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貫徹“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決策的安安一進入公司餐廳,兩眼就直放光。
天啊,福利要不要這麽好?
光聞味道就跟五星級飯店有的一拼。
雖然安安加上毛芳芳兩輩子的人生經曆都沒有在五星級飯店吃過飯,但這種味道比她之前去過的所有餐廳都強上好幾百倍。
安安此時不厚道的想,是不是江奕知道公司員工受不了他的毒舌,變相用福利挽留?
要知道許多公司都是不管午餐的,就算是管午餐的,質量上也不可能如此用心。
安安聞了聞空氣中彌漫的食物味道,頓時揮去腦中的遐想,拉着杜鵑去取餐盤。
幾乎每一樣食物都取了一點,紅燒肉、魚香茄子、水煮肉片、總督豆腐……
直到盛了滿滿一餐盤爲止。
杜鵑都看哭了,“芳芳啊,就你這飯量你還好意思說減肥?”
被食物治愈的安安瞥了她一眼,“我晚上不吃飯了還不行。”
話一出口安安自己都覺得汗顔,但心裏又湧起一股心安理得的感覺。
又不是晚上也這麽吃,我不會晚上戒掉一頓啊。
剛冒出這樣的想法,安安就一陣沉默,怎麽總覺得這是毛芳芳本尊才會做出的事情啊?
莫非毛芳芳本尊沒有走幹淨?還殘留着她的意識?
安安胡思亂想之際,杜鵑盛好食物,拉着毛芳芳去找座位,安安瞥了一眼杜鵑的餐盤,頓時想哭。
涼菜+涼菜+一小份米飯。
“杜鵑啊,你真對不起大boss。”
杜鵑聽到熟悉的台詞,沒好氣的說:“又不是第一次了,對不起就對不起吧。快點幫忙找座位,怎麽找不到空位啊。”
不是找不到空位,隻是沒有兩個人的空位,大部分餐桌上都留有一個空位,她和毛芳芳勢必有一個人落單。
“那裏不是有一個嗎?”安安指着不遠處的空位說道。
杜鵑聞訊看了過去,居然是大boss那一桌,立刻掐了一下毛芳芳。
“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沒膽子跟大boss一桌,你想去就自己去。”
雖然江奕的顔值能下飯,但他都毒舌也能噎死人。杜鵑可不想吃個飯落得消化不良,連忙拉着毛芳芳轉戰其他地方。
但不巧安安的話被江奕聽了個正着,擡頭看見兩個工作人員端着餐盤,站在不遠處,而旁邊的餐桌又沒有兩個人的空位。
于是招手道:“你們可以坐這裏啊。”
頓時嘈雜的食堂陡然一靜,片刻後又恢複了熙熙攘攘的景象,但每個人都在以不同姿勢不同角度打量這邊。
而安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到毛芳芳身上,警覺性大大減半,居然沒有心眼的說:“杜鵑我們過去吧。”
杜鵑當場表示不認識她,一轉身做到旁邊的空位上,埋頭狂吃起來。
安安這時才反應過來,貌似大家都很避諱和大boss吃飯,應該是怕大boss的毒舌吧。
是吧?安安歪着頭,作出二次元萌妹子慣用的歪頭殺。
算了,想這麽多幹什麽。安安揮了揮腦中蹦出的念頭,居然真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坐到了江奕的對面。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安安開始大肆朵頤起來,吃着吃着發現江奕饒有介是的看着自己。
突然一個腦洞撲面而來——這個劇情、這個人設!莫非是《杉杉來吃》!難道我也要和杉杉一樣和大boss來個飯友之誼?
!如果能跟《杉杉來吃》一樣,能跟大boss吃出感情,就再好不過了。再想到魚塘塘主,安安突然露出一臉癡漢笑,嘿嘿嘿,說不定我也能承包一片魚塘。
許是毛芳芳的笑容太過驚悚,又許是笑的太癡漢,江奕實在看不下去了,對毛芳芳說:“你拿這麽多東西吃的完嗎?别一會剩下一大堆,我告訴你浪費食物也是要扣工資的。”
正陷入無限yy的安安突然聽到一句扣工資,頓時臉色就變成苦瓜了。
人家隻是吃一頓飯而已,怎麽就被扣工資了。
“boss我錯了,我一定會吃完的。”說完也不在糾結什麽魚塘塘主了,開始和食物奮戰起來。
江奕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幹脆就放下筷子看着毛芳芳清盤。
然後江奕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席卷殘雲”這四個字的成語,是什麽意思了。
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按了幾下撥了出去。
“喂,李秘書。一會用公司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會,專門資助貧困山區孩子的營養午餐。具體的規章制度你拿出一個方案,明天上午交到我辦公室。”
“噗嗤”不知道是誰這麽不厚道笑出了聲,接着半個餐廳都抖的跟篩糠子似得。
安安的嘴角有些抽搐,boss,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江奕打完電話就要起身離開,安安突然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叫住了江奕。
“boss你的食物還沒有吃完,浪費食物也是要扣工資的!”指了指她空無一物的餐盤,又指了指江奕剩了一小半的食物,将江奕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說完安安就後悔了,叫你嘴快,人家是老闆,扣不扣工資你說了算嗎?
得,說錯了話,還得罪了人。
安安咽了咽唾沫,眼睛開始遊離起來,不敢直視江奕。
而周圍所有人都靜下來,盯着江奕和毛芳芳兩人,靜觀其變。
江奕隻是看了毛芳芳一眼,就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其實食物隻剩下一小部分了,一兩分鍾就能吃完,但安安就是沒有勇氣看下去,有心起身離開,但無奈腿腳不聽使喚,于是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江奕将餐盤裏的食物吃的幹幹淨淨。
“可以了嗎?”江奕放下筷子,問道。
安安哪敢有什麽意見,有台階下趕緊叽裏咕噜滾下來。“沒有了,沒有了。”
江奕将手機揣進兜裏,拿起餐盤就轉身離開了。
江奕一離開,杜鵑就一個飛撲過來,“芳芳你也太有種了,居然敢頂撞大boss。”
“杜鵑啊,你拉我一把。”安安抓住杜鵑伸過來的胳膊說道。
“你怎麽了?”杜鵑不解,爲什麽要人啦啊?
“我腿軟了。”安安虛弱的說道,鬓角都有虛汗冒出來了。