙普更加意識到荒年流連帶給經濟上的破落。
這小城在原先定也是個極好的地方,城牆雖然頹痞卻依然堅固,顯然是個曾經有過一些故事的地方。
而城中,除了在三千館中,還保留着一些輝煌的樣子之外,其餘……倒是一片市井小民在城中庸碌販賣時蔬了。
趙普無奈搖頭,擡眼看着茶博士。
“我說城中三千館的錢公厲害,自然也不是僅僅因爲他是天下名儒。”茶博士雙手一合實,轉頭對趙普有些神秘兮兮的說道,“這麽跟你說吧,唐朝還在的時候,錢公先祖姓李。”
“姓李?”雙眼頓時瞪圓,趙普雙手微微捏合。
“那可是國姓。”隻見茶博士雙眼微微閉合的點着頭,剩下的話便不再多說了,綁了綁頭上的汗巾,繼續提着食盒朝着驿站中販賣去了。
天下之大,行李的人很多,但是在唐朝,每一個姓李的,都有可能是皇朝後裔,更何況還是一個到了三代以後,仍然是門丁不衰的府邸。
若是錢公之前改了姓氏,那很可能是爲了保命。
但是錢公偏偏搬回來,又會是來做什麽呢?
趙普退回到房中,一陣苦思冥想,偏偏良久也不得啓發。
一時間也不願再出門去。
趙普待在房中,鸢歌卻是一大早也收拾好發髻,換了件衣衫,步履袅袅的下了樓去。
手中提着趙普之前放在門前的紅豆團子,坐在驿站樓下的一張桌子面前,細細的品了起來。
“姑娘,這紅豆團子可好吃?”一看見鸢歌,茶博士也是眯縫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旁人隻覺得這個茶博士一把年紀,盯着人家黃花閨女看個沒完也是個老不正經的貨色。
鸢歌對此倒是沒有太大感想,隻是倨傲的單獨吃着團子,眉目一挑,輕聲道,“都告訴他了麽?”
茶博士連忙點頭,“該說的都說了,至于趙普能不能留在三千館,這可都得看他的悟性了。”
“去吧。”鸢歌語氣冷淡,小手一擺,一副驚若天人的小臉,高傲的揚了揚。
茶博士離去的時候,雙眼之中滿是敬畏。
那種目光發自一個中年人的瞳孔之中,看上去就像是在看着一個了不起的人一樣,有些閃躲而又恭敬。
鸢歌也微微擡頭看着樓上,眼中多了一抹希冀。“但願吧。”
袖口的密印把玩在微微蜷縮的手掌中,顯得格外的溫熱。
……
從房中出來的時候,趙普的目光顯然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兄長,你怎麽了?”
一看到鸢歌靠近,趙普下意識的并非是迎上去,而是身體微微發僵的往後退了一步。
急忙收起臉上一些細微的敵意,趙普這才擺出了往日的笑容。
“我想先去柘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普顯然是很需要勇氣的。
魏家那邊還在大亂,俊哥兒那邊也是生死未蔔。
趙普将這些事情都放開不管,偏偏去死磕一個三千館,到底是對是錯,也未可知啊。
而聽到這話的鸢歌似乎也很是放松了呼了一口氣出來。
“去柘城做什麽?難道你現在想出了三千館的難題了麽?”
趙普仍是有些無奈的搖着頭,“還沒有,不過,我總不能傻站着,停在這裏沒有作爲把?”
苦笑了一下,趙普看着鸢歌道,“反正去城中,肯定要比在城外傻等着來得好。”
鸢歌聽了這話,也是點頭。
所幸趙普送地圖的任務已經完成,帶着鸢歌騎着毛驢,兩人一路朝着城中奔去。
隻是與來時不同,這時候的趙普并非是兩人同城一隻毛驢,而是又像那驿站的小夥計買了一頭。
小夥計此時看見趙普的目光就像是見了瘟神一樣。
“這位公子哥,你這麽有錢買什麽不好?買我這拉磨的毛驢做什麽?”
那小夥計哭笑不得道,“我這毛驢還得留着拉磨呢,之前你走的時候,我就已經被老闆逼着,拉磨拉了三天,這才求來了着頭毛驢,沒想到你怎麽又來一遍啊。”
趙普不管那些,隻是撇下了跟之前一樣的銀錢,便将那毛驢奪了便走。
小夥計在後面也隻能跺着腳,一邊拉莫,一遍将那銀錢揣進懷中。
“這家夥定是瘋了。”小夥計隻看着趙普的身影道,“聽說城中的錢公都已經收了兩位門客了,這家夥這時候出現在驿站,肯定不是其中一個,真不知道此時還花着錢财浪費光陰去哪三千館做什麽?”
目光中似乎有些憐憫的看着趙普,這小夥計一邊拉着磨,一邊嘴角抽搐的往前走動。
看着趙普一路朝着柘城的方向行進而去。
此番再去,便是鐵打的,爲了仕途,爲了前程。
同時也是爲了魏家,當時與魏家十八家之首,汪耀石的約定,總歸,他現在很是需要錢公的名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